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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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当麻是平孝子的弟弟。
他从小就知道姐姐是个大恶魔，是的，自从幼年时就被灌输这样的理念。
但是自从他初次见到了平孝子。
一身纯白色，镶嵌着复杂银线的修女裙，银边眼镜和浅银色的眼睛，还有扎在右边垂到胸前的浅银色的、像是发着光银色的低马尾。
她是真真切切发着光的，那本圣经中的神明大人吧。
她跟在形象已模糊不清的穿着繁复礼服的青年男人身后，胸前别着十字宝石勋章。那个勋章现在被她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他就是觉得，自从那里离开的栀姐，其实是很不高兴的吧。
她自从来到他的家中，印象是冷漠，从来不问世事，没有善心，什么时候都只有一种表情：没有表情。那双眼睛从没有别的东西，她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不管眼中的人嬉笑怒骂还是歇斯底里，她都像在看一样东西——空气。
爸爸妈妈从来不管她，只是提供活着的基本条件。
他呆呆地想，这就是恶魔吗？不，学校里的不良就比她邪恶多了。
也许是预期中的平孝子那么恶毒，他见到真正的她时反而觉得她是个好人。
她的确是一张白纸，其实只是被迫染黑……她本质上是白色的啊。
他要改变她与世隔绝的思想，让她不再孤单。他想让她变成一个热心的好人，只要这样，她就不会再失控了吧。
她一定能成为一个好人。
而他只想做他觉得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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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条栀予今日第三次离开警局，离开前她问了问自己的锦旗，说是第五面在赶制了，前几面已经送到宾馆了。
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再待半个月就去学园都市看看当麻。
倒不是思念，他快生日了。
她以前在冥土追魂那里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前几天也正好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来看看。
那小朋友挺中二的，他女儿她倒是挺喜欢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女儿。
想到这里，她开始考虑给小小朋友带个什么小礼物。
就……
肩膀被人拍了拍，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神条。”
神条栀予转过头。
“这么晚来找我的话，中原先生有什么事吗？”她温和地朝他笑。
中原中也一瞬间皱了皱眉，很微小的动作，但被她捕捉到了。
他找不到邀请她加入的契机。
于是他决定，和她一起做“普通的热心市民”。
“我想帮你。”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怎么帮我？为什么？”神条栀予继续温和地笑，一点表情都没变过。
“没什么，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做好事。”中原中也说。
神条栀予想也不想拒绝了。
“不用了。”神条栀予瞬间收起笑容。
那一刻的中原中也莫名感到自己被讨厌了。
“毕竟“日本十大好人”并不是团队奖，而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更重要的是你当然会影响到我的“快乐”啊。
“那就走着瞧吧。”中原中也勾了勾唇。
带着黑帽子的红发青年转身走了，不给她留余地。
他一定是想破坏她的计划。
不行。
她想，那份被她渴求而得不到的“快乐”，她必须守护好。
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即使她早就知道，世上每个人生来都会快乐。
除了“平孝子”。
苛求本不该属于她的，但是人人都不珍惜的，随处可见的，可以被随便放弃的，可以被称为“无用”的，那是多深的嫉妒与绝望呢，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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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果然出现了。
神条栀予自信地想，他还有她快？
但在她发动【创世纪】的一霎那被捂住了眼睛。温热的手捂在她眼上，身后站了个人。
中原中也恶劣的笑声传来。
她皱了皱眉。
“喂，你不会真以为我任由你发动异能吧？”
是的，对创世纪的介绍里是有这么一句。
“起初神创造天地。”创造的是祂想“看”到的东西。
她要是看不见就创造不了。
“我的资料是哪里来的？”她声音冷淡，像是在问关于罗马君士坦丁堡城市建设与今日伊斯坦布尔城市建设风格差别的问题。
中原中也觉得捂着她的眼睛打架有点麻烦，干脆一手捂着她眼睛一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挂在另一只手臂上（同富冈义勇安塞腰鼓世界名画），一边飞起来操控重力踹倒小混混，一边回答她：“昨天回家的时候碰到一个人，她告诉我的，让我试试，果然有效。”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她的头发和眼睛是金色的，我印象很深。”
“怎么样，有没有点印象？”
“没有。”
她依然回答冷漠，简洁明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和冰碴子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一个人轻松放倒一片。
神条栀予被他稳稳放到地上，重新看见世界。
她拨了拨扫到脸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脸。
“那你想看见礼貌的笑容吗。”她面无表情，“可本大爷现在不想对刚刚窃走本大爷业绩的混蛋笑。”
其实他的手很温暖，很舒服，她虽然有点被冒犯的感觉，但其实感觉还可以，不然他在捂住她眼睛的瞬间，就会被她调整到仅有0.0032秒的人类极限反射弧进行条件反射丢出去。
但是她没有说，因为这是秘密。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怎么也是这种语气，冰碴子？”中原中也并没有生气，反而啧啧称奇。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抢我业绩的事情我记住了。”神条栀予不乐意和他废话，“还有那个女人，如果再遇见她别理她。”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我猜的。”因为如果是那个人派来的话……他是个极端完美主义者，他创造了两男一女，所以这次肯定是个女的。
巷尾出现一个身影，阳光打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背光的女人一时间像被镀上一层光圈。
她轻轻地向神条栀予笑了。
“孝子姐姐大人猜的真准。”
孝子。
神条栀予瞬间看向那女人。
紧张到脚趾缩紧，舌头的左侧咬出了血液。
“你是谁。”向来平淡的声音里，竟不可思议般的，有怒意出现。
平孝子……她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
真恶心啊。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原来你叫神条孝子？”
神条栀予没理他。
金发女人回答了他。
“不是哦，姐姐大人的全名是平孝子哦。”
神条栀予眯眯眼睛。
混账。
攥起拳头，她看向女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创世纪】发动。
纯金属色的冰冷眼瞳让她看起来像个瞎子。她握着一把用铬做的长剑，银色的金属在阳光下映出灿色的反射。对面女人的颈边出现尖锐的六把长剑，与她手中的毫无区别。
她看向金发女人。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步履平稳，一步一步走到她眼前，举起剑。
剑尖抵在她颈前，与其他六把形成一个闭环，把女人困在其中，一点也移动不得。
神条栀予眉头紧皱，握住剑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金发女人表情丝毫未变。
“姐姐大人，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上条，我叫上条抚子。”
“是那个人派来镇压你的。毕竟，我的前任实在是太心软也太不称职了。”
当麻……
手中长剑因没握稳而掉在地上，剩余六把消失。神条栀予表情像崩坏了一样，她立刻掐住上条抚子的喉咙，把她整个提起来。面前的女人脸很快变得青白，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当麻！
“那个混蛋把当麻怎么了？！!”
“姐姐大人放心，”上条抚子艰难的露出笑容。
“他对当麻哥哥暂时没有回收的打算。”
神条栀予松了口气，放开了她，却不经意看见手上爬出了黑色的纹路。
她厌恶地看着它，刚从口袋里掏出针管，就被制止了。
上条抚子说，“姐姐大人，我来吧。”
“滚”
她用双手捂住神条栀予的眼睛。神条栀予挥手想要避开她，却被强硬地摁在她怀里。
“孝子姐姐，孝子姐姐，安静下来吧。”金发女子的声音澄澈安宁，似乎能抚慰世间所有不好的情绪。
神条栀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来，攥紧的拳头被迫松开。上条抚子瞬势抱住她坐下。
她很弱。上条抚子真的很弱。
她用哄小孩的语气默念着这句话，直到神条栀予的纹路消失。
“不要叫我平孝子。”她沙哑虚弱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厌恶。
没有力气了……不然一定一拳挥上去。她想。
“姐姐大人，这可是他亲赐之名，我和当麻哥哥都没有呢……”
“你要，我送给你。”神条栀予打断她的话。
“你以为，我想要成为平孝子吗。这份“荣耀”，谁要谁拿去。”
上条抚子拨弄着她的银发，在手指上绕一绕。
她露出极尽温柔的笑。
不——向世界贡献你作为污秽的那个，把纯洁赐予我们，就足够了。
我亲爱的“替罪羊”姐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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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觉得她手上的黑线有点眼熟。
有点像……
算了，不可能的。那个家伙，大概早就被“处决”了吧。
他走过去，“神条，你现在还能起来吗？”
神条栀予被上条抚子搂在怀里，她刚想张口说话，却被上条抚子打断了，“姐姐大人还要出去吗？”
“真是认真的人呢。”
神条栀予单手撑在地上，推开上条抚子。她厌恶地看她一眼，转而面对中原中也。
“走吧。”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头发有点乱，“我接纳你了，中原。”
“欸？姐姐大人，难道我没有被接纳吗？明明刚刚还在我我怀里……”
神条栀予回头，用没有感情的眼神看着她。
“嗤。”她嘴边溢出一丝嘲讽。
“你谁啊。”
金发女子委屈地低下头去。
“姐姐好坏哦。翻脸就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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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你不是来帮我的吧。”
神条栀予擦拭着她的长剑，高跟鞋踩在地上，踢踏踢踏地响。
中原中也看向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向嗤问道：“你觉得呢。”
“我猜是你的头领看上我了。”她临时做了个钛制的剑鞘，轻轻把剑放进去。她的剑柄是钛制，外包了层木头。
中原中也惊奇地发现她竟然还能顺便做个漂亮的雕花。
“啧。一点意思也没有。”
神条栀予眸色沉了沉。
当麻……上条抚子的力量明显不如当麻，如果要保全他的话，大概也就只能使发作的频率更高了吧。
没办法了。
快乐什么的，不要也不要紧，当麻……他可是她最最珍惜的弟弟啊。
半晌，她淡淡说，“告诉你的头目。”
“我同意了。”
为了，能被那个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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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他的任务这么简单就完成了？
“喂，冰碴子，你要知道……”
“别烦了，不就是Mafia吗，大不了不当好人了。”
“哈啊？你这家伙居然打断本大爷？”
“啊，是啊。”神条栀予朝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嘲笑。
“谁让你打不过我。”
“……”
混蛋。
中原中也揉了揉眉心。
“啊，对了，我听说加入党派都要做什么能力自我报告是不是？不知道你们黑手党是不是。”
“……嗯……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错。”但不是那种政治党派啊！
“哦。”她宁静地点点头。
“那我懒得写自我介绍了，挺烦的。我跟你口述一下，你汇报给你的上级吧。”
“……不要自说自话啊你这家伙！”
神条栀予打了个手势，中原中也瞪了她一眼，无奈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开始记笔记。
“我的名字叫神条栀予，不是上条而是神条，但不读shin，读kami。我以前的名字你也知道了，但我很讨厌那个名字，讨厌到谁那么叫我我就会把他暴揍一顿的程度。异能名【创世纪】。我还有一个很没用的异能，叫【启示录】，大概是用来偷窃的吧。”
她轻笑一声。
“偷窃？”中原中也记录的手顿了一下。
“偷窃规则。”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只有一个上级，不然上级多了我可能会很有进取心——把他们都揍趴下，然后强制升迁。”
“……真是凶残啊。”
“我能做到对组织绝对忠诚，但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请都不要波及到一个叫“上条当麻”的人。”
中原中也点点头，“他是谁？”
神条栀予停了下来。
轻风拂过她的耳畔，带来轻飘飘的几个字，进了中原中也的耳中。
他看见她眼中铁一样的意志。
“就像苏军守护莫斯科，是我死也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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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