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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占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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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微凉故意翻身弄出一些动静,嘴里嘟囔着吸引连翘的注意。
连翘原本要往房梁上看的视线临时转了个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松,片刻后,她压低声音,轻轻问了句:“姑娘醒了?”
阮微凉没搭声,只是呼吸逐渐有些不平稳,她悄悄用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半边脸,缓缓放匀呼吸。
连翘见状担心把阮微凉真的吵醒,也不敢再多呆,见没什么动静便先下离开房间,继续在屋外守着。
听到门被“咔哒”一声关上,阮微凉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立马看向房梁处,原本还放着一个人的地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秦夜阑已经不在了?
阮微凉:“……”
这人趁她和连翘不注意早走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摸了摸自己刚刚因为过度紧张而跳动过快的心脏,阮微凉长舒一口气。
“走了也不说一声。”阮微凉随便自言自语一句,直起身子打算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再睡。
今夜玩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收获一枚绝世神颜男友,阮微凉一时之间不知是惊还是喜,身体也诚实地表现出疲惫的感觉。
“微凉等一下!”阮微凉刚要脱衣服,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心脏又是一跳。
她转身,看到秦夜阑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身后。
阮微凉:“……”
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尴尬一笑,问:“夜阑还没离开?”
秦夜阑眼神望向它处,不自然答道:“刚刚藏起来了。”许是想到阮微凉刚刚紧张的一系列动作,他又看向阮微凉,淡淡笑着说:“普通人发现不了我,微凉不必担心。”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转而看到秦夜阑有些促狭的笑意。
阮微凉拳头一硬。
看来是故意的了^ ^
很好,秦夜阑,你刚到手的女朋友没了!
她走下床,缓缓走到秦夜阑身边,直到两人快要碰到才停下,而后扬起一张小脸看他,两人之间隔了很短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秦夜阑呼吸一滞,没往后退,只是嘴边的笑容有些凝固,问道:“微凉这是干什么?”
阮微凉将上身又往前凑了凑,成功听到秦夜阑彻底紊乱的呼吸,她满意一笑,小样,我还撩不过
你?
她踮了下脚尖,双手成功揽住新任男朋友的脖颈,两人气息相缠,秦夜阑身体绷得很紧,一动不动。
阮微凉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通知你一下,介于你没有及时告知我实情,让我担心受惊这件事,我在此郑重宣布,秦夜阑,你的女朋友,没了!”
说完,她及时撒手,又往后退了退,打算退到安全界线。
但腰间突然被眼前之人揽住,耳垂处感知到他淡淡的气息:“女朋友没了?微凉这里的女朋友指的是自己吗?”
说完,他拦腰将阮微凉抱入怀中,温和中带着些许占有,低声道:“我错了,我不该戏耍微凉,微凉以后也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明明是一副强势的不能再强势的姿态,嘴里却说着求饶的话,阮微凉的心顿时软的不能再软,她家温柔的男二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装惨卖可怜简直掌握得不能再娴熟,阮微凉感觉以后自己真的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唉,算了,谁让自己心甘情愿呢。
阮微凉反手回抱住秦夜阑:“那你也不能再戏耍我,明明知道刚刚我有多紧张,还故意看我笑话。”
秦夜阑将阮微凉放下,但仍然牵着她的手,眼眸处满是温柔:“好,都听微凉的。”
鼻尖的花香愈发浓郁,气氛正好,阮微凉怔怔望着眼前这张风华浊世的面孔,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加快。
她最喜欢他的眼睛,瞳孔是透亮的黑色,眼尾微微上挑,总是带着笑容,曾经的她浅显地以为这个人是极致的温柔,所以才常常笑着,后来才逐渐将眼前这人与书中那个似乎只有“温柔”的形象分离开来。
现在的秦夜阑,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秦夜阑,是会在她面前装可怜的秦夜阑,想到这里,阮微凉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刚这么想完,她立马在心里唾弃自己,这大胆?这有什么大胆,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人类,这是正常需求。
阮微凉对着眼前的绝世神颜,直接“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只是一瞬间,又赶紧离开,毕竟她的新任男朋友或许要更加保守一点,她还是稍微矜持一点比较好。
虽然这么想,阮微凉亲完后,一双杏眼笑得弯成了月牙,看得出来十分满足。
很好,“占男神便宜”成就达成^ ^
她倒是亲完满足了,完全不管她男神被她震惊到瞳孔地震的心情。
秦夜阑看着眼前这个亲完就不管,仿佛偷腥成功一般傻乐的女子,成功被气笑了。
他一只手搂的更紧,另一只手捏住阮微凉的下巴,面向自己,笑了笑,问:“占完便宜就完了?”
阮微凉忽略心中那亿点点心虚,强词夺理:“这不是占便宜,这是对你的奖励。”
秦夜阑用拇指稍稍摩擦阮微凉的唇瓣,眼中露出原来如此的笑意,礼貌地问了一句:“既然微凉不占我的便宜,那我占微凉的便宜可好?”
阮微凉:???
可秦夜阑完全没看阮微凉的反应,强势的吻不由分说直接落了下来。
一反他温和的个性,又或许温和只是他的掩饰,他的吻强势到阮微凉几乎喘不过气,尽是霸道掠夺。
阮微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反客为主,她该感谢他还记得礼貌、象征性地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吗?
阮微凉呜咽一声,也象征性地推搡秦夜阑几下。
尽管这几下动作对于秦夜阑来说只是毛毛雨,但他皱皱眉,将她不安分的手牢牢控制住。
两人气息第一次极尽纠缠,仿佛要彻底融合,周围的花香越来越甜腻,就像她们两人的关系一样。
阮微凉呼吸逐渐不畅。
她之前看电视时还鄙视里面的女主角没出息,接吻都不会呼吸,被亲几下就晕了。
现在她才明白当初的自己太过年轻,是她错了,她才是真正的没出息。
阮微凉感觉没出息的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周遭气温逐渐升高,第一次接吻带来的呼吸不畅让她不禁眼角沁出泪珠,额角也有了丝丝汗意,恍惚中,她开始笨拙地回应。
但秦夜阑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温柔的眼尾此时竟是迷离,带着最后一丝的清醒,他抵着阮微凉的额头,温柔胁迫:“微凉,你心悦我,对吗?”
阮微凉刚刚学会一点,不满教学被停止,又凑过去,但被他牢牢制止,耳边是诱哄的声音——
“说,你心悦我。”
阮微凉喘着气,连连说了好几声:“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秦夜阑,阮微凉心悦秦夜阑。”
秦夜阑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复又擒住她的唇,又是一阵令阮微凉不能喘息的“教学”。
恍惚中,阮微凉感觉自己宛如一片云彩,轻飘飘的,远远传来一道熟悉又好听的声音——
“微凉,我心悦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等两人分开,阮微凉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热意逐渐浮上脸颊,很快红成了一个西红柿。
不害羞,不害羞,阮微凉你不能害羞,你要拿出作为一个21世纪新时代人类的气魄。
想是这么想,奈何身体不争气,缓了好一会儿而身子还是软软的,被亲得腿软了可还行?
阮微凉正在自我唾弃,秦夜阑却突然冒出一句话直接把她怔住,宛如良药,脸上红潮退去,腿也瞬间拥有了可以直立行走的能力,刚刚的不适感全没了。
阮微凉从秦夜阑身上站起来,站得离他远了点,怀疑地摸摸自己的耳朵,担心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秦夜阑拉住她的手,神情很是愧疚,说:“微凉,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阮微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将这句话理解为他最近可能比较忙,需要离开几天,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阮微凉笑了笑,故作若无其事:“一段时间,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秦夜阑沉默片刻,道:“可能会很久。”
要离开很久你还和我告白?
刚刚的浓情蜜意瞬间远去,阮微凉心中已经被渣男两个字刷屏。
阮微凉脸上笑意僵住,眼帘微微垂下,问:“是因为今天那个黑衣人吗?”
“一部分原因。”秦夜阑走近几步,两手握住阮微凉的掌心,十指相扣,垂首看着她,眼眸满是温柔:“微凉,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身份?”
说完,他又摇摇头,轻笑道:“是我糊涂了。”
气氛一时有些萎靡,阮微凉很想质问他,但大脑第一时间闪现出来的话竟然是——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本宫不知道的!
救命!
她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清出去,又将原书还记得的情节理了一遍,秦夜阑作为原书男二求而不得之后就已经远走它处,关于他的身世背景和最后的落脚之地也没有详细描述,只是一笔略过。
阮微凉以为她对秦夜阑已经足够了解,几个时辰之前她们才刚刚互表心意,结果这位男朋友突然表示自己要离开很长时间,离开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隐藏身份?
阮微凉感觉今天自己的经历真是一波三折,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又不由自主想到现代狗血电视里的情节。
她颇有些咬牙切齿道:“难道夜阑还是什么流落民间的皇子不成?”
她说完,就看到秦夜阑身姿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随即男人微微一笑,语气自然且略带疑问:“微凉从何处得知的此事?”
阮微凉:“……”
她还真的猜对了!
狗血电视诚不欺我。
阮微凉诚实回答:“我猜的。”
秦夜阑:“……”
阮微凉:“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秦夜阑:“……”
他走近些,轻笑夸奖:“微凉真厉害。”
阮微凉:“……”
被她这么一弄,原本秦夜阑要走的的伤感气氛瞬间没有了。
阮微凉甩开秦夜阑的手,给面子的“哼”了一声,走下床,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胸,摆出一副质问的架势:“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夜阑弯弯眸子,开始细细道来。
男人没有说很多,三言两语便将事情挑明。
阮微凉这才了解了她在书中看不到的很多东西。
秦夜阑原是西凉国的皇子,他母妃本来只是一介民女,西凉皇帝一次微服出巡时对她惊鸿一瞥,不顾众人反对将其纳入宫中,盛宠一时!
说到这里,秦夜阑讽刺一笑:“谁曾想到,母妃生我之日竟被皇后陷害卷入巫蛊风波,直接被赐死,恰巧那日师傅悄悄潜入宫中看望母妃,我当时刚出生,母妃不放心将我一人留在宫中,便请求师傅将我带走。”
阮微凉忍不住问:“那为什么师傅不直接将你母妃也一起带走?”
秦夜阑回答:“师傅当时也想带着母妃逃出去,但母妃坚决不同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温柔道:“我当时只是一个婴儿,没人关注,但如果带母妃一起逃出去,皇后一定会发现,师傅虽厉害,但一人不能对抗千军万马,母妃也很清楚这一点。”
“她最后给我留了一份信。”秦夜阑摸摸阮微凉的发顶,看着她微颤的睫毛,笑了笑,道:“她希望我不要再去掺合西凉国的事情,希望我安然一生,喜乐无忧。”
“但微凉,我做不到。”
秦夜阑淡淡笑起来,走到阮微凉身边,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阮微凉两手揪住他的衣服,被迫仰头看他。
“微凉,是我的东西我要夺回来,有些人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男人温柔的眼眸里,原本藏匿着的攻击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这不是阮微凉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但这样具有攻击性的他的第一次这样完全展露在她的面前。
阮微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秦夜阑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或许,刚刚“主动”送上去被男朋友占完便宜,然后男朋友就表示要离开的她更需要安慰?
气氛静谧,月色越发朦胧,花香淡淡围绕在两人周围,阮微凉主动抱住面前的男人,久久没有动作。
终于,秦夜阑放开手,将阮微凉摆正,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交到她掌心,轻声道:“微凉,拿着这个。”
阮微凉疑惑:“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身份令牌。”秦夜阑解释道:“如若有什么需要,拿着这个去勤德轩找那里的掌柜,他会帮你。”
阮微凉已经被一个又一个的惊喜砸晕了,她恍惚问道:“勤德轩?”
秦夜阑笑着看她:“怎么?”
阮微凉震惊看他:“是我想的那个勤德轩吗?那个遍布天下的钱庄?”
秦夜阑摸摸她的头,轻笑道:“我想微凉应该猜对了。”
阮微凉顿时感觉眼前的人变成了一堆小钱钱,她眨眨眼睛,握紧手中的令牌,小心问:“你就这样把令牌给我了?没别的要求?”
秦夜阑沉吟:“要求到有一个。”
阮微凉扁嘴。
秦夜阑笑笑,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揉她的耳垂,语调温柔中带着蛊惑:“要求便是等我。”
他放低声音,温柔请求:“微凉,不要看别人,等着我,等我来娶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