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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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双方僵持
第二天妖儿睡到午后才醒，一方面前日一夜行动太多，元气大伤，另一方面昨日应对赵家父子也颇为伤神，于是这一觉就睡到了这个时辰。身边廷尧早不在了，隐约记得他起身时在自己身边叹气，呆呆的出神，这孩子，自寻烦恼的本事倒是一顶一，一问之下知道今日赵府全家是去了大云寺净身驱邪。赵家老爷子果然不是吃素的，对外宣称自己今年命犯煞星，几位家人是替他承了灾才出了事，于是朝上请了假，全家都去大云寺了。还真说的有那么回事了，妖儿笑笑，在假借神佛推托罪责这点上，怕是牛鬼蛇神都要对这世间凡人自愧不如，看他们上至皇帝施政不当生灵涂炭，下至农夫种田误时秧死苗枯，都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我解脱，或埋怨天不佑我或直接控诉上天，天欲亡我啊，我能奈何？！倒是这神仙们自己，一旦犯错，便如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想到离宫里的亲娘，妖儿摇摇头，这当人比当神仙轻松阿。
他们不在也好，翻身起床，今日便去徐府探上一探吧。寻思着出了府门，甩开跟踪的人，妖儿不忘去了衣铺一趟，毕竟打扮成女装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城东最大的宅子便是徐府，都说当年是徐相押错了宝，才会始终斗不过赵振，人上人做了几十年却始终离这最后的当朝首辅只一步之遥。当日徐寿巴巴的把自己最宠爱的宝贝女儿嫁了九王爷，而非当今圣上，之后虽也嫁了另一个女儿给皇上，而且皇上今天能在这龙椅上坐稳，这头功的不二人选也确实是他徐相，但这人心上总难免有个疙瘩。毕竟，当日大家都为王爷之时，你只收了九王爷做女婿，谁知道你现在的满口忠心是不是为了骗取信任。
正门自然是去不得的，据说每日走近徐府正门十米开外的人都会有密探去将他十八辈子的族谱都查清楚，这话不免夸大其词，但也确实反映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徐寿为人多疑，善猜忌。当初虽与他签下契约，替他办事半年有余，却是连他的面貌都是只第一次见时仓促间有看到一点而已，更不用说之后才知道他连与自己签下契约都是找的人代替，实在是做得够绝。
这样想来当今圣上倒是与徐寿十分相像，都是疑心病极其重之人。这大约与他本是一不受重视皇子，突然摇身变为储君有关系。之前冷淡漠视甚至是蔑视的众人突然全变了脸，除了奉承还是奉承，除了巴结还是巴结，确实难以让人再相信人心。也是因为如此，虽一直谣传徐寿为旧九皇子党却一直无事，而自始至终从未支持过任何一位皇子，全待先帝遗旨的赵振却常受新帝刁难。毕竟，越是看似忠臣的人越不可信赖已成为一条铁则深入皇帝心中，况且他的那个忠只是对先帝而言，对新帝，顶多算个非反贼，但离心腹忠良却也是远了去。于是任是首辅大人，也无法摆脱被猜忌，被压制的命运，倒是徐寿，皇帝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便寻了机会就给赵振难堪，而皇帝也只是看在眼里，从未阻止。而这朝中二相，便在皇权的控制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到得徐府偏门，这是丫头、小厮们平日进出的入口，妖儿就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开了天眼一看，果然，这整座徐府都被一个极强力的结界包围着。虽然没有亲自接触无法获知准确地进入条件，但妖儿确定，他此时若是贸然硬闯，还未入的结界估计就被徐府杀手给结果了。妖儿这回是越发地对徐府这位未曾谋面的高人感兴趣了，死缚咒，强力并且持久的结界，如此大范围长时间的结界，决不是以肉身灵力为负担就可以承受的，必是以何种具有天然灵气的物品作为媒介了，修改或是破坏束缚其上的咒约即可破解结界，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必须要入的徐府才有的考虑，难啊。看来我当日逃脱成了徐寿的眼中钉肉中刺，都防到这份上啦。
这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做得到的啊，连我都有些佩服了，真不知徐寿去哪儿找的这么厉害的人。可这人却并不为他杀人，有意思，有意思。拍拍头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感叹对手实力的时候，妖儿两眼紧盯门口，似乎要把每个出入的人看进脑子里。细心观察，确定他们进出并不需要任何特殊物品，也没有密语，那是凭个人的气？抑或何种人人共同的东西？
想不透，看看出来已两个时辰，再不走该让人起疑，于是今日只好作罢。
回到自己的房中，这里现在叫柳阁，廷尧才叫人改的名字，前脚进房，廷尧后脚就进来了。明显睡眠不足的一张脸，妖儿看了就想笑，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廷尧看着他笑，自己揉揉眼睛，也笑了，但马上表情又恢复到一进门的迷茫，他仿佛迷了路的孩子，盯着妖儿不放，眼睛里却找不到焦距。
[小要啊，我真的不懂你啊！]摇着头，廷尧一脸痛苦的表情，妖儿知道自己欠他一个解释，但他不会说，他不想他知道，他只要看到结果，就够了，双手沾满鲜血的事他来做。
于是他们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最后廷尧走的时候要儿送上一句几不可闻的[对不起。]廷尧轻轻应了声，没停步，终究是走了。
然后的日子，妖儿可以感到廷尧明显在躲着自己，一起去学里上了也是特意坐了隔个的位子，下了学也不等他，径自走了，回到家虽说每晚都来看他，也是不发一言，看完便走，弄得妖儿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变了唱词里的妖女，勾了正经书生的魂，让他日日去山里露个脸，见上一面。不过自己始终不是那种见人便吸精气的低等妖怪，廷尧也不是没见过世面，除了娘没见过女人的穷苦书生。于是每日见他明明有魂却跟丢了魂似的过日子，心里不免担心。可担心归担心，妖儿不打算作除了道歉以外的事。他知道廷尧的情绪十一日比一日低沉，却也只能干着急，只盼着他能快些想开，不管是认清了自己是杀人狂不再往来也好，还是撇开一切，所有照旧也罢，终归是个结果。不像现在七上八下的每个着落。
而妖儿那边的刺探可说也是毫无进展，只能认定徐府上每日里有哪些人出进是一早订好的，于是结界对这些人没有障碍，其间有想要刺杀的人接近过结界，但还未走近就被徐府的杀手们给解决了，真是无用，明明是来刺杀，动作大的好像是来接亲，真是想不死都难。妖儿也考虑过不管三七二十一绑个徐府下人然后自己再假扮进去，但一想到徐寿的老奸巨滑，难保他在下人身上又下些什么一时难以发觉的咒文，只等着一无所知的我假扮了进入被抓。
左思右想都不是办法，但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想到这就想到廷尧，我和他，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啊。妖儿突然很怀念廷尧的笑容，那种干净纯粹的笑容，唉，再这样下去，别是变成不会笑了吧。
要是有个不是徐府里下人的进去，我就跟着去。不管了，迟早是要碰碰的。妖儿下了决心，然后没料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