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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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明明之前素未谋面，相处起来却像是多年的老友，或许是察觉到彼此有着相似的价值观而显得格外合拍。
“顺平~快点跟上。”
尽管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当听到母亲的召唤，吉野顺平迅速快走几步，追上前方两人。
在敲定了吉野顺平的转学事宜后，客厅里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压抑。
夏油月对做事干净利落的吉野凪很有好感，双方一聊，意外的发现她们很合拍，于是兴致勃勃的相约一起出门。
吉野顺平有点担心两人，索性跟她们一起。
结果，那两人越玩越嗨。不管是唱歌，娃娃机还是大头贴，她们都要玩一遍。
在路边看到一个只有情侣能参加的活动后，夏油月还特地去服装店换了一身男装，与吉野凪假扮成情侣去参加，拿到了第一名。
居然被她们拿了第一，那些裁判眼睛都是瞎的吗？吉野顺平在内心默默吐槽。
不过，男装的夏油老师是真的帅，一路上偷拍她的人并不少，她本人估计早就察觉到，只是没有理会而已。
吉野顺平忍不住朝那两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至被她们一人拉一只手，夹在中间，他才低着头、红着脸专心走路。
在外人看来，他们像不像一家人呢？
等天色临近黄昏，两人才想到要回去。
回去的路上，夏油月还建议吉野凪搬家去指定的某街。她没有解释原因，只说那里房子价格很实惠，如果是全家搬迁优惠力度更大，加上离学校比较近，没有课的时候，可以让吉野顺平回家吃饭。
听她这么说，吉野凪果然心动，开始认真考虑搬家事宜。
“呀——凪真是太热情了，做饭的也很好吃！还会做少见的辣味料理，满足满足！”
望着一本满足的夏油月，吉野顺平露出无奈的表情。
今天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他们要启程去咒术高专。
“没想到东京还有学校设立在偏僻的山里。这种学校真的有在正常营业吗？”
本以为他们一路从转乘新干线，到打车，等车停下就是到目的地了，结果只是来到了东京郊外一座山的山脚下，还要爬山？
沿着弯弯曲曲的水泥山路上山，平日里严重缺乏运动的吉野顺平走了没多久，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望着前方不知还有多远的山顶，吉野顺平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疑惑。
“生活物资会有人统一采买的，出任务的时候也会去市内，不用担心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无法买到。何况，诅咒师袭击学校这种事，近几年虽然少了，却不是没有发生过，把高专建在这里也是以防万一。”说着，夏油月低头看了看吉野顺平，问道：“还能坚持吗？需不需要老师抱……”
“不用了！”吉野顺平急忙否决了老师的跃跃欲试，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努力了，不就是爬山路嘛，怎么能让老师帮忙呢？
“是吗。”
被拒绝了，夏油月也没有在意，转而开始介绍起关于咒术高专的基本情况。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对外宣称是宗教学校，是日本仅有的两所咒术教育机关之一。这里培养了很多咒术师，他们毕业后也以这里为据点进行活动。不光是教育，这里还负责执行和支援任务，是咒术界的核心……”
吉野顺平听得津津有味，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在正式入学前，顺平要先和校长进行面谈，如果面试被拒，有可能被拒绝入学，所以，需要慎重的对待哦。”夏油月叮嘱道。
“那，我就不能成为咒术师了吗？”吉野顺平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一环节，他面露忐忑。
夏油月笑道：“别担心，只要不是很离谱，都能过的。通常来说。”
“这是安慰吗？”
“是安慰哦。”
穿过丛林，走过了一排风格古典的建筑后，吉野顺平跟着夏油月走进一间内室，里面没有电灯，只有一旁排列整齐的柱子上点燃着蜡烛。
蜡烛的光亮照着屋内的一切，显得房间内有些昏暗。
他们刚一进屋内，门口的大门便缓缓的关闭了。
吉野顺平四处张望着，内室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毡娃娃，娃娃们的正中间，坐着一个戴着墨镜，形象粗犷，看上去有点凶恶的中年人。
这么阴暗的室内，为什么还要戴墨镜！吉野顺平很想这么吐槽来着，但……
“他就是校长，夜蛾正道。”
介于眼前的人是他的面试官，他默默压下内心的吐槽欲。
“就是他吗？”
见夜蛾正道把头转向自己的方向，吉野顺平急忙弯下腰，自我介绍道：“我叫吉野顺平，是想要入学的新生，请多多指教。”
“你是来做什么的？”
“呃，我……”吉野顺平愣了愣，抬起头老老实实的回应道：“我是来入学的。”
“我是说你来咒术高专做什么的。”
“学、学习咒术？”吉野顺平有些迟疑的回应道。
“我问的是将来。”感觉类似的对话已经进行过一次，夜蛾正道无奈解释道：“你学咒术，学习祓除诅咒的手段是为了什么？”
“我……我想要得到力量，所以……”被夜蛾正道的气势压迫，吉野顺平悄悄咽了下口水，抑制住内心逐渐蔓延的恐惧。
“为什么！”没有理会吉野顺平不知所措的模样，夜蛾正道表情严肃的追问道：“得到力量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选择咒术？”
“那是因为。”吉野顺平的目光不自觉溜向旁边没有说话的夏油月，“我被看见了，我有这方面的才能……”
“这么说，你是听别人的吩咐来对抗诅咒的吗？”将吉野顺平的动作尽收眼底，夜蛾正道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势更上一层楼，“要是你被诅咒杀死，你也要怪在别人身上么！”
“不合格！”
【陷入绝境的人类容易吐露真心。】
夜蛾正道信奉这一观点，在见到吉野顺平之前，他是打算用咒骸攻击他，让他陷入绝境的。不过，这是在见到吉野顺平之前的想法。
散漫的走路姿势，不集中的注意力，羸弱的四肢……要是真按照原计划，或许还没试探出吉野顺平的心声，对方就已经住院了。
好在即便不使用武力，让普通人感受到恐惧的方法，对夜蛾正道这个经验丰富的咒骸师来说不算什么。
目前他使用的气势压迫便是其中之一。
吉野顺平感觉自己的心疯狂地跳了起来。
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声。
“不对！”吉野顺平下意识的反驳道。等反应过来，短暂爆发后稍稍清醒的脑子里，恐惧的情绪再次占了上风，连带着声音也小了好几度。
“……才不是听别人的吩咐。”
吉野顺平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表明他依旧处于恐惧中。
明明这么恐惧却反驳了他的话？
夜蛾正道没有继续加大气势，而是在观察他。
“那么，为什么！”
被反反复复逼问的吉野顺平露出些许抗拒的神色。
“教育便是促人悟道。要想象临死时的心境非常困难，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要是这样下去，你说不定会让你最爱的人背负诅咒，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让最爱的人……背负诅咒？
脑海中划过吉野凪的脸。
这样的自己，会让她……让那个人……
吉野顺平瞳孔一缩。
“再问一次！你为什么要来咒术高专！”
只有那个人！
只有那个人……唯独不想让她伤心，不想让她难过……
所以，拜托了，让她每天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吧！
他会成长为足以让她骄傲的儿子！
所以……所以！！
“我要保护妈妈！”吉野顺平朝着夜蛾正道吼道。
问出吉野顺平内心真正的想法，夜蛾正道散去了迫人的气势。而吼出内心深处想法的吉野顺平，反映过来后又羞又恼，恨不得就近找个缝隙钻进去。
“月，带他去宿舍，把安保和其他的事情也对他说下。”盯着吉野顺平看了一会，夜蛾正道对他伸出手，“你合格了，欢迎你来到咒术高专。”
“恭喜。”夏油月拍着手走上前，她钩住吉野顺平的肩膀道：“怎么样，很简单就入学了吧。”无视他欲哭无泪的表情，接着道：“马上就要有新朋友和新同学了，开不开心？”
吉野顺平轻轻的点了点头。
“出去转转吧，毕竟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不熟悉地形可不行。别担心迷路，老师很快就会找到你的。”
吉野顺平再次点点头，顺从的离开了房间。
“示意我支开他，是有什么需要避讳的问题吗？”等吉野顺平离开房间，关上大门，夏油月问道。
“月。”夜蛾正道开口道：“你执意让他入学的原因是什么？”
“那孩子不是说了吗？他有咒术师的才能。咒术师的数量有多稀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闹。”夜蛾正道转身面向夏油月，“要知道，你是师长的同时还是一名咒术师，随意将应该被保护的人拉进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闻言，夏油月忍不住笑了笑，道：“夜蛾老师还是老样子。”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是希望他有所选择。”她面色平静。
“选择？”
“我遇见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正被其他几个学生霸凌。”夏油月没有解释夜蛾正道的疑惑，而是讲述起遇到吉野顺平的事情，“我虽然插手，可也知道这是一时的，他若不尽快做出改变，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本以为是场短暂的相遇，中途却意外发现他拥有术式。这意味着什么呢？”没等夜蛾正道回答，夏油月便说出了答案，“意味着新的选择。”
“过去，在普通人的社会中，他只能按部就班的学习和生长。也许以后会成为一个老师，庇护其他被霸凌的学生，也许会加入霸凌者，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也可能不管不顾的逃开，让时间治愈自己……在这有限的选择中，并没有咒术师的相关选项。”
“我并不是讨厌普通人，也并不是一定要他成为咒术师。”夏油月缓缓道：“他还很年轻，未来数十年，他都要在社会中生存。所以，我想让他自己选择。在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认真了解过后，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
要想做到这点，就必须让吉野顺平入学，让他去实际体会，因为这是从前的他，脑海里从来没有的概念。
“所以，无论他是否会成为咒术师，我都要让他入学！”她道，“左右都是地狱，当然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高专的教学区和办公区在半山腰，宿舍区域则在更高一些的地方，这里景色山清水秀，到处都生长着茂盛的植物，空气非常清新。
夏油月很快找到吉野顺平并把他领到了宿舍区域。
吉野顺平随便挑了一间无人的宿舍，刚进门，他就惊呼起来，“好宽敞啊！”
“这里的学生宿舍实施的是单人单间，所有学生都住在宿舍区内。”
“诶？所有的学生？”
“是的哟。”见吉野顺平脸上露出疑惑，夏油月坏心眼的笑了笑，道：“顺带一提，一年级加上你，一共有四个人。”
虽然之前是有听她提过，咒术师一直处于人员稀少的状态，但他也没想到会少到这种程度！一个年级只有四个人，这是什么概念！
吉野顺平陷入呆滞。
“虽然理解顺平迫切的想要见到其他同学的心情，但现在还不行。体内明明有术式，却发动不了，老师对此有点好奇。”
见他有些担忧，夏油月安慰道：“没问题，一定能让你成功发动术式的，要真的缺少点什么。”夏油月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老师会帮你补上的。”
见吉野顺平还是不明所以，懵懵懂懂的样子，她轻声笑了笑。
在他成长到有足够的判断能力，正式做出决定之前……
“放心吧，一切有老师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