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色眷恋》拇芷

2、第 2 章 Chapt

　　姜嫚顺着声音往后打量了眼。
　　他逆着车灯的光，看不清楚脸，但单凭逼人的气势就感觉是个不好惹的人。
　　她有一瞬间说不出什么话。
　　这个被叫煜哥的人扭头朝那个走来的男人说：“遇到了点问题，夏蓓醒了吗？”
　　这是他们的共同话题，姜嫚听不懂。
　　“还没。这车怎么了？”男人已经走到跟前，他没有看车内。
　　像是想到了什么 ，禹煜才重新问姜嫚：“是没汽油了吗？”
　　“应该是。”
　　听到这个声音，那个男人才缓缓把视线移到姜嫚这里。
　　姜嫚看清了他的脸，两个男人相比起来，他的眉毛更硬朗，脸廓也更分明。冷淡的表情难以分辨他的心情，但语气却很明了：“有没有汽油不知道？”
　　许是男人的语气太过强硬，禹煜赶在姜嫚回答前说：“我们车上有汽油，可以借你。”
　　姜嫚无视那男人，对着禹煜道了句谢谢。
　　禹煜转身朝男人示意拿汽油，片刻问：“你是在这等救援？”
　　“算是吧。”姜嫚手里还拿着烟，眼神询问一下。
　　禹煜看明白了，笑道：“我不抽女士烟。”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汽油流动的声音，漆黑的夜仿佛把一切放大，姜嫚的情绪突然就冷静了。
　　“你好像对这也不熟，要去哪？”禹煜问。
　　“随便。”
　　“……”“晚上尽量别出门太晚，你父母会担心。”
　　姜嫚的脸色在一瞬间有些停顿，仿佛听到了笑话般，要笑不笑的重复了一句“父母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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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一直闷声不说话的男人才直起腰，说：“煜哥，该走了。”
　　禹煜“哎”了一声，看向姜嫚，姜嫚把车往旁边靠。
　　禹煜回到车里，后座的叫夏蓓的小女孩正在酣睡，身上披着男士风衣。
　　待车开过后，那个男人上了车，连招呼都没打，从姜嫚面前走过。
　　姜嫚对他印象不好。
　　他很冷淡，甚至有些高傲。
　　车里，禹煜嗤笑了一声，说：“曹言峥，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好好开车。”那人貌似多说一句话就要命一样。
　　“沈旖旎的事怎么解决的？”
　　“她脑子有病。”
　　这回禹煜不笑了，他很正经的在说：“我看她对你真有几分心思，你先别急着否认，处处再看？”
　　曹言峥没有回话。
　　禹煜又说：“那也好大不小了，早晚奔波，有个家好歹有个牵挂。”
　　曹言峥默了一会，岔开话题说：“你呢？你和嫂子呢？”
　　“还是那样，他们不同意。”禹煜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低落，随后又说：“不同意就一直磨，磨到他们同意了为止。”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倒是曹言峥先开口：“明早再换车吧，今晚先找宾馆住下，回去订个明天最早的航班，尽量赶在晚上之前到。”
　　对于这个建议，禹煜倒没什么建议。他说：“夏蓓这个病算是除根了？”
　　“差不多，回去让夏叔他们注意一下。”曹言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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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城周围山环水绕，连夏天气温也太高不了。蓝的是天，绿的是山，清的是水，整个小县城都被这种景色迷人的山水风气所覆盖。人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喧闹着，沸腾着。
　　曹言峥他们赶在落日的时候到的，热闹了一天的奕城这时候倒也安稳了些许，夕阳红扑扑的大脸挂在天边，周围飘散着被渲染成金黄色的晚霞，一切都是宁静的。路边已经有人家收拾摊位，他们热情似火，黑黝黝的脸庞是那样亲切。
　　车子稳稳的停在一户人家门前，有对夫妇出来了，他们的脚步有些急促。
　　“哎呦，言峥，禹煜，劳烦你们一趟了。”说完，女人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感激的说：“幸亏有你们的帮忙，我和老夏年纪大了，这要小蓓有什么损失，我们该怎么活？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禹煜安慰的拍了拍抓着自己衣袖的颤抖着的手，说：“举手之劳，您二人平时多注意点，孩子的病暂且不是问题了，但如果还有复发的情况，恐怕比这更难。”
　　夏老夫妇慎重的点了点头。
　　曹言峥打开后门，弯腰欲要把夏蓓抱起，夏清连忙走过去，说：“我来我来。”
　　曹言峥没有再往前，他说：“来的路上已经睡过了，药性没退，注意让她多休息。”
　　夏清本来就对曹言峥很看好，信服的说好。
　　二人也没有待太大会，把车和人都交付完后，在夏老夫妇的劝留下执意要离开。
　　两人又换上了那辆面包车，曹言峥把禹煜送到小巷子口，说：“改天忙完去我那喝酒。”
　　“行啊。”禹煜下车后，看见门口一个人影，不过没有出来。
　　他往后给曹言峥挥了下手，便往巷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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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言峥回到酒吧，酒吧的广告牌没有名字，只有小小的一排数字，貌似是联系电话，红字白底，简单到除此之外就没有多余的了。
　　裤兜里的手机一震，他拿出来看了眼，是沈旖旎的好友申请，曹言峥直接忽略那段废话，重新把手机踹了进去。
　　“峥哥，你回来了。”李诠腼腆的笑，刚刚20岁的年纪难免有些生涩。
　　“嗯。”曹言峥走去前台。
　　他把酒厅灯的总闸门打开，刹那间，视野更明亮了。
　　这是个很普通的酒吧，但却什么都是齐全的，地方很大，也很开阔，斑斓灯光肆意的转动着，摇摆着。
　　“不是说到点才开灯吗？你……峥哥？你回来了？”从后门出来个人，他比李诠成熟一些，看见曹言峥，意外的愣了一下。
　　曹言峥坐了下来，低头数账。
　　方适和李诠对视了一眼，连忙走过去，说：“这几天还好，上次那个撒酒疯的几个人又来了一次，倒也没干什么，就觉得他们跟神经病一样，酒量不好还死撑，完了又不认账，这种人最可恶……”
　　曹言峥不说话，静静地听着。
　　方适交代完了，曹言峥抬头看向钟表，那是个有些年代的老式钟表，没有确切的数字，但他一眼就知道几点了，“你们留下？”
　　“当然。”
　　“嗯。”
　　闻言，曹言峥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晚一切很都正常，曹言峥照常里里外外的忙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12点，人们的洒脱声依旧很响亮，疲劳一天的身体也得到了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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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热闹的奕城集市上，清脆的电话铃声格外亮耳，女人穿着咖啡色连衣裙外面套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渔夫帽把她的大半张脸都挡住了，看不出神色，只听见电话里那暴躁的声音。
　　“小嫚，你这是胡闹!”
　　“明天的飞机你马上给我回来!”
　　“你去了能干什么？那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旁边路过的人都好奇的投来打量的目光，姜嫚不紧不慢的把面前的几包烟收起来。
　　超市收银员拿本地方言的口型和她说话，她没懂。
　　大概感觉到姜嫚没有在听他说话，徐瑾的的脾气有些难耐，他说：“任性不能解决问题 ，你这是逃避！”
　　这边，姜嫚终于了动静，她的嗓子有些干燥，说：“我一周后会回去，随你怎么想，反正你那合同我签不了，我现在没有一点灵感，你迟早放弃我。”
　　“固执。”徐瑾挂了电话。
　　姜嫚无所谓的收起手机，注意到收银员的目光，她问：“有什么事吗？”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她甜甜的嗓音很清淡，说：“你要不要袋子？”这么几盒，不好拿。
　　姜嫚无所谓的说：“不用，这里有宾馆吗？”
　　“有的，出门往右拐，10公里左右，尽量赶在天黑之前住进去，晚上不安全。”
　　姜嫚倒没怎么多想，谢过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按方向走了一会路，看见不远处有个招牌，上面写着“景佛山包车”。
　　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和其他的包车相比有点与众不同，它更新更干净些。姜嫚走了过去，余光打量到那些包车司机的目光，暗自想这里的生意真清淡。
　　面包车紧闭着窗户，她敲了敲，里面有个男人手伸了过来打开窗。
　　姜嫚欲要说的话突然憋住了，她顿了一下，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曹言峥明显也有些意外，那晚再怎么没注意，现在却也能想起个七八分。
　　他拿余光去看姜嫚，问：“你要租车？”
　　“去宾馆的路怎么走？”姜嫚不想坐他的车。
　　“附近的宾馆还有些距离，你来爬山？”
　　“我来拜佛。”
　　“……”爬山和拜佛不一样？
　　过了一会，他说：“还是我送你去吧，你自己走不到。”
　　此话一出，姜嫚便猜到他不是这拉车的人，她有理由拒绝，“不麻烦你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曹言峥看着手拉行李箱的女人的背影，心想脾气挺倔。
　　姜嫚在数米开外确认曹言峥没有跟上来后，随手拦住一辆似要拉人去宾馆的车，收起行李箱的拉杆，下一秒抬头却撞见曹言峥不耐烦的表情。
　　她今天眼睛有问题！
　　这回没法再拒绝了，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说：“我走不到，你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