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古刹珞珈

5、第 5 章

　　汤尘子摊开了她和他的两本笔记，从笔袋里掏出一根最好用的笔，认真听了起来。
　　如汤尘子所料，这节课阎兮钿也没回来。
　　下课铃声响起紧接着是下午出操的时间，芙朵朵和恰妍来到汤尘子的位置上挽住了她的手。芙朵朵说“一下午没有钿钿的尘子无精打采的。”恰妍也叹了口气。汤尘子不想让她们为她太过操心，只能努力笑笑，装的轻松一些说“还行吧。”三个人一起上了楼。走出教室的时候汤尘子远远望了眼办公室的门，“相信他吧！” 即使脑海里仍不停浮现着阎兮钿那张通红的脸和青筋暴起的手扯着赵真领子的样子，但汤尘子还是想相信他。虽然打架不太好，但是阎兮钿打架生气那个样子真是帅极了！汤尘子低下头偷偷笑了。两个少年青涩且倔强的脸又在她脑海里浮现。她回忆起一段段幸福的时光，这是她要用尽全力去守护的珍宝，她爱这里的每一个人。
　　“也许他们现在就能解决好。”
　　汤尘子握了握拳头，加快脚步向楼上走去。
　　晚自习也是一样，汤尘子帮阎兮钿抄了笔记，她翻了翻黑色线圈本，同时也把作业记在了上面。这种行为她认为十分庄重，兢兢业业仿佛在完成一种仪式；同时汤尘子也觉得自己十分伟大：她喜欢他所以愿意为了他做自己能做的一切。记笔记这种事情是最巧妙的，因为它既是同学之间理所应当的帮助也有着青春言情里难以言喻的暧昧。
　　晚自习的尾巴，班主任那边还没有放人的趋势，汤尘子脑中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并不是突如其来，她曾经就幻想过——单独和阎兮钿回家。他们俩的家大致顺路，都要先从学校附近的车站和大多数同学乘同一辆车，坐两站然后下车，走一段时间换乘另一辆一直坐就到家了，只不过阎兮钿比她提前几站下车。可是每次路上都能遇到几个顺道的同学，因此汤尘子从来没和阎兮钿单独走过。可今天情况特殊，阎兮钿一定会很晚才出来，原本一起走的同学一定等不了他。想到这汤尘子立刻沸腾了，会不会是今晚呢我们会说些什么？我会告诉他吗？会发生什么呢？
　　放学的铃声终于打响，汤尘子坐立不安的等待着班里的同学一一放学回家，漫不经心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值日的同学开始扫地，有人端着水盆去洗抹布，有人在门口等着一起回家的朋友。
　　欢笑声、打闹声、桌椅的碰撞声，还有奋笔疾书最后的摩擦声。。。
　　她等待的是阎兮钿震人心魂的副歌。
　　“嗒、嗒”
　　阎兮钿走来了，汤尘子睁开了眼，所有的音乐都绽出了花，时间静止。
　　如同命运的伏笔，阎兮钿看着她的眼睛，俊俏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他带着耀眼的光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还没走啊汤尘子？”阎兮钿走到位置上开始收拾书包，汤尘子恍了神。她整理了下情绪转身对他说“我看你下午都没来就顺手帮你抄了点笔记，作业记这里了。”说着摆了摆手上的黑色线圈本递给了他。“啊，太谢谢你了！”阎兮钿接过来翻了翻就放进了书包。汤尘子把书包拉链拉好，偷偷瞟了眼阎兮钿，又等了等，然后走到他的位置上说“要不一会儿一起走吧！”“好呀。”阎兮钿抬头看了眼她也拉上了书包链，随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吧！”汤尘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像只羞涩的小羊快速地走着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同学，汤尘子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打了招呼。与阎兮钿靠得如此之近，他身上的味道她一直都很痴迷。她曾想找到答案，她问过恰妍和芙朵朵有没有觉得阎兮钿身上有什么味，恰妍白了一眼她说“只有你能闻到。” 此时的她仍旧不敢跟阎兮钿说话，她不敢离他太近又怕离他太远，她小心翼翼调控着与他的距离，独自沉沦着这万物的美好。汤尘子想象时光能有多么漫长，从班里到校门，这一路多么希望是她与阎兮钿的一生。
　　外面的天已经很暗了，汤尘子的心里更加紧张，她快速走了几步想和阎兮钿肩并肩，突然一低头发现鞋带开了，她纠结要不要系，她不敢跟阎兮钿说怕他不耐烦又担心他其实很着急回家，但是如果自己绊倒摔了一跤岂不是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那样子的话阎兮钿还得照顾她可能会费更多的时间，不是更不值当了吗？狠了狠心，汤尘子停下了脚步轻轻拉了下阎兮钿的外套 “阎兮钿我的鞋带开了，你能不能等我系一下？” 阎兮钿回过身，“嗯，好的。”汤尘子开始飞快地系鞋带，她偷偷瞟了一眼阎兮钿，他的双手插着兜正跟路过的同学打招呼。他侧头看着远处，俊美的颚线割裂了灯光与夜幕，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像一个孤独的王。汤尘子很少见阎兮钿一个人的时候，但他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帅。今天已经见过太多不一样的他了。很快系完了。汤尘子起身跟阎兮钿走到车站，又碰到了几个熟悉的同学大家相聊甚欢。不一会儿车来了，同学们左歪右倒的挤上了车，嘻嘻笑笑的声音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关了门，车厢里有大人的埋怨还有电子音的提醒，没挤上车的同学对挤上车的同学竖中指，没关的车窗有女生再往里面使劲递饮料，乌黑一片的人头里伸出来了几只提着路边摊的手。
　　汤尘子唯一关注的是阎兮钿在她头顶上方均匀沉稳的呼吸，还有校服里包裹着的熟悉的香气。
　　幸运的是只有他们俩人下了车，从这个车站到他们要换乘的车站有很长一段距离。两个人在阑珊的路灯下走着。汤尘子的心砰砰直跳，她觉得现在也许很合适，她的心像陨石一遍又一遍撞击着大地，胸口剧烈的起伏，砰、砰、是这种声音也是这种期待和害怕。她想说话，但嘴唇已然干裂，她感觉十分燥热明明是无人的街道却觉得拥挤万分，似乎有什么在一直撺掇着她、刺激着她，手开始颤抖，想说的话涌上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嘴边排列。她看着阎兮钿的背影，他正看着左边车水马龙的那侧，路过广告板的灯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侧脸，她的眼睛变为了一把尺，丈量他睫毛的长度，她凝视他高挺的鼻子，目光一厘一厘柔软的滑过，最后停在那抹微张的红唇。阎兮钿转过头看着她，然后温柔的笑了笑。橘黄色的灯光被树杈分的七零八落，右边高高的墙后还在进行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工程。她望着他，那些一直以来都想要说的话要喷薄而出了，也许自己会吼出来。她握紧了拳头向他走去。可，说了之后呢？他会怎么处理？如果他同意了那之后会是什么？如果被他拒绝了呢？。。。。。。如果被他拒绝了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所有的话和情绪涌上心头，只需一个开关就可以对他表达，自己的幸福痛苦失落与希望，阎兮钿都将要承受了，至少他从此就知道了，但是他受得了吗？自己怎么先流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