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藏孤月》臧从心

6、冰糖葫芦

　　大半个月的相处，几个女生一点点熟悉起来。

　　在阶梯室上课时，每排14个位子。中间10张座位，最左边和右边靠窗各4张桌子，然后是走道，从走道从左往右依次高谷，柳日，岩子，沐姐，程云。程云是最后一个进教室，左边是沐姐，右边是隔壁班的女生。从自己往左及往后到最后一排都是自己班上同学，另一半是兄弟班同学。白曦则和其余4个女生在第二排。

　　军训之后就是十一放假。本市的白曦回家了。她换乘2次公交，2小时能到家。包括程云在内的5个异地女生都没有回去。

　　2007年10月1日早晨，姑娘们懒觉醒来。洗漱完毕，高谷和柳日在小卖部买了肉松面包。岩子，程云泡了泡面。沐姐只吃了一根黄瓜。她开学第一天就和程云说过，用半年的时间，从120斤减到95斤。程云听后不置可否。程云那时161CM，102斤，她不想辜负自己小胃胃。

　　午后，柳日趴在床上看杂志。沐姐在压腿。程云看《南风》。岩子在看《读者》。高谷则在镜子前一套一套的搭配衣裤。

　　众人百无聊奈。

　　2007年时，智能手机，4G，5G网络还不普及。程云当时用的是一部诺基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玩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

　　这时，高谷提议到Y市中心逛一圈。
　　其余人附议。

　　临出门时。高谷神神秘秘道：“你们先下楼，我拿一下相机，我们去拍照。”

　　程云心里乐开花，她太渴望出家门，出校门，她向往自由自在。

　　云子，岩子，柳日，沐姐飞奔冲下楼。
　　又在楼下小卖部买了烤香肠，边吃边等在高谷。

　　高谷从包里掏出来的是一部崭新的索尼傻瓜相机。众人艳羡不已。

　　出了西校区大门。一行五人，由南向北走了50米左右，到了十字路口，再由东向西走了150米左右就到20路公交站台了。五个年少的女生一路叽叽喳喳。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在蓝天鹅大厦站下车。

　　也看到了Y市传说中标志性的建筑：望亭。确实古色古香。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就那么骄傲的伫立在四通八达的马路中央。

　　众人又去了外地人来Y市必游览的关街，合园，革园。里面的园林建筑，别具一格，叫人印象深刻。古园曾经住古人。就连地上看似普通的鹅卵石都铺的极有意义，如果你从二楼往下看，那是一头鹿，同“禄”，俸禄。

　　一圈逛下来。程云看到什么都想买，被她妈妈“禁锢”太久，她太享受自己下决定的感觉。

　　临回学校前，在地下城门口买了冰糖葫芦。柳日低头在啃，岩子不知听到了什么在傻笑，沐姐眯着眼睛，似乎眼睛进沙子了。程云看到高谷在抓拍，赶紧摆了个Pose.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姑娘们更加合拍了。5个人友谊之路开始了。

　　一周后，照片洗出来了。军训似乎只晒了她一个人，照片里的她，黑黑的，瘦瘦的，小小的。这张照片不是橙云是乌云。
　　照片里漂亮的柳日似八百年没吃过冰糖葫芦，岩子直视镜头憨憨地笑，沐姐则是闭着眼狂吃糖葫芦的感觉。

　　很多年后，当程云再次看到冰糖葫芦，她都会放空自己，一边想一边浅笑。她想到她少女时期的好友，想到自己和她们在一起的年少时光。她笑自己那时人如白纸，笑自己那时无忧无愁。

　　18岁时，以为友谊是一辈子的。后来才明白，有的朋友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有她锦上添花。没有也就没有。

　　生活像吃冰糖葫芦，舔起来是甜的，咬下去发现是酸的，叫人心酸，运气更坏一点，竟还有坏果，尝起来都是苦涩。

　　谁曾想到几年后，因为一件事，她们中有人彻底撕破了脸，真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作者有话说

　　程云心里的小天使：只有三观一致的人才会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