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那么可爱》矢澈

4、第 4 章 姐姐，我叫迟安延 “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孩子睡个觉也不容易。”刘警官接过纸和笔，又递到了专注于手机屏幕的大妈旁边，道：“阿姨，您签个名就可以回去了。”
　　“…………”
　　司末伸了个懒腰，走到司念旁边：“可以回去了？”
　　“嗯。”刘警官也站了起来，道：“下次如果有人制造噪音，可以直接拨打警局电话，我们随时为您服务。”
　　“好，麻烦您了。”司念习惯性想摸摸司末的头，刚伸手，她才意识到这小子长高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伸上去不合适，放下来也不合适。就这么尴尬地在空中定了几秒，才向正乖乖地看着她的迟安延挥了挥手。
　　迟安延愣了愣，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女孩的背影挥了挥。
　　江舟的心碎了一地，想当初他向迟安延挥手再见的时候，男孩只说了两个字——幼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
　　“司念？”胡警官正在整理资料的手定住了，目光在女孩秀气的签名上停了两秒，“今年的高考状元好像也叫司念……还真是她！”
　　司念。
　　迟安延盯着屏幕上女孩的资料，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月光透过落地窗笼罩在少年的脸上，他漆黑的眸子盯着雪白的墙壁，脑海中逐渐勾勒出女孩的笑容。一瞬间，他空荡荡的心仿佛就被填满了。
　　——如果，妈妈还在……
　　夏夜的风夹杂着月亮的温度轻轻撩起女孩的长发，书桌上的小夜灯幽幽地发着光，她皱着眉写下一个又一个公式，清秀的字体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草稿纸。
　　桌子上的时钟再次跳到了凌晨，女孩伸了个懒腰，合上书本，起身……
　　——这一次，我又是第一，所以，你可以回来了吗？
　　夜，很静。
　　第二天一早，司念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正一脸崩溃地坐在沙发上的司末。
　　“今天起得挺早啊。”司念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道，“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姐，我们搬家吧。”司末揉着眼睛，控诉道，“昨天那个大妈又唱了一夜，现在我耳朵里一直循环着那个曲调，再这么整下去，我得被困死。”
　　清晨的温度有些低，司念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扔了过去，道：“报警啊。”
　　司末伸了个懒腰，疲惫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无奈，说：“算了，不用麻烦警察叔叔，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你想干什么？”司念一脸漫不经心，“弟弟，还有两天你可就成年了，未来的路很长，三思而后行。”
　　司末听得云里雾里，道：“什么啊……算了，趁现在我补个觉先，估计一会儿那大妈又要引吭高歌了。”
　　“行……对了，跟你商量个事，你觉得我帮你报个假期补习班怎么样？”
　　“嗯……”司末正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就应了声。
　　“真乖！”
　　少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随着风飘向了远方……
　　小巷口，烟雾缭绕。
　　几个少年歪歪斜斜地倚在墙上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而不时的发出一阵哄笑声。
　　迟安延半蹲在小巷口，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还未点燃的香烟，他歪了歪头，问旁边的江舟：“这东西，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
　　“大概是吧，心情不好抽两根，挺好的。老大，我来帮你点上。”江舟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啪”的一声就点着了，火红的光芒在他的指尖绽放着。
　　迟安延的眸子沉了几分，目光在指尖停留了几秒，轻轻地笑了，说：“你说，迟衍看到了，会怎么想？”
　　顷刻，他又自嘲似的摇了摇头，道：“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迟安延家里的事江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不是全部。
　　江舟大概只记得，他们老大是迟氏的公子哥，他们老大跟父亲的关系很不好，他们老大特别听母亲的话。
　　剩下的，迟安延没提过，他也没多问。
　　“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了。”江舟咬着一根烟，一面找着打火机，一面说，“老大，你这个暑假打算怎么过，我想好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
　　江舟还在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着大脑里的蓝图，迟安延淡淡地回了一句，“辅导班。”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江舟惊讶地张了张唇，嘴里衔着的烟掉到了地上：“不是吧？老大？”
　　迟安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又聚焦在指间的那根正绽放着火光的烟上，仍无动于衷。
　　“不是……”
　　“老板，橘子怎么卖啊？”
　　熟悉的音色在空气中弥漫开，迟安延的耳尖动了动。不动声色地将指间的烟塞到了江舟的手里。
　　江舟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着刚捡起来还未点燃的烟，另一只之手握着迟安延刚刚递过来的已经燃烧了一小部分的烟头，整个人就怔在了那里。
　　像是察觉到迟安延的目光，女孩侧头向他们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付了钱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迟安延也站了起来。
　　“小弟弟，又遇到你了，还记得我吗？”
　　真是巧啊。
　　迟安延低低地“嗯”了一声，沉默着抬起了头，闪烁着眸子，“姐姐，我叫迟安延。”
　　江舟又懵了。
　　他们老大的眼睛一直黑黑的，冷冷的总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而现在……
　　“哦……迟安延，你怎么在这里啊，不回家吗？”司念腾出一只手，抚了抚男孩的头，柔软的发丝蹭过她的指尖，痒痒的。
　　这个男孩子太可爱了！
　　“散步。”迟安延一脸，。
　　“这样说……”司念又转头看着江舟，“这位同学，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未成年……抽烟也不能两根一起抽吧？”
　　江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听到了男孩清冷的音色：“他平时都这样。”
　　都这样？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江舟：……
　　司念不太能闻烟味，微微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随手从购物袋里拿出几个橘子递到了迟安延面前。
　　迟安延没有伸手去接，轻轻瞥了江舟一眼，道：“把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