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遥（遥远时空中同人）》远方的梦

2、之二

　　这天，吃过早餐后，一位大夫模样的人来给我把脉。
　　“再过几天就可以外出活动了。”医生检查完后对时子夫人说。
　　“好的，谢谢。”时子夫人照旧非常有礼地送客。
　　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莫名其妙地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却不问世事地躺了一个星期，想一想都觉得无聊。不过，每天听着侍女们和时子夫人的谈话，能理解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说实话，除了感觉有点头晕外，还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为什么时子夫人要把自己扣押在床上这么久？
　　“那个……母亲……大人。”我轻声叫道。
　　……真不习惯叫别人做母亲。
　　“怎么了？”时子夫人热情地以小碎步的方式跑了过来。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呵呵，放心，不是什么病。”
　　“那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这么久？”我接着问。
　　“因为你晕倒在海边了。我们只是担心你有事，所以让你休息久一点，观察观察而已。并不是说你一定有病哦。”时子夫人回答。
　　……晕倒在海边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装乖孩子。
　　自从他们认了我做女儿后，这间客房里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多。装饰、挂画、字卷、屏风等等摆了整整一圈，甚至连桌子都换掉了，整一个“交换空间”……柜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和服、头饰、珠宝，天天看着时子夫人捧着这些放进去。
　　……我多么想说……我连房间都不能出……衣服放这里难道是让我看展览的……
　　刚想着，就看见时子夫人又塞了两件首饰进去。
　　……我无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高高的影子正移动着……
　　“终于来了么……”时子夫人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开门。
　　“等你们好久了。很忙是吧？”时子夫人行了屈体礼。
　　“不忙，只是兄上不肯起床拖了时间而已。”其中一个黑影说道。是男人啊……声音很柔和，似乎是位像时子夫人一样温柔的人。
　　“哼，总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另一个黑影接话。声线很相像，不过语气截然不同……
　　“难道不是吗？母亲大人明明吩咐过的……”
　　眼看着就要演变成吵架了。
　　时子夫人赶紧调停：“好了好了，迟一点没关系，反正不赶时间。”
　　“是的，母亲大人。”温柔的黑影说。
　　……叫时子夫人母亲么。这两个人的身份还是比较明了的。
　　“知盛殿和重衡殿能来，为母的已经很高兴了。”时子夫人进一步肯定我的猜想，“来，快进来吧。”
　　两个黑影缓步走了进来。
　　抬头一看，两人都穿着代表贵族的束带，紫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20岁左右。身材很高挑，属于标准的帅哥型。
　　带头的穿着淡暗黄色的和服，只套了一边的袖子，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两件衣服上都绣着金黄色的罂粟花图案。脖子上还绕了几圈黑色的绳子，上面挂着两根尖尖的紫色水晶。眼睛两旁画了深绿色的类似三角形的饰纹。和服的反面是耀眼的代表平家的红色，把慵懒的他衬托得异常妖艳。
　　跟在后面的人穿着渗着橘色的淡黄色和服，里面还有白色和红色的浴衣，穿法很正统。衣服上同样绣着橘黄色的罂粟花。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特别的装饰，整个人温柔中透着点点忧郁。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放浪不羁，一个温文儒雅。要不是样貌相似，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是兄弟的……
　　我赶紧坐起来，向他们行礼。
　　“绵华，他们是我的儿子。”时子夫人对我说。
　　我点头，表示“哦”。
　　时子夫人端端正正地坐下：“话说，我还不知道绵华多少岁呢。不过应该比知盛殿和重衡殿小吧……”
　　……如果我脑袋没摔坏的话，我记得自己是20岁的。
　　“20。”我正经道。
　　“20？”带头的帅哥马上有反应了，“看你的样子顶多16岁嘛！要装成熟么？”
　　……16岁？？我睁着一双傻眼看着他。大妈我有那么年轻么……
　　“对啊绵华，母亲也以为你只有16岁。”时子夫人说得很认真。
　　如果连时子夫人都这样说的话，问题就严重了。突然想起手机里的时间提前了四年……
　　我赶忙从包包里掏镜子。
　　旁边传来带头帅哥尖酸刻薄的话语：“母亲大人，你确定她身体没问题？”
　　打开镜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自己来。
　　清爽的冬菇头短发，双眼皮，小鼻子，小嘴巴，鹅蛋型脸蛋……局部的话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啊。不过，总体来看，好像比以前……幼齿？
　　“啪！”我合上镜子，在自己的脸上捏了捏，确定自己没疯。
　　“怎样？想检查自己正不正常吗？我来帮你吧~”带头帅哥满脸坏笑地蹲下来，捏起我两边的脸皮就往外扯……
　　“呜！！好痛！”我的眼泪都快被挤出来了，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叫道，“住手啦！知盛兄上！”
　　知盛呆了呆，总算松了手。
　　我赶快用手护住自己可怜的脸……
　　知盛转过头，对时子夫人说：“母亲大人，你跟她说过我们的事？”
　　时子夫人一脸无辜：“没有啊……”
　　“可她似乎认得我呢。”知盛盯着我。
　　……刚才一急，喊漏嘴了么……要知道，在原来的世界，作为一名宅女，平知盛是多么出名的人物啊…………
　　“呵呵，一定是刚才听到我说你们的名字，然后猜出来了吧。对吗，绵华？”时子夫人微笑。
　　“恩！”难得有台阶给我下，不下我是傻瓜啊……
　　“这么说，绵华妹妹是16岁了？”重衡把话题扯了回去。
　　“恩……是吧……”我含糊道。
　　“哼，我就说她脑袋还没好，母亲大人偏不信。”知盛懒洋洋地坐下。
　　“知盛殿，绵华身体比较虚弱，请不要欺负她。”时子夫人微微皱眉。
　　“……是。”知盛十分不愿意地应道。
　　“绵华妹妹不要怪兄上，兄上的脾气就是这样的。”重衡端正地坐下说。
　　“恩，我知道了，重衡兄上。”我微笑着对重衡说。
　　平重衡就是温柔，那笑容多治愈啊。而旁边这位仁兄就……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知盛斜视我。
　　我对他这种态度实在不爽：“没见过帅哥嘛。”
　　知盛挑挑眉头，似乎对我说的话很满意：“哦……是么？”
　　“噗……”我看着他那臭美的样子就想笑。
　　“呼呼，绵华妹妹你不要说得那么认真，兄上会当真的。”重衡也笑了。
　　“哼，我会那么容易就当真吗？”知盛不屑，不过表情有点挂不住。
　　“呵呵……似乎能成为不错的兄妹呢……为母的总算放心了。”时子夫人轻轻地掩着嘴笑。
　　“母亲大人请放心，我们会照顾绵华妹妹的。”重衡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哼，看她的样子比我还精神呢，用得着照顾么？”知盛又开始挖苦我。
　　“呜……”以我现在的语言水平还反驳不上，只好咬牙切齿了。
　　“兄上真是的……”重衡无奈，“对了，我能叫你小绵华么？”
　　“咦？”我呆滞。
　　“因为小绵华更加适合可爱的你啊~~”重衡微笑道。
　　……该说不愧是平重衡么……这种面不改色地说甜言蜜语的本性……
　　“少恶心了……叫傻瓜华不是更好么？”知盛不耐烦地说。
　　“什么？！”我怒。
　　“啊……那……干脆叫小华好了，怎么样？”重衡只好打圆场。
　　“……恩。”我表示接受。
　　“小华……哼……小华……”
　　“知盛兄上你有什么不满么？”我问。
　　“没有，只是我该回去了。”知盛说着站了起来。
　　重衡见状，也跟着站起来：“对不起小华，因为还有会议呢。”
　　“没关系，谢谢你们来看我。”一对着重衡我的态度就很好。
　　“那么，我们明天再来。”重衡说。
　　“好~~”
　　“哼。”知盛临走都要意味不明地哼一声。
　　“母亲大人，我们告退了。”重衡对时子夫人说。
　　“恩，慢走，知盛殿，重衡殿。”时子夫人又行了屈体礼。
　　重衡在门外轻轻地鞠了一躬，然后把门关上了。
　　历史上的平家是一个大家族。
　　看来我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啊……

　　过了几天，时子夫人正式宣布我可以到室外去。
　　我像蹲监狱蹲了几年的囚犯一样兴奋……
　　时子夫人从柜子的一大堆衣服里给我挑了一套粉红色的和服，鲜红色的腰带，头发上系上樱花的饰物，脚下穿一双嵌着小花的木屐，手腕上还套了一个玉手镯，再加上我本来就长着娃娃脸，这样看根本就是一贵族萝莉。不过我心情好，时子妈妈我就让你把我当洋娃娃地玩吧。
　　能外出我是十分高兴的，虽然范围只在这间房间后面的花园里……可是听说花园非常大，总算是可以解放一下躺了这么多天的身体了。
　　打开门，知盛和重衡已经站在门外了。
　　“知盛兄上，重衡兄上。”我敬礼。
　　“久等了，知盛殿，重衡殿。”时子夫人把我推到他们面前，“看，很可爱吧？”
　　“恩！很可爱。”重衡回答得非常干脆。
　　“哼……总算像个人了。”知盛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我都懒得理他了。
　　“呵呵……今天就拜托你们了……”时子夫人略显歉意。
　　“没问题，刚好我们今天都有空。”重衡说。
　　“好，好。”时子夫人点头。
　　“那，小华，过来吧。”重衡向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古代人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
　　重衡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呼呼，我们是兄妹嘛，有什么关系。”
　　“啊……是啊……”我跟着他进行自我安慰。
　　“哼。”知盛又看不过眼了……
　　然后，重衡牵着我的手，绕到了屋子背后。

　　“哇……”
　　我不由得赞叹起来。
　　眼前是一片绿绿的草地，远处有一个像游泳池般大的池塘，四周开满了黄色的白色的小菊花，池塘后面还有一片竹林，隐隐约约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赞叹完毕，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平家你个有钱人！！
　　“小华，池塘里有很多鱼哦，要去喂鱼吗？”重衡说。
　　“好啊好啊！”我兴奋起来。
　　来到池塘边，看见里面游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锦鲤。
　　“呐。”知盛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小袋面包递给我。
　　“啊……谢谢……”没想到知盛居然不嘲笑我这么大了还对喂鱼这么兴奋……
　　打开袋子，把面包撕成小片，一点一点地扔进池里。看着鲤鱼们你争我抢的样子，十分过瘾。
　　“哼，真残忍啊……这么喜欢看别人打斗么？”知盛突然说。
　　“咦？”
　　“一点一点地放面包，让鲤鱼互相打斗抢食……不是么？”知盛幽幽地说。
　　“……”我愣住了，“不、不是……我没有想过这个……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那就证明你的本性是如此。”知盛接着说。
　　一瞬间，我捏着手中的面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要这样，小华，”重衡马上安慰我，“我知道你并没有恶意，不用太在意兄上说的话……”
　　“重衡，你偏要让她不能正视自己么？”知盛打断重衡的话。
　　“明明是兄上你硬要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她身上而已。”重衡严肃道。
　　“什么叫强加？来到平家，她就应该正视自己人性里的残忍，”知盛也严肃起来，“平家是武家，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和平年代撑不了多少年了吧？”
　　“兄上！”像是知盛说了什么禁忌的话一样，重衡非常紧张。
　　“……哼。没什么，你继续喂鱼吧。”知盛跟我说。
　　……不跟我说我也知道的，平家的命运……
　　我巴巴地把面包扔进池塘。
　　三个人沉寂了好久，空气似乎有点压抑。
　　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脸，我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对了，我每次都要‘知盛兄上’‘重衡兄上’地叫你们，好麻烦哦，名字这么长。”
　　知盛扫了我一眼：“哼，又要在称呼上纠结么？”
　　“可是你们都把我称呼得那么简短，不公平啦。”我嘟起嘴巴。
　　“那你想怎样？”知盛说。
　　“小华称呼我什么都可以哦~~”笑容回到了重衡的脸上。
　　“呵呵……”我傻傻地笑。虽说什么都可以，但礼仪还是很重要……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母亲大人应该还有一个儿子才对啊……”我喃喃道。
　　“啊，宗盛兄上吗？他被父亲大人派去别的地方了。”知盛说。
　　“那样啊……那么，只有你们的话，我干脆叫‘大哥’和‘小哥’算了。”我开玩笑道。
　　“……什么啊……那么难听的称呼。”知盛马上表示不满。
　　“呼呼……”重衡则只是笑，什么都不说。
　　“大——哥——”我偏去刺激知盛。
　　知盛露出厌恶的表情，塞住耳朵，不听。
　　这时，身后的竹林传来唰唰的声音……
　　“要说大哥的话，我才是真正的大哥啊~~”
　　我猛地回头。
　　一位跟知盛和重衡差不多高挑的男人，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一身黑色紧身衣外加一件紫黄色的及胸外套，绣着泰山木图案的红色和服绑在了腰上，脚上套一双黑色长靴……
　　“呦~~初次见面~~”男人非常轻快地朝我打招呼。
　　我……我也要向他“呦”吗？
　　知盛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重盛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