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回收》浮于杯中之海

66、旧识

　　“专门的宠物店没有……不过上周我们商场新开了个花店，里面顺带卖一些热带鱼，仓鼠什么的，在地下一层，超市出口旁边。”五楼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看着乌星帆，有些摸不着头脑。
　　乌星帆转头直奔距离最近的箱式直梯而去，女孩紧紧跟在她后面。
　　“晨晨之前经常去我家看宠物来着，他很喜欢动物的。”乌星帆简洁地解释道，“你之前已经在五楼都找过了，没有看到晨晨，对吧？”
　　女孩点点头，突然恍然大悟，“你就是晨晨他妈说的那个养了好多小动物的……？”
　　“对。”乌星帆点点头，“不过我也是碰运气，晨晨在我家最喜欢的是小猫。”
　　电梯一路到达地下一层，乌星帆和女孩子从电梯里冲出来，七拐八拐找到了花店——
　　“乌星帆？”王立钢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了起来。
　　乌星帆扭头，看见王立钢满头大汗站在那里。“晨晨呢？”
　　“店里监控看到他出去了，上了电梯下楼了……”
　　也就是说，晨晨去了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是停车场。
　　“走了多长时间了？”乌星帆、王立钢和女孩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大概五六分钟？”
　　“我有个问题。”乌星帆扭过头看着护工女孩，“晨晨为什么要去停车场？”
　　“我不确定啊，之前在机构的停车场里我们曾经带着他认过车标和车牌号上的数字……”女孩皱眉，“他当时好像挺感兴趣的……”
　　“这位是？”王立钢问。
　　“晨晨康复机构的护工，帮着来找人的——对了，你叫什么呀？我叫乌星帆。”乌星帆后知后觉自己对人不太礼貌。
　　“我叫朱骁晓。”
　　王立钢突然扭过头去，他听见地下停车场里隐隐响着争执的回声。“好像有人吵起来了，我先去看看。”说着一步两台阶从电梯上奔下去。
　　乌星帆和朱骁晓最终循着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地下停车场里追上他时，他正在一辆车前一只手拽着拼死抵抗的晨晨，另一只手推在半空中维持着秩序，嘶吼着想盖过对面一个脸红脖子粗的大汉源源不断的脏话。
　　朱骁晓冲过去，一把抱住快要挣脱开王立钢无情铁手的晨晨，乌星帆背靠着最近的墙喘着气，掏出手机挨个通知晨晨的妈，周秋和刘冰南——通知内容都是一样的：人找到了，在京悦百货地下二层停车场。
　　“我要开车，这兔崽子就是不让开，就是非要挡在我车前头，他耽误我多长时间？这时间成本是开玩笑的吗？你们是他家里人吗？啊？这种熊孩子不管管？有人生没人养是吧？”这个男人口沫横飞，眼眶几欲眦裂，手指挥舞在空中随机四处冒犯他人。
　　朱骁晓低三下四道着歉，依然挡不住震耳欲聋滚滚而来的斥骂声。乌星帆发完微信，看着眼前的一出活戏，冷笑一声，举起手机作出拍摄取证的样子。
　　“朱老师，你不用对这种人这么客气，晨晨又不是你弄丢的。警察在这里，我看他敢和哪个动手。晨晨这种自闭症患儿治疗费用挺高的，他这个样子看来是想给晨晨支付治疗费用了——”说着乌星帆走了过去。
　　晨晨一直往车的方向挣扎着。乌星帆无视这个男子已经气焰不足然而仍然死鸭子嘴硬的辩解，走到车前，想了想，蹲了下去。
　　——果然。
　　车底躲着一只白花花的小流浪猫，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乌星帆环视四周，看到四周吃瓜群众中站着商场保洁部门的阿姨，就跟她们借了一根扫帚。她拿着扫帚蹲下来往车底一挥，小猫蹭地窜了出来，一路跑远了。
　　晨晨的眼睛追着猫，发出一声由大到小的“啊——”之后便不再挣扎了，又恢复了一脸漠然的神情。乌星帆把扫帚还给保洁阿姨，看着王立钢，“晨晨他妈在路上了。”
　　结果周秋和刘冰南比晨晨妈先到了。乌星帆站在闷热的停车场里，把另外三个女生叫到一边（朱骁晓还紧紧拽着晨晨），非常不熟练地履行了社交礼仪中的“介绍不熟悉的人相互认识”这一项内容，介绍刘冰南、周秋和朱骁晓给对方认识到一半，发现刘冰南和朱骁晓极其困惑地注视着对方。
　　“……嗯？”
　　“啊，没事，我就是觉得——那个，你叫刘冰南，是吧？好像有点眼熟。”朱骁晓竟然有点尴尬。
　　“我们是不是年初那会儿在派出所见过呀……”刘冰南也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周秋满脸问号。乌星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啊”了一声，转向朱骁晓，压低了声音。
　　“朱老师，实在不好意思问你的私事，你是有个前男友叫李定涛是吗？”
　　朱骁晓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