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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去雪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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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匪风到是早早起来,推开门便看见墨抚弦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吃着点心。
墨抚弦的手到是真的生得好看,骨节分明,白皙清晰,修长的手指拿着点心,吃着东西本就很平常普通,不知为何,匪风的心脏微微有些加速。
墨抚弦向匪风招招手:“快点过来吃点东西吧,吃完后随我去一趟雪谷。”
匪风乖巧的坐下来,怯怯问道:“雪谷是哪里啊?”
墨抚弦手忽然停了一会儿,缓缓抬眼看向匪风,深邃漆黑的双眼藏着如死水般的死寂。
“玉幽一族的住址。”
匪风显然没有太多的触动,对她来说,这很陌生。但是对自己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匪风淡淡道:“好。”
墨抚弦有些复杂的看着匪风。而姑娘乖巧的吃着点心。这点心是墨抚弦特意做的……
……
来到雪谷门前,荒凉一片。大门前杂草丛生,与以前可谓是天差地别。写着“雪谷”的牌匾垫上一层深厚的灰尘,牌匾也有着依稀可清的脚印,还有划痕。
墨抚弦抬眼看着匪风,淡淡开口道:“走吧,进去看看吧。”
匪风点点头,跟在墨抚弦的身后。
以前的宽敞通明的路被杂草弄得变成幽径小道。昔日荷花争艳的莲池也发出令人恶心的味道。
匪风不禁问道:“这里真的会有住人吗?”
墨抚弦没回答,而是一直往前走,匪风赶紧跟着。
屋檐墙壁都是蜘蛛网,推开门就吃了一口厚厚的灰尘,两人不禁咳嗽。
缓过来以后,墨抚弦往里面喊到:“画清?画清?画清?”
里面没有人应答。
“是我,我是墨抚弦。”
侧面出现一个女子的面容,女子唇色泛白,面容憔悴,裹着一身素衣。慢慢地出来。
画清看清人后,喜极而泣,对着里面喊到:“阿婆,阿志,你们出来吧,墨抚弦回来了,他回来了。”
匪风看了看画清,又偷偷瞟了一眼墨抚弦,看样子,两人应该都认识。不知为何,匪风心里紧了紧。
一位年过花甲,弯腰驼背,皱纹爬满整张脸,发丝也不见黑的老妇人牵着一位瘦骨嶙峋的小孩子。小孩子有些怕生,老妇人安慰道:“不要怕,孩子,这个大哥哥不是坏人。”
小孩子半信半疑。
匪风转过目光就发现画清一直看着自己,匪风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画清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回答:“没有,就是觉得姑娘有些面熟。”
“敢问姑娘芳名?”
“匪风。”
画清回想过往:“姑娘到是生得好看,那位故人也像姑娘这样有着这般好容颜,可惜了……三万年了,那位故人也应该没有以前那班漂亮了吧。”
匪风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夸自己好看,还是在……
墨抚弦看着三人,询问道:“为何雪谷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这三万年里发生了什么?你们又怎么相聚在一起的?”
画清默了默,泪水打湿她的双眼。阿婆粗糙的嗓音回答墨抚弦:“当年自你退回玉华山后,天帝震怒,下令对玉幽一族格sha勿论。但辛得子远上神的苦苦哀求,我们侥幸逃过一劫。
可是,好景不长,我们被天帝剔去仙骨,沦为阶下囚,我们找那些神官帮忙,却只是他们口中的笑柄,下仙对我们又是为非作歹。我们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我们偷偷回到雪谷,躲避那些人,然而,我们族人却……现在就只知道我们三还活着了。”
墨抚弦沙哑道:“对不起,画清,阿婆……”
“现在说这也没什么用了……天帝心意已决,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也无法阻止。”
匪风弱弱道:“你们是犯了什么大错,让天帝如此生气。”
墨抚弦看着匪风,匪风低下头,没有人回答她。因为这是一段沉痛的往事。
墨抚弦有些愧疚:“去我那里吧!以后有我护着,你们就不会在担惊受怕了,也不会在有人会对你们为非作歹了。”
阿婆看向画清:“这……”
画清并没有一下子就答应,而是反问道:“你放下了吗?”
墨抚弦避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了一句:“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画清心里清楚,墨抚弦不欠她们什么,能做到这个分可谓是看在以往的情分。
画清喃喃道:“玉华山……家……”
墨抚弦:“都过去了。”
匪风听得稀里糊涂的,迷茫的看着这几人。虽然很好奇,但仿佛每个人都很悲伤,也没敢问什么。
匪风突然说道:“仙子就去吧,听刚刚阿婆的叙述,你们过的并不好,那还不如和我们一起,以后有帝仙罩着,我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画清扯了一个笑容:“谢谢姑娘。”
“叫我匪风就好了。”
匪风牵着画清的手:“走吧!”
墨抚弦静静地看着匪风,目光锁在匪风的手上。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不知为何,匪风感觉这仿佛是一种习惯。
画清缓了缓:“阿婆,阿志,我们去玉华山吧。”
……
一行人来到玉华山,看着从未变过的房屋,一砖一瓦,不禁勾着曾经的回忆。
匪风拉着画清去了自己房里,并拿出一套衣服,杏色的广袖流仙裙。匪风递给画清:“把你衣服换了吧,穿这件应该会很好看的。”
画清摸着这衣裳,点点头。
从房间里出来,匪风就看见墨抚弦一人坐在边上喝着闷酒,匪风走过去,坐下拿着旁边的酒闻闻,想要尝一口却被墨抚弦拍了拍脑袋:“你身体尚未痊愈,怎么还想喝酒?”
匪风只好放下,问墨抚弦:“那你为什么又喝酒呢?”
“一醉解千愁。”
匪风不解:“有什么好愁的?人不也来玉华山了吗?”
墨抚弦目光顿了顿:“只是在想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匪风颦眉:“或许与你而言是对,但是于别人而言就是错的,是对是错从来就没有评判标准。”
墨抚弦会心一笑:“你倒是会开导我。”
匪风笑道:“本来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