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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世之谜 一声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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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冬日的清晨有些清冷,梅花的香气在遥望居外飘荡,江然拨弄着几颗“蕙薇”的种子将它种在了院前的花池里,蕙薇三年一开花味道微甜,紫色的花瓣如铜钱般大小,待到花瓣张开之时薄如蝉翼下端深紫上端透明,其白色的花蕊是做药材的上乘之品,用于驱毒止血有良效,若不用药观赏性也极佳,江然独爱这种花,美的摄人心魄,又有自身价值,正如他心中对这世间万物的期许。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江然转身看到屋前立着的女孩儿,看样子伤势恢复的不错已经能起身了,他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样子继续俯身拨弄着土壤给种子施肥,心里默数了三个数,数到三的时候。
”仙师,我,我愿意留下。”她的眼睛突然间又湿润了,但这一次没有泪落下,她紧接着又说道:“我愿意认您做我师傅,今后我,我不会再哭了。”
江然转过头拍了下手上的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我愿意做您的徒弟,我会听话。”她稚嫩颤抖的声音让人心生怜悯,命运的捉弄将她带到了这里,小小的年纪不知何来的勇气站在江然的面前说出这两句话,但是她内心却笃定眼前这人值得信任,仿佛有人指引一般把她留在了这里。
“跪下”江然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两个字。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徒弟了,你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我不愿你想起那些难过的前尘往事,愿你日后平安顺遂,叫念今安可好?”
“今安谢谢师傅的救命之恩,师傅请受徒儿一拜,”她学着大人的模样展臂至面部前,拢手俯下身去。
“念今安从今开始你记住了,我江然的徒弟身正品端,不可做一切逾越门规之事,不可动邪念,不可学歪门旁道,不可有□□,不可勾结奸邪,还有少说多做,我性格喜静,不喜欢练功冥想之时被打扰,你还小其余的我在慢慢教你,你若听话便可一直留在这里,倘若犯大错我一样毫不留情逐你离开,你能听明白吗?”
“今安明白了,今安会听话的,今安,今安从此有师傅了。”她抬头看着江然第一次有了微笑,眼神也瞬间明亮起来,那里面又一次燃起了光,是重生的希望。
“蠢货,一个丫头都杀不了吗,我就好奇了,你们九窟的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朕用你们干什么啊,高官厚禄养了群白痴吗?还让人救走了,没了她的血,朕的命怎么办,朕的皇位还能坐多久,她被谁救走的?”
这个声嘶力竭咆哮的人叫孟萧,他眼神犀利因怒气眼里的血丝格外明显,单眼皮薄唇黄袍加身好不威风用手指怒指着九窟首领九复生,孟萧曾是先帝赵重琰手下的一名大臣,因情商高又有些才干年纪轻轻不顾朝中争议,就被先帝重用,时常伴在身侧,可孟萧心术不正,口腹蜜饯举荐自己的亲信上位削弱朝中势力,学了些邪门歪道的武功内力大增,意图谋反称帝,但也因急功近利因此走火入魔伤了心肺,中了鬼咬鬼的婆娑毒,此毒只有拥有“清芷一素”的人可解,此类人可遇不可求也只有药经中提到,不然至多活到四十五岁,太子无用不能堪此治国的重任,先帝临终前便把皇位传位于德才兼备的三儿子抚亲王,赵宜。
先帝驾崩后,孟萧拉拢朝中实力,勾结九窟与各邪派在赵宜登基那天布下天罗地网,以大臣们的亲眷做要挟,与他沆瀣一气诛杀赵宜。赵宜夫人沈如知有着倾城倾国之色,人尽皆知,孟萧垂涎已久欲占为己有,可她忠贞刚烈宁死不从,自尽而亡,可怜那刚刚七岁的赵宜之女赵书苑被迫害时刽子手发现她手腕处勒出的血滴在干草上草竟然变绿了,便告知了钦天监,翻遍药经记载钦天监发现此女血中含有“清芷一素”是世上声称是千年难遇的解毒之人。
相传拥有清芷一素的人死后,血中的清芷一素便可脱离血液化成清芷丹,将其埋于雪山三日便可同雪山一起融化,其灵力散于山涧,使万物复苏,再取其相融的雪水喝下便可祛百毒,治好他的婆娑之毒,如此这般才可保他江山稳坐无虞,此言一出,本就心中忐忑的孟萧便即刻下令让九窟的人带她去雪山,其余赵氏宗亲全部被杀害,赵氏被灭后,孟萧改国号为“禾”称禾絮帝。
“皇帝陛下您消消气,您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们九窟给您做后盾,您在朝廷里分给我们一杯羹,咱们有事好好商议,一个女娃娃,她能成什么气候,查过那几个衙役的伤势,是被利剑所伤,剑法精湛利落应该是仙门兵器。”
“仙家人救的?不管谁救的她,她都必须死,她的血里不是含有“清芷一素”嘛,只有她死了我才能续命,何况赵氏的余孽,不杀光我岂能安枕。”
“陛下急也急不得,既然事已至此,我等在四下寻着,她不是寻常人一旦发现清芷一素便可知道她在哪里,陛下放心,您的皇位有这么多人推着,怎么会倒呢。”九复生凑在孟萧的耳边小声说道,他嘴角上扬,右脸的疤痕尤为明显,墨绿的袍子在蜡烛的光亮里闪出丝丝的杀气。
“九复生,你别忘了,她既然怀有清芷一素,便不算是个寻常人,我的时间有限等不了太多年,还有为了永绝后患,找遍天涯海角我也得杀了她。”孟萧咬牙切齿攥紧拳头狠狠地将手中的玉扳指向地上摔去,“你给我等着,你早晚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像是囚笼里关了很久奔出的野兽,每一声都听得毛骨悚然起来,雨打在窗檐上像有人想推开窗户般吱吱呀呀,念今安缩在被子里幼小身躯瑟瑟发抖,她小声念叨着“师傅,师傅,师傅我怕”,突然门被推开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身影映入眼帘,这人右手执着把伞,推开门后便把伞缓缓放下伞尖的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念今安猛地坐起来颤抖着打量着,那人慢慢靠近,突然在此时一声雷划过,震耳欲聋的响声贯穿了整间屋子,闪电的余光掠过江然俊美高冷的面庞,是师傅,她光着脚猛的跳到地上,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江然的大腿,“师傅,师傅您来了,师傅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