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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刚下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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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车的祝钧便看见惨不忍睹的一面。
吓的瘫倒在地,哆嗦的想拿出手机。
不知情的司机看着未关的车门,询问祝韵。
“小伙子,小伙子”
司机见他倒在地上,下车查看,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赶紧从出租车上拿出手机给120打电话。
祝钧难以置信的上前,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安慰情绪。
“应该不是,不是的”
颤抖着手试探的朝着面目全非的脸触碰,他掀开鲜血黏住的刘海,接着顺势往下看,便看见了那人脖子上挂着的S项链。
祝钧记得很清楚,这是苏松青十四岁时他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随着救护车的到来,苏松青被抬进救护车。
车走了好一阵,祝钧还瘫坐在原地,还有一摊将要晒干的血迹。
他的手抖得厉害,摊开双手,映入眼帘的是沾满血的手。
“哥将来一定要开法拉利,喝香槟,到时候哥包养你”十七岁的祝钧揽着苏松青的肩,在刚跑完操往回走的路上吹着牛。
“哦?是吗?祝老板发达了还看的上小的吗?”
苏松青笑着回应。
“哥是那种移情别恋的人吗?”
“那我就静候你带我纸醉金迷了”
“那是,不看看哥是谁?”
祝钧被夸的得意忘形,一种大爷似的口吻在那里画饼充饥。
“哟!还蹬鼻子上脸了?”
“咋的?不相信哥?”
祝钧朝着苏松青的胸口捶去。
“怎么会”
两人嘻嘻笑笑的消失在了操场。
如今,只剩下了祝钧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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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环绕四周,奇怪、陌生、疑惑感直冲神经。
自己
他捡起地上倒下的相框,看了眼一家三口的合照,心中一阵烦闷焦躁。
他看见黑色木桌上有一串钥匙,拿起钥匙出了卧室的门。
看了眼空旷的客厅,沙发上堆积的衣服,他对房屋主人的印象贬低了许多,还有放在阳台茶几的红色蕾丝内衣……
更鄙夷了。
一身的酒气,衣服领口还有着疑似一抹烂番茄色的口红,嘴里还残留着呕吐物的味道。
他简直想疯狂的大叫。
看了眼敞开的厕所门快速走向洗脸台,摁了两下洗手液,挤出来泡沫,仔细揉搓好,一点缝隙都不留,指甲盖也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细想自己匆匆人生中可能做过的所有坏事,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造这种孽。
自己一个医学生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私生活混乱,不讲究卫生的人。
洗完手,在卫生间晾毛巾的架子上看见半湿的毛巾,嫌弃的叹了声气,便认命似的拿起毛巾打开水龙头的水开始悠悠清洁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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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顾北栀,还没完全睁开眼,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顾北栀刚醒来,还有点浑浑噩噩的,看见外面刺透薄纱的太阳照在脸上,下意识的想去用手挡,可手刚一动弹就疼的动不了,疼痛感让她无措。
幸好此时李雯梦回来了,帮她摆正了手。
李雯梦触碰顾北栀时,带着凉气。顾北栀艰难的抬起头,脖颈处戴着颈托,昨晚的一切如风灌入脑海。
胸口被堵住了一样的闷疼,脖子几乎动不了,左手斜前方窗外的景色一点都看不到,但她听见风的声音,告诉她春天来了。
“顾总监,我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你的家人,用我帮你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吗?”
顾北栀扯了扯嘴角,半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不用了,谢谢”
“顾总监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要吃点东西吗?”
李雯梦打卡保温盒的盖子,是山药脊骨汤。
顾北栀一句话没有说,静静的看着她把餐具消毒,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要给她喝,她有点不知所措。
只能张嘴,温热的液体从口腔到达胃中,一整暖意在心中翻涌。
也不清楚是太阳太耀眼还是汤太好喝,她的眼眶呈现出淡淡的红。
她很诧异,交往不深的李雯梦竟会如此待她。
搞不清她的企图,但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一刻,一直强撑着的心,有了一丝动容。
她没有什么朋友,在现实生活中,自己永远是落单的那个,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只有她一人。
她拥有过朋友吗?是自己故意迎合的朋友?是一直贬低看扁她的朋友?是在关键是刻宁愿选不熟也不想和她组队的朋友?是朋友中最透明的那个人,是无论什么事都最后一个才会想起她的朋友吗?
她又尝了一口山药脊骨汤,她在里面尝到了委屈、失落、孤独的味道,尝到了自己的二十八年。
二十八岁了,却没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现在这个社会来看,她无疑是最失败的。
有人视情谊如命,有人视利益至上,有人为金钱抛弃亲朋,有人挥土如金却只想要一个懂自己的人。
只能说,当我们最缺什么的时候越渴望拥有不到的事物。
忠诚有时成了这个世界最没用的本领,而残酷的现实只需要巧舌如簧的虚伪。
李雯梦走之后,她一直看着窗外。
“春天,真美啊”
她就一直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一直看着。
眼角的眼泪不知何时低落在床单上,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看了眼天空,还是那句话。
“真美”
她或许是个怪人。
顾北栀就那么看着日落月升,看着白日入昼,从那句“真美”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她就呆呆地望着,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思绪。
苍白的脸上还留着昨日的淤青。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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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选择一个地方永远的留在那里,你会选择哪里啊?”
十七岁的顾北栀,问苏松青。
苏松青胳膊搭在栏杆上,手里还拿着一听可乐,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远方的太阳,思索着。
“地方啊,永远…”
苏松青“啧”了一声,说道:“这有点难啊,世界上那么多个地方,你这问题问的有点刁钻啊!”
“说”
苏松青沉思了一会儿:“圣米歇尔山”
顾北栀想了想对他说到:“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喜欢辽阔的草原”
苏松青笑了笑,看着夕阳,没再说一句话。
顾北栀有时觉得自己看不懂苏松青,感觉他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了,每一次对上他的眼眸,顾北栀都觉得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为什么会喜欢圣米歇尔山?”
“说真的,我也不清楚”
顾北栀被他的回答无语住了,所以关于这个话题每每都是不欢而散。
“苏松青,你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吗!”
顾北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她之前站在十楼的天台上,风呼啸不停,那一刻她发现生命的渺小,天空的广袤无垠,和她不值一提的经历。
顾北栀眼珠在脸上滑落,被太阳所照射的眼泪变得晶莹剔透。
是他回来了么?
他透过光亲吻她的脸颊。
也或许是万物有灵,光替苏松青擦去了她的眼泪。
“后悔了话,就变成风告诉我吧”
那时,是寒冬。
苏松青那样细心的人,应该是不会化作凛冬之风,像刀锋吹向他心爱的女孩吧!
顾北栀对于苏松青的记忆是零碎的,偶尔记起就会痛不欲生。
常年的药物让她记忆里不是很好,经常要用录音笔或者便签纸记录下当天工作时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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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扫完,他拿起餐桌旁钉在墙上的书架中的医药箱。
打开之后,发现里面东西都很齐全。
男人一边瓶装上面标识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一边有点惊讶的说到:“想不到这么邋遢的一个人,医疗箱的东西倒挺齐全”
他又看了一眼医疗箱。
里面有:酒精、棉签、碘伏、医用手套、创可贴、绷带纱布、还有感冒药,电子体温计。
还行。
男人拿起酒精向着洗手台走去,拿起酒精全倒自己的手上,一大股乙醇的气味直冲鼻腔。
他实在是看不上这家主人的私生活,未免玩的太开了吧!
刚清扫卧室时,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了满了都快溢出来的避.孕.套.,他当时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脸直接黑了三度。
之后收拾垃圾桶的时候,要把垃圾袋清理打包出去的时候。
黑色塑料袋提手上,那明显而粘稠的白色液体,好像早已干涸。
作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默默握紧拳头,一声不吭的把垃圾袋放到门口,到厕所畅快淋漓的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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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是我”
接电话的女人面露难色,手机的挂坠发响,她看了眼正在办公的同事,走向了角落。
“又怎么了?钱我都给你打过去了,还想怎么样”
电话一旁的男生,扣了扣牙缝残留的食物残渣,顺带着用左手摸了摸嘴上的胡渣和饭粒。
“才五千块,这哪够”
“再给我打一万过来,不然…你知道的”
那女生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凑近电话略带怒气的对电话那头的男生说:“我哪来的那么多钱,我工资也就六千,前两天刚给了你五千,我去哪给你找那么多钱”
“唉小梦你来了啊”
“是啊”
那女人拿着手机的手忽的攥紧,对面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不管,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一周之后钱还没到账,你的视频就…”
挂断电话后,女人气的牙痒痒。
看着远处的李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