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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暖香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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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微凉回过神时,那个刚刚还在她耳边温柔低语的男人已悄然离去。
今晚好似一场梦,唯一不同的是,一般的梦,梦醒了也就散了,但这场梦却格外真实。
手中散发着凉意的勤德轩令牌清晰地提醒着她,她刚刚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她一手随意颠颠手中令牌,另一只手摸摸唇瓣,双眼放空,心里的怅然若失难以消解。
嘴上残留的触感还没有消失,刚刚结束的拥抱甚至让她有些留恋秦夜阑身上的温度,男人温柔中展露出直白的攻击性更是令她不由颤栗,甚至着迷。
偏偏某人走得不带走一片云彩,不对。
阮微凉摸摸自己的耳垂,不满轻哼。
她右耳戴的耳坠被某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这是交换吗?他留给自己一个遍布天下的令牌,而自己留给他一个……单只耳坠?
阮微凉努力将事情往欢喜的方面去想,但奈何脑子它不听使唤,秦夜阑离开的难过如同一张网将她牢牢包裹住,撕扯不开,也挣扎不出来。
良久,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秦夜阑这次回到西凉国定是一路荆棘,凶险异常。
皇位哪是那么好争的,纵观历史,大部分皇位的夺取都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甚是残酷。
她也知道以秦夜阑的性格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既是勤德轩的主人,暗地里必然还有其他未知的势力。
她应该相信他。
阮微凉不自觉撰紧了手中的令牌,凝视着秦夜阑刚刚离开的方向。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山高路远,一路艰险,只愿你平安无事,得偿所愿。
*
装满了心事躺到床上,左耳剩下的那只耳坠已被她妥善收起,令牌还是紧紧撰在手里,彷佛这样可以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阮微凉原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还是没能抵过身体的疲惫感,躺下片刻,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连翘和芍药已早早起来准备了早膳和洗漱用具,因为不知阮微凉何时才起,木盆中的热水一直备着,不知换了几次。
阮微凉缓缓转醒,脑子还有些懵,手中依旧紧握着的触感开始提醒她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阮微凉整理了一下——
哦,她拥有了一个男朋友,但这个男朋友有事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让她等他回来娶她。
很好,鉴定完毕,渣男可能性较大^ ^
这么想着,阮微凉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算了,无论发生什么,把握当下最重要。
几步走到窗前,想着那人昨晚应是从此处离开的,阮微凉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抬手打开窗户,外面阳光顿时铺洒进屋子,将她心中的乌云也扯开一个口子,殷勤地钻了进去。
“姑娘,醒了吗?”
一直候在外面的连翘和芍药大概是听到了动静,随即叩门询问。
“醒了,你们进来吧。”
阮微凉洗漱完毕,用了迟来的早膳,这才有心思应对两张写满好奇的脸庞。
尤其是连翘,一副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张口的小表情,看得她无奈笑了笑,道:“想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连翘呈半蹲状,小鸡啄米式点头。
阮微凉摸摸她的头,温柔微笑:“不告诉你。”
连翘:“……”
连后面的芍药也隐隐漏出一些失望。
看来吃瓜真是众人的天性,连古代人也不例外,就看敢不敢了。
连翘小声来了句:“姑娘真的和秦大人越来越像了,刚刚笑得一摸一样。”
阮微凉一眼斜过去:“你说什么?”
连翘捂嘴:“奴婢什么也没说。”
早上遗留的困意致使阮微凉下午都还有些打不起精神,她心中不愿意承认这是因为某人离开的缘故,索性现在没什么事,便打算在院中消遣时光。
阮微凉让下人在院中靠近树荫的地方搭了一个遮阳篷,蓬下放了一套桌椅,尤其还有一个她之前在宫中经常用的贵妃椅,经过她长时间的亲身鉴定,这贵妃椅躺着真的不要太舒服。
以后下午无事便可以在这里喝喝茶,无聊了还可以出去逛逛,悠闲又自在。
这么一说,她突然想喝奶茶了,下午茶怎么能没有奶茶,自从来到这里也没有喝过,现下刚好可以做一杯解解馋。
阮微凉停下手中晃悠的团扇,站起来,一双漂亮眸子颇有些期待地看向身旁的芍药:“厨房有牛奶吗?”
突然被这么一问,芍药微微愣神,又很快反应过来:“厨房应是没有的,不过姑娘想喝的话,奴婢可以现在去买。”
阮微凉点点头,心下也明白,既然出了宫,在食材方面就不可能像在宫中那么自由,但奈何宫外拥有人身自由啊,想出去就能出去。
有利有弊吧!
她吩咐芍药:“那你去买一些回来。”
阮微凉话音刚落下,原本在帮阮微凉摘花的连翘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跑过来,先将花捧到阮微凉面前,积极献殷勤,而后暴露真实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阮微凉,期待问:“姑娘又要做什么好吃的了,牛奶能做什么?难不成是糕点?就类似于蛋挞那样的?”
阮微凉还没有说什么,连翘自己倒是不知脑补了什么,整个人瞬间进入亢奋状态,“姑娘你等着,不就是牛奶哪?奴婢马上买回来!”
说完,连翘就回房拿了钱袋子,兴冲冲提着裙摆往外跑。
身后叫都叫不住的阮微凉和芍药:“……”
两人一言难尽地对视一眼,阮微凉无奈开口:“积极点好,跑腿快。”
芍药赞同点头。
阮微凉继续躺在贵妃椅上,悠闲地扇着团扇。
刚刚连翘献上的花束还放在木桌上,芍药思索片刻,道:“奴婢去拿个花瓶,灌些水将这些花束都插起来吧,摆在这桌子上,也是一道风景。”
阮微凉赞同点头,用团扇遮挡住半张脸,打趣般笑着开口:“去吧,不能浪费了我们连翘的一番心意。”
芍药也笑着点头应是。
阮微凉继续扇着团扇,鼻尖是淡淡的花香,整个人惬意得很,突然耳边传来连翘惊慌的呼喊,她的惬意瞬间被打断,皱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就看见连翘又一脸惊慌地跑回来,跑到阮微凉身旁,气喘吁吁。
阮微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处,皱眉问:“你不是去买牛奶了吗?怎又如此惊慌地跑回来,怎么,钱袋子被偷了?”
连翘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断断续续说着:“姑娘,奴婢刚出门就碰到一个人正在敲门,说是隔壁的,要来做姑娘府里的管家。”
“管家?隔壁的?”阮微凉奇怪地问,“我们的邻居?”
连翘点头:“是的,奴婢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就是从隔壁出来的,看到奴婢出去特意过来打招呼,看起来……”连翘疑惑地摸摸下巴,“好像还有点殷勤?”
隔壁?殷勤?自荐做管家?
!!!
阮微凉疑惑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会刚搬出来就遇到变态了吧!
又想想出宫前皇帝拨给她的护卫,阮微凉安慰自己,不慌不慌,肯定打得过。
她气定神闲开口:“走,你带着我出去会会那个变……不对,会会那个人。”
刚刚去取了花瓶出来的芍药也气势昂昂跟在后面,壮胆。
几人走出去,只见那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见阮微凉走出来,更是卑屈地行上一礼,沉声道:“属下张钱维,见过主子。”
这一礼直接把阮微凉一行人吓到了,几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看到阮微凉如此动作,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头,恭敬道:“刚刚这位姑娘跑的急,属下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属下本在秦大人手下做事,秦大人临走前特意嘱咐属下来做阮姑娘的管家,照顾阮姑娘的衣食住行。”
一句话讲得明明白白,阮微凉眼神凉凉扫向连翘:“听话听半句。”
连翘也知道因为自己的乌龙,导致姑娘和芍药也跟着自己惊了一跳,赶紧低头认错:“奴婢知错了。”
阮微凉缓缓点头:“以后注意。”
她又看向这个秦夜阑走了还给自己留的人,虽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依旧问:“你说你是秦夜阑的人,可有物证。”
那人了然笑笑:“自然是有的。”
只见他从怀中摸索几下,拿出一份信,还有一枚令牌,令牌和昨晚秦夜阑给她的有些像,但又有些不同之处。
阮微凉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间,那人解释:“属下之前在秦德轩担任掌柜,这是掌柜令牌,大人走之前特意给属下交代了新的任务,就是照顾好阮姑娘。”
阮微凉又打开信,里面是秦夜阑的字迹,大致意思是留了人保护她,她想做什么便大胆去做,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她。
阮微凉很受用,但还是暗暗吐槽了一句:这是人走了还要刷存在感呢,生怕自己忘记他另寻新欢。
她心中的怀疑已经全部打消,一双眸子微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前任勤德轩掌柜的人,笑了笑,突然发问:“你原本是勤德轩掌柜,也是指挥别人的人,就甘心来我这里当个管家?”
倘若一般人被这么一问,定是要慌乱一瞬,可这位张掌柜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游刃有余作答:“属下原是秦大人的人,秦大人让属下做什么属下便都听候秦大人驱使,现在属下是阮姑娘的人,所以往后只听阮姑娘差遣。”说完,他又是恭敬一拜。
阮微凉表面满意微笑,实则内心暗暗吐槽:只听我一人差遣?鬼才信哦,肯定还会暗戳戳和秦夜阑打小报告。
不过秦夜阑训练出来的人她还是很放心的,秦夜阑既然将这人留给自己,用起来肯定也挺好用。
阮微凉将那份信留下,将令牌还回去,亲切笑道:“那以后就劳烦张管家了。”
都是聪明人,张钱维恭敬行礼:“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主子折煞属下了。”
阮微凉又说:“既然你尊我为主子,那就给你第一份任务。”
张钱维:“主子请说。”
阮微凉用团扇轻拍额头:“想喝牛奶了,帮我买份牛奶回来吧。”
“买牛奶?”
大概张管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上任后的第一份任务竟然是买牛奶,大概他不会想到,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准备食材是他经常要做的事。
阮微凉:“怎么?有问题?”
张钱维恭敬拱手:“自是没问题,属下马上去准备。”
看着张管家远远离开的背影,连翘尔康手:“等等,这明明是我的活啊!”
阮微凉又凉凉看她一眼,转身回去:“行了,还怕没有你做的事,回去和我准备其他的东西。”
连翘这才美滋滋跟在后面。
除了牛奶这种不容易存放的东西,其他东西小厨房都一应俱全,阮微凉这时候不得不感慨秦夜阑的贴心。
她吩咐连翘和芍药将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
既然是要做奶茶,茶叶必不可少。
相对来说,阮微凉还是比较喜欢红茶加入奶茶的口感,不过或许身边两个小丫头会喜欢其他的口味,想到这里,她转身看了眼在自己身边团团转的连翘,问:“你想喝什么茶叶做成的奶茶?”
连翘眨眨眼,回头看了眼芍药,又对着阮微凉眨眨眼:“可以都要吗?”
阮微凉被问住了,她思考一瞬,回答:“倒也不是不可以。”
连翘肉眼可见地开心一笑:“那奴婢都想试一下。”
阮微凉无奈笑笑:“行吧,满足你们。”
她让连翘去看一下还有什么茶叶,都拿过来。
芍药已经麻利地烧了一锅热水备用,一切都逐步准备着。
不一会儿,芍药怀里抱着一堆茶叶回来,因为实在拿不下了,下颔处还顶着一盒。
阮微凉看到,连忙过去帮忙拿下来。
木制的精致小盒子整整齐齐摆满了放杂物的桌子,有几个盒子是熟悉的面孔,毕竟他们之前经常喝,但是更多的盒子看都没看过,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芍药。
芍药也疑惑挠头,从一堆茶叶里巴拉出四罐,说:“奴婢记得这些是姑娘经常喝的,其他多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阮微凉想了想还是想不出头绪,索性不去纠结了,直接将其当成从宫里无意中多拿出来的。
她从这些茶叶中选了几种,让芍药将这些茶叶都泡上备用。
等新晋管家张钱维提着一桶牛奶慢慢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他家少爷派他特意为阮姑娘搜罗来的好茶叶被泡在了一个个大青瓷花纹的碗里,每个碗的前边放着原本装着这些茶叶的盒子。
老天爷!
这些原本应该用上好的茶具和纯净之水分门别类泡的茶都被一股脑泡在了厨房最最普通的碗里!
张钱维就这样提着桶愣在了厨房门口,眼睛瞪得老圆。
还是连翘最先发现愣在门口的张管家。
张管家只见这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从桌面将他最眼熟的一罐茶叶拿过去,粗暴地将茶盖掀开,将里面的茶叶哗啦啦倒进碗里,又将茶罐随手放在一边再从旁边装着热水的木桶里很随便地盛上一瓢水,直接倒进去,手边忙碌的同时还不忘用嘴招呼他:“张管家回来了?牛奶买回来了?快拿进来快拿进来!”
张管家:!!!
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空余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刚刚被连翘随手放在一边的茶,结结巴巴道:“那个茶...那个茶...茶茶茶!!!”
连翘走过来将他手中提的牛奶接过,疑惑回头看了看:“茶?我是在泡茶?管家你也爱喝茶,正好我家姑娘要做奶茶,管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喝?”
“管家?管家?管家你怎么不说话,管家!”
张管家勉强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跑到那罐茶叶面前,将茶叶拿起来,也顾不上打开,直接上下晃了晃,其他的小罐子依次被拿过来晃了晃,听到有响声,他顿时松了口气。
还有还有,他上好的泡茶技术还有机会给阮姑娘展示,他如是想着。
张管家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连阮微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疑惑问:“张管家,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张管家先是恭敬行了一礼,而后起身赔罪:“刚刚是属下莽撞了,请主子受罪。”
阮微凉摆摆手:“行了,别总叫我主子,听得我别扭,你就和连翘芍药他们一起叫我姑娘就可以。”
张管家又是一拜:“遵命。”
阮微凉:“......”
她索性不管了,直接问:“我原以为张管家是个稳重的,刚刚怎也如此惊慌?”
听到阮微凉这样问,张钱维罕见老练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是属下莽撞了,主要是这茶.....”
阮微凉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茶...这茶...这茶不是这样泡的啊!”语气极为悲痛,听着就很伤心的样子。
阮微凉听得满头问号:“茶不就是这么泡吗?”
张钱维痛心回道:“这茶是公子特意让属下为姑娘从各国各地搜寻来的上好的茶叶,属下...”说着,他的手指着其中一个罐子,“此茶品质极好,如用来年储藏的雪水泡,再加上属下的泡茶手艺,所得茶水茶香四溢,品尝起来更是清冽甘甜,回味无穷!”
“此茶......”
眼见他滔滔不绝,一副要说到天荒地老的样子,阮微凉赶忙阻止他:“好了好了,我知道它们很难泡...不不不,很好喝了!张管家你把牛奶买回来也辛苦了,要不先回房歇着吧,芍药你带张管家去他的房间。”
说着,阮微凉给连翘芍药一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把人拉走。
芍药赶紧半推半攘地将人带出去,张管家便出还边说着:“这茶一点也不难泡,属下泡茶手艺一绝,属下一定为姑娘泡出姑娘满意的茶。”
等人走了,阮微凉终于松了口气,她小心将桌上的茶收好放在一边,又一脸痛惜地看了看已经泡在碗里的茶,一脸痛惜。
连翘在旁边小心翼翼探头,问:“姑娘,这茶很珍贵吗?”
“不能说是很珍贵,只能说是特别珍贵。”阮微凉无奈叹了口气,“我总算记起这人是谁了,夜阑之前和我说过此人。”
这样想着,某人的音容相貌仿佛就在眼前,“微凉,我手下有一人极爱茶,泡茶手艺堪称世间之绝!我也是用一种世间几乎绝种的茶叶才换取他为我做事。有机会,定与微凉一起共饮。”
手指摩擦着木制茶盒的质感,阮微凉又是一声叹息:“泡茶的人来了,一起喝茶的人倒是走了,赖皮!”
她回头看看那些茶,嘱咐连翘:“快把这些茶都收好,可千万不能再随随便便拿出来了。”
连翘一副懂了懂了的表情:“姑娘是要等秦公子回来一起喝吧。明白明白!”
说着不顾阮微凉拍她,又抱着这些茶盒笑着跑出厨房。
阮微凉又看看那些泡好的茶叶,想着反正泡都泡了,也不管它珍贵不珍贵了,直接用来做奶茶!
反正,再珍贵也是给我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