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古刹珞珈

4、第 4 章

　　“汤尘子你去哪了阎兮钿和赵真在班里动手了！”
　　汤尘子一惊。上午的情景在她脑里飞快地闪过她试图从回忆中找到蛛丝马迹的原因。见汤尘子还杵在楼梯口一动不动，恰妍拉了拉她“赶紧去看看吧”。于是四个人立刻跑下了楼梯。
　　刚拐过去汤尘子就看见了班门口已经堆满闻风而来的同学，她努力透过人头的空隙望去，阎兮钿把赵真逼到了灯开关的那面墙上，阎兮钿的外套在地上，赵真的不知所踪，汤尘子踮起脚尖：阎兮钿正死死攥着赵真的领子，修长的手指爆起青筋，他的脸颊由于多巴胺加速分泌而涨的通红，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赵真没有说话一脸不屑地侧目冷笑。他们身后的桌椅倒在地上位洞里的东西散了一地。汤尘子注意到在某个桌腿旁，阎兮钿的表躺在那，不远处，赵真的眼镜也碎了。
　　“怎么了？”汤尘子问了一个站在她前面处于人群末位的女生，女生回头睁大了眼睛，“汤尘子你来了！”
　　“汤尘子！”大家的注意力随着女生的声音被转移到了后方。
　　“汤尘子你可来了，”
　　“赶紧管管吧！”
　　“汤尘子，兮钿和赵真打架了！”
　　“汤尘子！”
　　。。。。。。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了站在人群最末的汤尘子，沉默了几秒后慢慢为她空出了一条通往教室的路。汤尘子向大家微微点头致谢，然后顺着大家为她开的路向班内走去。
　　“阎兮钿你在干吗呢？”汤尘子直径走到僵持的两人面前轻轻地问道，她屏着气看了看阎兮钿又看了看赵真，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了阎兮钿手上示意他松开。阎兮钿看了眼汤尘子又看向门口的同学们，并没有放手，于是汤尘子把手收了回去。之后谁也没听清楚他们又说了什么，直到上课铃响，阎兮钿才松开了赵真的领子。赵真撇撇嘴回到了位置上搬起倒下的桌椅，胡乱收拾了地上的东西，拾起已经断腿的眼镜。阎兮钿活动了下身子，他朝着汤尘子说，“没事你不用管了，该上课了。”语罢也走回了座位。汤尘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无言。
　　下午第一节课上了大约十分钟，班主任敲门进了班，跟任课老师打了个招呼后便对着班里吼道“阎兮钿、赵真你们俩给我出来！”，刚刚还嬉笑的班级刹那间鸦雀无声，大家不约而同的低下头，试图避免班主任严厉的目光，大气不敢出。阎兮钿和赵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笔拿纸快点的、别浪费时间！”班主任眉头紧锁并不耐烦。同学们的头低得更深了，呼吸慢慢变得谨小慎微。阎兮钿从汤尘子身边经过，汤尘子禁不住侧头看向他，阎兮钿看见了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在俩人都出去后班主任又向任课老师示意并关上了门。门与门框在剧烈撞击响了一声后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班里又恢复了之前窸窸窣窣的局面。汤尘子扭头看了眼阎兮钿的座位，转过身继续记笔记。
　　这一节课他们俩都没有回来。
　　下了课，维胜和奈庆还有几名同学偷偷跑到办公室后门打探情况，维胜假装从门口路过，歪着脑袋使劲往班主任的位置上瞅，差点撞上从正面走来的年级组长；奈庆则询问了几个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同学。教室里汤尘子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丢脸，她真想现在就冲到办公室去看看他，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行；她更担心他有没有受伤，想找人聊聊可又觉得羞愧。怎么了？她莫名蹦出一个场景，感觉自己像农村里丈夫被村委会的一帮拿着锄头耙子带走的小媳妇儿，屁颠屁颠地在后面追。
　　终于，奈庆进了班几个女生立刻围攻过去。听奈庆说，阎兮钿和赵真一人一角正在写检查，已经被班主任说骂了一节课，接下来可能要轮到年级组长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俩情绪都很稳定，应该不会再打了。
　　汤尘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想了想，悄悄起身走到阎兮钿的位置上蹲了下来，迅速在位洞里翻着。她找到了一个A4大小的黑色线圈本，随后又压低腰倒腾出了另一个。她拿着两个笔记本放在腿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准备回去。起身的时候汤尘子看见在阎兮钿敞开的黑色笔袋里躺着那个之前她送给他的小熊物件，差不多只有一个指关节那么大。
　　汤尘子径直走回座位，把笔记本铺平、摊开，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她想起那次是和爸妈逛夜市，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小熊物件的时候就想到了阎兮钿（因为阎兮钿是小熊星座）。她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想到阎兮钿浅浅的笑容对她温柔的说话，那漂亮的眉眼，汤尘子无法自拔。小熊物件不是很贵，但、是汤尘子怀着马上就要喷薄欲出却又诚惶诚恐的心情偷偷摸摸买下来的，在交易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向全世界公布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但同时又暗自希望这件心事只属于自己。她还记得送给他的那一天她太不自然，当时阎兮钿他们组还坐在靠窗的这一列，忘了是什么样的天气，汤尘子踌躇了一上午，小熊物件在掌心里攒了又攒，开头的话想了又想，当一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她终于走到靠窗户的一侧看向茫茫的天空找了会儿勇气，然后汤尘子走到阎兮钿跟前对他说自己突然看见了这个小熊然后想到了他，觉得很可爱所以想送给他。
　　汤尘子内心的火山喷发岩浆在慢慢流出。
　　短短几句话，汤尘子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表情，她盯着阎兮钿的脸，想捕捉到他所有的情绪来判断自己是否出了什么差错让他不喜欢或者带给他压力，想装的自然随便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想送给他，为了防止尴尬又立刻在心里模拟被拒绝的场景编织无所谓的话语，不知道脑子已经到了哪个维度，紧张着、期待着阎兮钿的回应。阎兮钿拿过来看了看，是不是笑了呢？然后缩回了手，抬头对她说 “谢谢你，汤尘子”。于是他在手里摆弄着小熊。汤尘子说不清楚是兴奋过头还是觉得情理之中，简单说了句没事便立刻逃回到自己位置上。送给他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留有一个对她的念想，在看不见她的每一天，希望阎兮钿能通过看到她送给他的东西而想起她。
　　上课的铃声响了，回到现实，阎兮钿和汤尘子的故事还在继续，她还在爱他，还在等待着他也喜欢上她的那一天。
　　如果阎兮钿也能喜欢汤尘子，无论是在遥遥无期的岁月，还是只有三年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