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回收》浮于杯中之海

19、逃生

　　“大车，星星又有麻烦了——我看到啦，在南边。那条金鱼仗着有雾，把整栋楼都圈起来啦。”
　　“那个警察也在，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是狗粮吃腻了想上街去翻垃圾桶了吗？赶紧走一趟。速度快点，万一金鱼吃了她，你就该进狗肉馆子烧汤了。夏空，给他带个路。”
　　……
　　乌星帆看着宋姐怀里的鱼缸，简直有些气结。宋姐忽略两个女孩的态度，带头向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挤满了逃生的加班者。突然响起一声爆炸，听到有人大叫，“配电房起火了！”人群瞬间惊恐涌动起来，乌星帆感到自己的脚几乎沾不到地面。她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一旦发生踩踏就麻烦了。她趁着自己尚未被完全卷入下楼梯的人流，转身扒住了楼梯间不知几楼的门口。
　　几乎就在同时，前方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
　　“别挤了！有人摔倒了！”
　　这时宋姐一个站不稳，鱼缸差点砸到地上。她被人群推拥着走下楼梯，无法回头，只得在人群中看准机会，将鱼缸隔空推到乌星帆身上，顺势一把将她推出了楼梯间。涌动的人群一瞬间就把她淹没了。
　　乌星帆一脸懵逼地站在12楼逃生楼梯平台门口，面对着大批涌入楼梯间的逃生者，一只手臂还箍着鱼缸。空气中焦糊的气味越发浓重，此起彼伏的逃命声几乎要把她的耳膜崩开。乌星帆慌不择路地避开人群，一路躲藏到了十二楼的卫生间。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女卫生间里，叹了口气，望向两只手中捧着的鱼缸。红金鱼动也不动地盯着她。
　　“你有办法下楼吗？”乌星帆像是做游戏一般问了一声。瞬间卫生间里所有水龙头都开始放水，水流落到地板上，漫过她的脚面，之后乌星帆整个沉入幽深的水域之中。这一次乌星帆大睁着眼睛，看着脚下的楼板一层一层破开，直到沉入一个漆黑的房间。红金鱼在天花板上悠悠地盘旋着，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乌星帆借着红金鱼的光芒，看清了房间——巨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白色的方桌，每只桌子边上围着四到六个塑料椅子——“食堂？”
　　乌星帆依稀记得，这幢写字楼的食堂在地下一层。
　　——这下子是真的下楼了。乌星帆努力回忆起大学时代学过的蛙泳，在水中笨拙地划动着前行。既然自己无法摆脱幻觉，干脆就按照幻觉的逻辑来，还有可能逃生。这时隔空漂来一个人，一脸“老子被玩坏了”的表情。
　　是王警官。怪不得他联系不上。乌星帆一只手薅住他的头发，精疲力竭地四面寻找出口。突然她感到自己的后半身撞到了什么东西，之后自己被一个巨大的平面托了起来，随即头上红金鱼的光消失了。
　　光线幽暗，乌星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另一只手上传来的触感非常熟悉。乌星帆趴在平面上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道楼梯，楼梯上方洒下来绿色的光——是逃生指示灯。乌星帆一只手拖着王立钢，另一只手划着水向楼梯游过去。这时空中甩下来一道铁链，乌星帆一把抓住，所有的幻觉瞬间消失了。
　　她坐在地下一层连接大堂的楼梯上。旁边是同时摆脱了幻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王警官，那只金鱼缸正正放在她膝盖上，红金鱼没有再看着她。
　　乌星帆从幻觉之中成功逃脱了。
　　“……乌星帆……？”王立钢终于开口说话，声音非常低哑。
　　“走吧，王警官。”乌星帆站起来，神清气爽，“这栋写字楼着火了，我们得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