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开始变奴隶》晓喧枫岸

5、第 5 章

　　于是在经过有如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征途后，我终于摸到女佣口中的办公厅。
　　一进门，便看见三个美男站在里面。

　　中间那个长着一头蔚蓝色头发，眼睛是水晶蓝，单手掐腰随意地站着；右边那个和他并列而站，淡金色的长发一直垂落膝盖，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发着淡光，温文尔雅地微笑着；和他们距离稍远站的那位身披墨绿色披风西，腰佩西洋配剑，长着一副帅气的……死鱼眼。

　　要把这三个捆一块，扔到我们那儿，得激起多少少女主妇虎啸狼嚎啊。我不由这么想。

　　我微微惊讶地看着他们，他们对我报以更吃惊的表情。

　　我看看他们，他们看看我。我再看看他们，他们再看看我。
　　最后对面支持不住，中间那个先开口：“哟，这不是陛下新招来的美人，我们蓝国第一奴隶，哦不，即将出任第一奴隶的郭夏彦殿下吗。”

　　一听那口气，味就不对。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我蹙眉，问：“你们是谁？我们见过吗？”

　　“郭夏彦殿下如此高贵，怎么能认识在下这样的小人物。”蓝发男子满脸揶揄地笑，向我行礼：“在下布伦特•雷克利斯。”一听这名，我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写《蓝国生存手册》的作者。“这位是萨瑟兰•雷克利斯伯爵，我的奴隶。”
　　淡金色头发的男子微微朝我欠身。

　　“至于这位嘛……”布伦特油腔怪调，斜眼看着绿发男子。
　　绿发男子白他一眼，说：“休因•德里希。”一个字都不多说，然后接着摆他扑克脸。

　　我尴尬地朝他咧咧嘴。休因和布伦特不就是书里写的西弗尔左右手，蓝国传说中的战神嘛，整个蓝国除了西弗尔，属他俩官儿大。至于布伦特身边的萨瑟兰，更是历史上唯一一位被授予官爵的奴隶。三人皆是亚特大陆上名声赫赫的人物。

　　左右看看，西弗尔不在。何况眼前这仨人个个面相不善，还是先撤吧。

　　我刚想后退一步，布伦特张口叫住我：“怎么，陛下一分钟不在眼前就慌张喽？”
　　我忍。
　　多说无益，多说无益。

　　“还是‘精力充沛’的您已经急不可耐？”
　　我再忍。
　　充耳不闻，充耳不闻。

　　“不理我？想不到夏彦殿下的架子好大呢。”布伦特快步走来，挡在我身前，挑衅地笑着：“殿下不急着走，奥哈诺维奇陛下一会就来，趁这个机会何不与我们聊聊？”

　　“让开。”我冷下脸说。被刚见面的陌生人连讽带刺，要不是看在这是你们家地盘儿，你以为我会这么好脾气任你欺负吗？
　　眼前的人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口气不善地说：“别以为占了个身子就洋洋得意，你以为自己能替代他吗？！”
　　布伦特口中的“他”大概就是“修”吧，可是我为什么要觉得“得意”？还有，“替代”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这张脸，陛下怎么会看上你？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外乡人。”
　　哦，看他那表情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的意思。怎么搞得像是我死皮赖脸追西弗尔似的？明明“郭夏彦”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算了，咱要淡定，淡定。

　　“哼，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他。”

　　郭夏彦，人在屋檐下，暂且低次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古人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丈夫能伸能缩能上能下！
　　将就现在，成就未来！
　　我在心中不停高喊口号遥大旗，跟革命党人似的。突然，我产生了一种高尔基的海燕感，我想起了美人西施的忍辱负重，想起了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想起了董存瑞黄继光，甚至想起了从前老被我们村小孩欺负的那条大黄狗。

　　然后我撸起袖子就往布伦特脸上一拳。

　　突如其来的一拳让所有人都惊了。布伦特吃惊地定在那，脸还是保持被我揍歪的状态。其他两人也呈石化状态，一脸不可置信。

　　——哼哼，头可断，血可流，这口气，不可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们郭家的儿子是那啥啥啥啊。我气呼呼喘着粗气想。

　　我正意气风发，西弗尔就进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黑色高筒靴踏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挂在身上的银链和铃铛随步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西弗尔优雅地走过来，优雅地绕过我，优雅地靠在桃花心木制成的方桌边缘，优雅地开口：“谁能为我解释一下？”眉如墨画，眼如秋波。那姿风情，西弗尔连脸都不用露，就能把人魂儿给勾没了。

　　其他三个人立刻反应过来，布伦特低头丧气地走到他面前，闷闷地说：“老大。”
　　哎呦喂，这是怎么着，恶人先告状是不？
　　我立刻提起一口气，“咣咣”大步迈到西弗尔面前，声音提高一个八度，抬高头颅说：“我打他了，怎么了？我郭夏彦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打了，并且绝不道歉！”

　　我吐字如机关枪般迅速，舌灿莲花，西弗尔就这么含笑看着我不出声。其他三人全瞪大眼睛吃惊地看我。

　　“我郭夏彦虽然答应做你奴隶，可也不是任你们欺负的主儿。”

　　“我不配？你们配！外乡人怎么了，外乡人就不是人了？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外乡人的你们能高贵到哪去？”

　　“花花肠子？谁花花肠子？我要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还能在这儿受罪！？没凭没据你们骂着也不嫌肾亏！做你的奴隶有什么了不起啊你说说，你说说。”

　　我越骂越勇，越骂越爽，几天下来积累的不快一股脑倒出来。骂得差不多了，我停下来，眼一横，摆出“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噗……”西弗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手捂住嘴扭过头，肩膀一抽一抽。“哈哈哈……”萨瑟兰笑得直接扶在桌子上，休因面无表情地背过去，却浑身颤抖。
　　再看看布伦特，只见他满脸通红地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我不解。
　　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个。

　　西弗尔终于止住笑，转过头，嘴角还微微抽动，说：“嗯……夏彦，你说没错…呵……够强……”
　　“老大！”布伦特羞愤地抬头，着急得说：“臣知道错了，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萨瑟兰和休因也走过来，忍着笑意，安慰似的拍拍布伦特的肩膀，却又“噗哧”笑出声。

　　西弗尔微笑着对他们说：“现在你们都了解了？”
　　“哦——”三人异口同声，了然地交换眼神。

　　布伦特别别扭扭地走到我面前，红着脸说：“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我不明所以：“……误会什么？”
　　“不、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布伦特扶面。

　　我眨眨眼，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以为是我死气拜咧追西弗尔的，所以才在这百般刁难。

　　布伦特说：“是，是我们太低估老大了。”
　　被人损了还一脸得意的估计只有皮厚不怕烫的西弗尔这厮了。

　　“不过，”萨瑟兰遮着嘴笑说：“想不到我们这次的第一奴隶性格会这么……直爽呢，刚才那个画面真太精彩了。”

　　我微撅嘴：“我可没说错什么。”

　　“是。”西弗尔点头轻笑。

　　“不过，你有一处错了，”西弗尔扬扬眉：“成为我的奴隶，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