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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礼物 “我结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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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有鸟儿叫早的时候,林思异正在梦中把昨天没机会做的事进行到关键时刻,喜悦的声音实在吵得他没法继续。他遗憾的睁开眼,愤愤地瞥了一眼窗外。拿起手机看见林爸一早上给他打了三个电话,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他忘了跟家里没报备。敷衍的用微信给他爸汇报了一下说自己在安柯家,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他翻了个身看见安柯背对着他蜷在一起,被子堪堪盖住腰部。林大狗凑上去贴着人家的后颈顺手把被子拉高,呼吸扫的安柯痒痒的,趁着安柯翻身平躺的空子,林思异把手伸到人家脖子下面一勾,就把人扎扎实实地搂在怀里了。
安柯显然不怎么清醒,用手推推林思异的胸含混地说“......热。”
林思异看他困得睁不开眼的可爱样,低头亲了一下安柯的额头“躺好,地方小我要掉下去了。”
实属扯谈,他身后够再躺一个人的,倒是把安柯挤到床的边边上睡了一晚上。
安柯半睁开一只眼睛问“几点了......”
林思异这会儿十分清醒了,柔声说“八点半,今天周日你有事吗?”
安柯眼看着要把眼睛重新闭上了,死命挑开一点眼皮“没有......就我妈叫我今天回去一趟。”
林思异右手搂着人左手在被子里面不干好事,一本正经地问“中午回去成吗?”
安柯沉默了一会,把林思异的手从衣服里捉出来“你下去吧林思异,这个床不欢迎你。”
没脸没皮的人哈哈大笑,老实地把人搂紧了说“起来吗宝儿?”
宝儿。
安柯以前十分受不了别的小情侣之间互相叫宝贝什么的,觉得实在太腻人,一口吞两斤玉米软糖的感觉。每次听见身边朋友这么互相称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吐出一道彩虹了。
此刻,在自己的地盘,听见自己的小情人在他耳边十分自然地叫出这个称呼,他竟觉得心脏一阵颤动,甚至还有点害羞,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听这人喊下去。
原来,某些让人讨厌的事情,起因是酸。
他把自己有点发热的耳朵往下埋了埋,嘟囔着说“起,我有点饿。”
林思异听他说饿了,又想起昨天他说自己胃不好的事,抽出手要起身“那我起来给你做点早饭。”
还没爬起来,安柯伸手拉住林思异上衣领子“再......再躺一会,太早了。”
林思异看他别扭地撒娇,脸上笑出的褶子都快挤在一起了,顺从的躺回去说“好,我陪你再躺一会。”
安柯其实已经不困了,但还是闭着眼睛问“你今天不用工作?”
林思异亲了亲安柯的鼻尖“暂时还在啃老,工作室下月初能交工。”
安柯轻蔑一笑“呵,还用我给你设计工作服吗?”
林思异听这个语气有点奇怪,但又没胆子问说“如果......你有空?就......”
安柯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思异“林少爷还没收入呢就敢夸海口说我要多少钱给我多少钱?”
林思异回忆了一下这话的出处,又赖皮似的把脸贴过去,在安柯耳边说“你看我值多少钱,我把自己先抵给你,剩下的给你打工还。”
安柯感觉身后这个大火炉有越烧越旺的架势,闭了眼睛没敢动“我哪有工给你打。”
林思异左手顺着安柯的丝绸睡衣探上去,小腿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勾“安老师,我现在可以开始工作吗?”
安柯快要被蒸熟了,右小臂竖着挡住自己的脸,左手把林思异的手按住,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说“不行。”
这个“不行”传到林思异耳朵里就成了糯糯的勾引,他低头轻轻叼了叼安柯的耳尖,一路吻到肩膀,字挨着字说“劳动使我快乐,求求你了......”
安柯不敢说话了,林思异轻轻一扳安柯的肩膀让他面朝上平躺,抚了抚安柯紧闭的双眼,亲吻他锁骨间的凹陷,在尝试用门牙解开最后一颗上衣纽扣的时候,安柯的肚子给出了饥饿最诚实的声音。
林思异愣了愣随后爆笑出声,温柔的把安柯的裤子拉回腰部,把被子给他掖好,噙着笑意说“我去做饭,你再睡一会,好了叫你。”
说完就下床带上门出去了。
安柯咬着下唇叹了口气,他伸出左手捂在眼睛上试图隔绝阳光。窗外愈发愉快的鸟叫声让他有点烦躁,有点明白气氛对于谈恋爱的重要性。
至少不要因为“饿肚子”打散一室旖旎。
林思异哼着歌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扫视了一下,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住在这里照顾这人饮食起居。冰箱里除了两包一模一样的切片面包和一盒没拆封的生鸡蛋,什么都没有。
他又打开柜子查看厨具,很好,新锅新铲新案板,一整套刀具只有水果刀有使用痕迹。林思异啪一声把柜门关上心想这人是喝露水过活的吗?
安柯刚好走出卧室,听到他在厨房噼里啪啦的拆东西,悄悄走到厨房门边躲着只露出头朝里看,小声问“怎么啦?”
林思异正给煎锅开锅,抬头看他大眼睛扑闪着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我正在猜安少爷吃什么维持生命体征。”
安柯站直露出半边身子一脸无辜地答“吃外卖啊。”
确实,只有面包机和微波炉八成新了。林思异咬咬牙没说话,沉默地把锅里烧开的水倒掉。安柯看他不说话,走进去拉拉他的衣角“怎么啦?”
林思异重新架好锅,低着头说“我的错。”
安柯没反应过来这个对话是怎么绕过来的“什么”
林思异拆了一桶油准备等锅热憋闷地说“我不该走。”
安柯扁扁嘴“怎么又说起这事了,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思异盯着锅极轻的“嗯”了一声。
安柯看他沉默的干手里的活儿,猜他是不高兴了,又开口问道“你那时候那么倔强,因为什么要回来的?”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是真的没睡醒,这话怎么听都好像又踩雷上了,他咬了咬嘴唇,绞尽脑汁想说点偏离这点事的话题,林思异把煎蛋翻了个面说
“我舍友老杜,和他未婚妻去我在的城市旅游,我招待了他们几天。”
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响声,林思异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他未婚妻看着特别疲惫,好像风一吹就倒下了,有一次我晚上拉他们两个喝酒,只有他来了,说他未婚妻身体不好要早睡。我们就聊了起来。他未婚妻身体里长了个恶性肿瘤,很有可能癌变。那姑娘身体底子也不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他就想趁着她还没动手术先化疗顺便把蜜月提前。那天晚上他特别真诚地看着我说‘老林,我现在真的知道什么叫束手无策,我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干着急,我第一次这么恨我自己没用’”
林思异转头看着安柯说“后来他喝了挺多,拉着我的手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说‘我到现在才发现她身体的问题,我好恨啊。有时候我想要是时间能倒回去,早点发现,或者早认识她两年,就能早点跟她在一起了,我还没和她相处够呢.....’”
他苦笑了一下又皱了眉“我那天晚上也喝挺多,怎么回住的地方的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他这两句话。”
“我一直觉得我命特好,身边的人身体都不错。那是我第一次见生重病的人,很瘦,很苍白,好像碎片拼接起来的身体,随时会消散。”
“最后他未婚妻的身体撑不到下一个旅行地,决定直接回国,我去送他们,他又嘱咐我‘有什么没做的事快去做,没说的话赶紧说,不知道哪一天你想的人就没了’。我目送他紧紧攥着他未婚妻的手离开,特别想听你的声音。但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安柯敛了神色拼命想从记忆里刨出那个未接电话,林思异离开的这两年,是他最兵荒马乱的两年,他每天有很多要做的事,有各种会议要开,各种方案要做,每天都会有各路电话打给他,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把未接电话都记住。
他叹了口气,捏捏鼻梁说“我不记得.....”
“我猜到了,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回来见你,结果还是怂了好几天才给你发了短信。”林思异把煎蛋盛到盘子里递给安柯“喝杯温水再吃。”
安柯把盘子放在一边,走近林思异揽住他的腰说“现在不晚。”
林思异关了火放下锅铲捏捏安柯的鼻子“是,我活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勇。”
黏了一会林思异就要把安柯赶出厨房先吃饭,转身倒热水的功夫又抬头对着端盘子出去的安柯喊“柯,你帮我找身衣服行吗?我昨天的衣服太味儿了。”
安柯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嘴里应了一声就回卧室找衣服了。
等面包从面包机里跳出来,林思异端着晾好的温水和面包走出厨房,偏头看见安柯卧室门开着,窸窸窣窣的翻衣服的声音,也顺手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只带了杯子走进卧室。
安柯跪在小地毯上,上半身埋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林思异站到他身后,轻咳一声问“这么难找吗?”
安柯头都没抬“我的裤子你穿肯定短。我记得我之前买过一件好长的裤子忘了退,我找出来你试试。”
林思异咽了咽口水,想强行转移一下注意力,心说再盯着看今天谁也别想出这屋了,就扫到之前他见过的礼品盒。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盘腿挨着安柯坐在地毯上。
安柯刚好找到了,拿出来递给他“你看看能不能穿。”
林思异接过裤子,指指柜子里的礼品盒说“那些是什么?”
安柯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心下一惊,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这档子事,支支吾吾的说“就是一些盒子......而已。”
林思异一脸“我在等你现编”的表情。安柯自动闭嘴,跪坐在地毯上说“呃......是,是你以前送给我的礼物和我买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思异皱眉问“我送你的礼物?那你怎么不用啊?”
安柯歪歪头“我拆开看了。没舍得用,就都原样装回去了。”说完从最里面拿出一个袋子“这个是你走之前放下的,我没敢动,以为你买给女朋友的。”
林思异无奈的挑了挑嘴角“这是我买给你的,撞见你见覃元那次隔天就是七夕。”说着就把袋子拆开了“所以我才那么生气。”
安柯“哦”了一声,看林思异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打开是前两年风很大很贵的玫瑰永生花,他瞪大了眼睛“林思异你是不是疯了买这么贵的东西,我要是不拿回来你要便宜谁啊?”
林思异嘿嘿一笑“你不是拿回来了吗,我知道你不会丢掉我买的东西的。”
说完双手一摊“哪个是给我的礼物?”
安柯深吸一口气,从里面扒拉出来几个盒子和袋子“就是很普通的鞋子围巾什么的”一个一个拆开说“我看着好看的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思异咧着嘴拿过来看“我的衣服不都是你挑的,肯定喜欢啊。”他举起一件衬衫看样式顺口说“我现在都不会挑衣服了,都是你惯的!”
安柯听他半真半假的抱怨,回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说“这是......准备你结婚的时候送你的礼物。”
林思异动作一顿,伸手接过盒子,打开是两个长相很原生态的杯子,他脱口而出“哇哦,好看。”
安柯斜眼看他“真的好看吗?”
实话说,一言难尽,那种朴实的感觉让人觉得可能只有每日早起荷叶上的露珠才配得上这个杯子。但林少爷觉得如果他脱口而出一个丑字,他俩可能不到一天就要BE了。
林思异偷瞟了几眼安柯的表情,从他的眼神分析出自己刚刚可能拍到马蹄子了,现在改口或许自己烟消云散的更快,还是坚守初心“好.......好看吧......”
安柯从他手里拿过那两个杯子“这是我托甜豆的同学从高靴利带回来的手工杯子,他给我看样式的时候,我选了一对最丑的。”他探究地看着林思异“真的好看吗?”
林思异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几番想狡辩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安柯看他表情着实可笑,把杯子放回盒子里说“面包好了吗,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林思异绷着脸站起来伸出手,安柯借他的手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林思异一拉扑到他到怀里,林思异俯到他耳边
“我结婚你就送我最丑的?”
安柯倔强回击“那不然?”
林思异箍住人,拨开他刚到肩膀的柔软黑发,轻咬在后颈“行吧,反正最后也是咱俩用,我不嫌丑。”
安柯一阵瑟缩,额头抵在林思异的肩膀上抖声说“你好烦。”
林思异哈哈大笑,伸手从后面床头柜拿了水给安柯“快喝,水要凉了。”转身出了卧室。
安柯举着杯子被牵着走到茶几,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吃了早饭。林思异吃下最后一口面包问“你刚才说甜豆的同学,是庭哥一直找的那位吗?”
安柯点点头“嗯,他失踪前最后一次联系我就是要地址给我寄杯子。”
林思异抽了张纸擦嘴“昨天我还问庭哥,他说一直没信儿,都快半年了,要是我可能直接就疯了。”
安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呵,你失踪了两年呢,不是好好地在这坐着呢么。”
林思异把筷子盘子收拾起来“那不一样,我那怎么能叫失踪呢,我最多是单方面不联系你而已,但你的动向我还是非常清楚的。”
安柯哦了一声“你挺得意是吧?”
林思异没回话端着盘子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