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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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pping shopping悄悄过去，留下纪梵希。
你一言，你一语，爱马仕送你。
就在就在shopping的梦里，我又遇见你，最想那玛莎拉蒂......”
身上穿着最廉价的粗布男装，嘴里唱着最昂贵的歌，迈着最欢快的步伐穿行在繁华的街头，孟娇心里满是重生的喜悦。
小吃摊主都被她的喜气感染，给她多加了量。
“嗯嗯，这个好吃，老板再帮我打包一份，我拿回去给我哥哥尝尝。”
“行嘞。”
......
“嗝～”
孟娇摸摸肚子，光吃小吃都快吃饱了可不行，作为一个南方人，没有米饭的一天是没有灵魂的一天。
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身后一群男子们从她身边经过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竖起耳朵一听。
“走走走郑兄，今天去醉香园吃鱼，好些日子没去了，怪想的。”
“脱骨鱼啊？你这一说把我馋虫也勾出来了，同去同去。”
醉香园？脱骨鱼？
跟在那俩哥们儿身后，顺利到了醉香园。
打眼一看，这酒楼规模还可以，小二层，装修雅致，恰好是晚餐时分，食客不少，伙计动作麻利训练有素。
不错啊。
孟娇不动声色瞄一眼木牌上的价格。
消费得起。
在大厅寻个空桌，大大方方坐下。
她也想上二楼，景观好，就担心有隐形收费。
刚坐下就有小二殷勤的过来，也不敢多点，就要了份三鲜脱骨鱼。
等待的空隙，听一听中间高台上一对儿爷俩吹拉弹唱，她也享受一回纯正的民俗雅乐。
“客官，您的菜齐了。”
“这就是三鲜脱骨鱼？”
看起来很朴素啊。
“客官是外地吧，这道菜可是我们江城的一绝。你看这菜，鱼形完整，鱼肉鲜嫩，腹藏三鲜，可谓别具风格。”
小二还自夸起来，那她就尝尝。
菜好不好，吃一口就知道了。
盘子里就两条鱼，没几下就造完了。
孟娇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才饮长江水，又食脱骨鱼。江上往来人，但爱鲤鱼美。此鱼，真回味无穷也。”
情不自禁吟两句东拼西凑的酸诗，应应景。
刚刚那小二冷不丁冒出来，像是等这句夸赞等了很久，露出“意料之中”的笑来。
“客官可吃好了？”
“好的很。有机会再来江城，我一定还来你们醉香园。”
“客官抬爱了。”
美食带来的好心情到到结账时戛然而止。
她钱包呢？！
孟娇翻遍全身，连根毛线都没找到。
掉了？
不应该啊，她打得可是死结。
小二阅人无数，看她摸摸搜搜掏不出一个字儿的模样，哪里还能不知道什么情况，笑眯眯的说：
“钱掉了？被偷啦？不是故意哒？”
“啊。。。”
孟娇想说的话都被他说完了，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客官打算怎么办呢？小店概不赊账哦。”说这话的时候，小二表情温柔，一点都不着急。
“呃．．．．．．”孟娇麻爪爪。
“这里可有客官认识的人，可以垫付？又或者，可以通知您的家人朋友过来结账呢？”
温柔的小二，此时比某宝客服还要贴心，不停提出解决方案，总之一句话，不给钱是甭想走人。
孟娇为难道：“我是外地的，今天刚到。”
“客官别紧张哦，您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经常遇到的，我们有非常丰富的解决方案，考虑到您的情况特殊，这边建议您县衙大牢免费十日游哦。”
县衙大牢？！
不行。
她一个亡命之人，还是个黑人，被官府逮到了岂能有好果子吃？
正与小二僵持之间。
“这是怎么了？”
一个大腹便便、腋下夹着小算盘的中年男子做了过来，指着小二不客气地道。
“培训了多少次了，对待客人要如春风般温暖，要让每一个来吃饭的人提供宾至如归的用餐体验。愣着干啥，还不撒手？”
“是是是，何掌柜。”
小二立刻退到这人身后，几句话把事情说了，就低眉顺眼唯他是从。
何掌柜笑呵呵的转过头，精光扫射了一遍孟娇，看到她廉价的衣着也没有上演川剧变脸。
“小郎既然不愿去官府，可有什么好法子呢？”
孟娇在脑中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出门吃饭没带钱怎么办？
Ａ：刷卡呀。
Ｂ：刷手机呀。
Ｃ：打电话摇人啊。
Ｄ：装食物中毒？
Ｅ：跑啊！
．．．．．．
万般为难之际，恰好台上的表演结束了，那对父子拿着托盘开始一桌桌要赏钱，要到她这一桌了。
“有了！”
孟娇头上灯泡一闪，计上心来。
日暮西斜，来下馆子的人越来越多，酒楼里呼朋唤友，人声鼎沸，伙计们传菜上菜好不喧嚣。
“锵！锵！锵！”
冷不丁三声刺响，打断了楼内一如往常的热闹。
楼上的食客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从栏杆上探头，包厢里的贵客好奇地走出来打望，而楼下大厅的人们也停下筷箸望向站在高台中央，孟娇拎着铜锣敲得当当响。
见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孟娇清清嗓子，朗声道：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陆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好！”
一首简单的定场诗，成功挑起大家的兴趣，也让众人产生疑问：这小子上台想干什么？
孟娇不卖关子，说起前因后果。
“鄙人婴五，桃源村人士。家中遭难，此行本要去远方投奔亲戚，路过江城闻听醉香园大名，特来品尝。岂知祸不单行，钱袋丢失，但饭钱未结。”
“吃饭结账，天经地义之事。我婴五断不能做赖账之人，故而借宝地表演些才艺，说个笑话，博君一笑。若还看得，烦请诸君慷慨解囊，好叫小人还账，以全忠义。”
说完，躬身一礼，三息后起。
席间不乏有爱热闹的款爷，喊道“快些讲，饭菜都要凉啦，说得好，爷有赏！”
孟娇心定，想起幼时和外公一起看中央台相声的时光，后来外公住院，自己在家学了整段相声给外公表演，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自己还有再讲一遍的机会。
“诸公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我小时候啊，隔壁住了一位伶人，以乐舞谐戏为业，很有些声名。我家小孩多，轮到我，又上不了学，又下不了地，就想去他那拜师学艺。”
“人不让，说我笨，不够灵醒。可后来啊，非找我去当学徒，要教我。”
众人疑惑，“为啥呀？”
“因为什么呢？因为这么一回事。”她侃侃而谈。
“我们村里有一家木器店，卖点什么桌椅板凳啊之类的。掌柜的姓郝，单字名金，叫郝金。”
“郝掌柜，爱喝酒，嗜酒如命啊，喝了就醉，醉了就睡。”
“谁都不愿意给他干活，你们知道为什么？”
大家摇头，他们哪知道啊。按理说，老板醉酒不理事，底下员工可不就有清闲了嘛，摸摸鱼多好。
“郝掌柜好喝酒，自己呀经常弄俩好菜下酒，关上门自己吃，工人就在外头吃窝头喝小米粥，不管饱还经常拖欠工钱。”
“这人是怎么当上掌柜的，我看这店吃枣药丸。”底下有人愤愤不平道，尤其是何掌柜，深以此人为耻。
“找不到工人，他又好赌钱，经常输。于是他想了个办法，不找工人，工人多费钱呐，拿去买酒不好吗。”
“在店门口贴一张告示，本店招学徒，学徒五年，包教包会，管吃管穿管住。”
“听着条件还可以啊。”
“算他做个人。”
底下议论纷纷。
孟娇嗤笑道：“什么呀，吃的就是窝窝头小米粥，还不管饱，穿的？就是他自己不要的烂衣服。”
“他的手艺，要用心教的话一年也就出师了，剩下四年全是免费义务劳动，不发钱的。”
有人在底下“呸”，也有了解得多的说“世事皆如此”。
“就这，他收徒条件还很苛刻。人来的时候，他还要设下考验。因为呢，他老怕人偷他东西。”
“倒不是怕人偷他桌椅板凳，毕竟那玩意儿偷一件少一件，他主要是怕人偷他酒。”
“他也不明说，等介绍人领着小徒弟来了，郝掌柜这么一瞧问‘你要在我学徒啊？’小孩说是，‘那我给你看点东西。’”
“一开柜门，拿出一瓶酒来，问小孩这是什么，小孩实诚，看着标签老老实实说‘山西汾酒’。”
“他立马让人给带走，不要！”
“怎么不要啊？挺好一孩子。”
果真是哪都不缺接话的野生捧哏，孟娇继续说。
“他心里琢磨，这是会喝酒啊。不能要。继续托人找，后来找到我们家来了。”
“我一听这个，自告奋勇，我爹娘不同意，怕我受苦受累，我还非去不可。”
“到了他面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他故技重施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其实我心里门儿清，但是摇摇头，假装不知道。”
“他觉得我行，但是还不放心，开了一瓶让我闻闻，我一闻，说‘这是马尿。’”
“哈哈哈哈哈，马尿，有点儿意思。”
有年轻人领头狂笑，带起一片哄笑声。
大家听的都很认真，孟娇讲的更起劲。
“可来了好徒弟啦他心想，就把我给留下了，把介绍人给气到了，说好的不要偏要个傻的，什么毛病！”
“后来我就在那给他当学徒，吃不饱穿不暖的，就这么活着。”
“他晚上还要出去打牌，整一宿，天亮才回来。回来之后，大冬天我睡得死死的他也给我叫起来，让我生炉子。”
“他回来躺着睡觉冷，天一亮就让我生炉子，有时候还不亮天呢......”
这边厢她讲得热火朝天，那边封獒望着面前一桌珍馐美食突然没了食欲，问旁边“怎么没消息了？”
不是说了，隔一刻钟就递消息过来吗？
男仆也很慌，派出去的探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有消息回来。
“啪”地放下筷子，男仆扑通一声跟着跪倒在地。
他心里苦，这位从总部来的神秘大佬真不好伺候，暗探这么重要的东西拿来追姑娘，这算不算公器私用啊？
“探子没有传消息，小人也不知道啊。”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跟个没武功的人传个消息也能出差错。”
“去醉香园，带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