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镜相

8、第 8 章

　　第八章
　　肖战闻言，笑容还未来得及从脸上完全散去，眼神就开始闪烁。
　　“你在说什么呢……”
　　但这次，王一博却没有给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我问你，到底是只把我当你的弟弟，还是曾经有那么一丝一毫地对我，动过心？”见肖战似乎要说什么，一博又出言打断，道，“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等这个答案已经等太久了。”
　　肖战立在原地，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等了一会儿，一博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动心，还是从未动心，这个问题这么难吗？”
　　肖战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道：“我一直都当你是……”
　　王一博站起身，步步紧逼，“别拿弟弟什么的搪塞我，跟我说明白吧，战哥？”
　　时隔多年，重逢至今，又一次听到一博喊他“战哥”。只是，一博要的，战哥却给不起。
　　王一博捏住肖战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真的只是弟弟吗？从来没有动过心是吗？”
　　肖战张嘴欲言，却被眼前人一口堵了回去。
　　“唔……”肖战瞪大了双眼，似乎被眼前这一切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推开，却被人抱得越来越紧，密不可分。
　　推开的决心，似乎从一开始就不那么坚定，慢慢地，便垂下了双手。半晌，一博才放他透了口气，抵着头，两个人都不住地呼吸着。
　　“你说谎。”一博低声呢喃，“你不止以前动心，现在也是，对吗？”
　　“我没有……”肖战无力地辩驳，却似乎没有一点说服力。
　　牵着肖战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胸口，砰砰直跳的心口，还没有从刚刚的悸动中，恢复平静。“口不对心，你的心跳不是这样说的。”
　　半晌，肖战抬头直直看向一博，眼中似乎闪过水光，却未曾见泪：“一博，何必要如此执着呢？动不动心又怎样？你现在是众人敬仰的大将军，有那么光明美好的未来，为什么要跟我这种卑贱的戏子扯上关系呢？”
　　“扯上关系又怎样？戏子又怎样？”一博断然反问，深吸一口气，将有些激动的声音放缓，道，“过去，现在，将来，你都会一直跟我牵扯不清的，认命吧战哥。”
　　肖战闭上眼，微微低头，复又抬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如果你是想，想包养我的话……那我可以给你。感情什么的，不要再谈了好吗？”
　　一博一愣，似乎没想到肖战会是这个回答，他有些意外地问：“你甚至愿意做个被人包养的戏子，也不愿意承认对我动过心，不愿意跟我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是吗？”
　　“这并不重要……”
　　“这对我非常重要！”一博吼道，“这么多年了，从小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后来在战场上，无数次死里逃生，我都是抱着想要再见你一面的念头，才走到了今天，现在，你却跟我说，你只愿意跟我做交易，却不愿意承认你爱我？”这太荒谬了，“承认一句你爱我，真的，那么难吗？”
　　肖战闭口不言，只一只手轻轻放在一博的手腕上，做出一个拒绝的姿态。
　　一博松开手，显得很伤心。却在即将分开的那一刻，又用力握住，道：“我不想放弃，战哥，我真的不想放弃。”
　　“不放弃又怎样呢？你早晚会娶得如花美眷，早晚会享受天伦之乐，子孙绕膝你不想要吗？”摇摇头，肖战又自嘲地笑了笑，道，“与其到时候想看两生厌，不如一切都不要开始。”
　　“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一博直视肖战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世界只为了天伦之乐而牺牲自己快乐的人那么多，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沉默了良久，久到一博以为肖战不会再给他回应的时候。
　　“如果，我是说如果……”肖战看着交叠的两只手，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道，“我们可以试一试。但如果你不喜欢我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王一博似乎不理解肖战说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看王一博好半天不说话，肖战有些自嘲道：“你如果只是想让我陪你一段时间的话，那也可以……”
　　话未说完，就被人一把抱紧怀里。“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有不喜欢你的时候？”一博埋进肖战的脖子里，有些闷闷地说，“战哥，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似乎所有的情侣都会在热恋的时候，即使再三隐藏，也会露出藏不住的甜蜜。
　　王一博今天刚处理完公务，一回家就健步如飞，直奔肖战的房间。
　　“这个兰花指可以再稍微往上一点。”白兰之正用金折扇指点着肖战，随之还顺手摆了一个姿势。
　　似乎是觉得肖战的手势还是略微欠了点意思，白兰之起身走到肖战旁边，上手给他纠正了一下。
　　王一博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的是这个场景：他迫切着急赶回来见一面的战哥，就这么跟另一个长得还颇为好看的男子，站在一块！站在一块儿也就算了，怎么还上手“摸”起来了？瞬间脸就黑的跟锅底一样。
　　“战哥！”这一声，把屋里人都吓了一跳。
　　白兰之见是家主人回来了，不卑不亢地作揖，道：“将军回来了。”
　　一博扫了眼他，微微点了点，脸色却并不见好转。
　　肖战一看这架势，便明白这人怕不是又在吃干醋，忙道：“上次看白先生的戏，真是绕梁三日，食不知味，厚着脸皮让李管家请了人来交流交流。”
　　一博其实是知道这事儿的，肖战要做什么，虽然他不拘着，但下人们为了委托起见，都会将大小事务告知于他。
　　但知道归知道，也心知他们是在学戏，但占有欲如一博，怎么可能不打翻醋坛子？
　　白兰之极有眼色地道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人一走，肖战便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道：“你看你那脸，把白老板都吓跑了。”
　　“哼。”一博也不乐意呢，“给脸怎么了，他教人就教人，怎么还上手呢？”
　　“什么叫上手啊？”肖战都无语了，“咱们以前在戏班子里，别说上手教了，唱得不好，直接打都是轻的。”
　　一博不说话，似乎还有些愤愤不平。
　　肖战看他气呼呼的那个样子，忍不住乐道：“还大将军呢，看这小孩子脾气……”
　　一博一手把人拽过来，道：“是啊，我就是小孩子脾气，爱吃醋又爱生气，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该哄的时候，得顺着狮子毛好好哄。
　　一博这才露出些灿烂笑容，道：“那我喜欢吃糖，战哥也喂我吗？”
　　肖战顿时红了脸，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忽然传来“哎呀”一声。
　　两人顿时一并回头。
　　红秀捂着不小心撞到门槛的膝盖，一抬头看见里面抱作一团的两人都瞪着她，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我是盲人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道：“我天，我的眼睛怎么了？”边说还边叫着，“李叔，快来扶我！我的眼睛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一博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李！红！秀！”
　　“瞎了”的李红秀一听某人这狮子吼功，立马眼也不瞎，腿也不疼，速度快到飞起，哧溜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一博还在生气到嘴边的“糖”飞走了，肖战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
　　“战哥你笑啥？”一博满头问号。
　　肖战忍了忍笑意，道：“这告诉我一件事，下次练戏的时候，一定要先把门关上。”
　　一博闻言，想了想，随即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随即一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你，你干嘛？”肖战吓了一大跳。
　　一博走到门口，脚一勾将房门踢上。低头道：“战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说完，又抱着人转身往回走。
　　肖战脚早就好了，虽还不能唱戏，但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被他这么抱着有些害臊，道：“你快放我下来！”
　　“那不行，门都关了，戏怎么能不唱呢？”说罢，便戏谑地道，“小生学艺不精，还请肖老板，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