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藏孤月》臧从心

5、那个名字

　　天，魔鬼般的军训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6点，军号就响起。

　　大家赶紧洗漱，穿着迷彩服直奔西校区食堂买包子打稀饭。
　　赶在6:30准时在操场集合。

　　一个肤色偏黑，严肃不已教官站在我们班前。目测25岁左右。
　　据说是这一批教官里的领导。他也不介绍自己的名字，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介绍了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要练习的项目，立正、稍息、跨立、行进、左右转法、齐步走、正步走、站军姿、蹲姿…
　　他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很飒且霸气。

　　操场上。
　　新生一班一溜一溜的站着军姿，或踏步走，或练习左右转。

　　幸运的是，这些天基本没有太阳，但是闷，呼吸困难的感觉。
　　不幸的是，这半个月没有下一滴雨。导致一天都没躲过去。实打实的练了半个月。

　　早6:30练到11:00。下午14:00练到17:00。
　　操场上一有班级练正步走，那叫一个尘土飞扬。
　　大家都或吃或吸了不少土。

　　教官一如即往的严格，不过只对男生严。他不大和女生说话。

　　隔壁班的年轻教官白白净净的，看着只比程云她们大几岁，20出头的样子。他称呼程云班的教官为班长还是营长来着。小白脸教官教的班级女生居多，女生和都和他打趣，他也不要凶，笑嘻嘻的应对的一群18.9岁青春年华的女孩儿。她们班休息最多，一会儿这个要喝水，一会那个要去洗手间，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程云班就不一样了，女生们都慢热，没有出头鸟。
　　教官说，休息。
　　女生们就一排就乖乖坐着也不响。
　　男生在后排嬉戏打闹。

　　几天后，教官也忍不住了笑道：“我们班女生休息时也去喝喝水，也说说话，怎么一个个都那么老实呢！”

　　程云几个这才结伴去小卖部买水去了。回来后还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交头接耳。

　　教官无奈，少见的笑笑。他看着隔壁班和教官打成一片的学生们，再看着程云班上烂泥扶不上墙的男生们，这帮小兔崽子，练的极不认真，就算自己踹上几脚纠正其动作，他们站的军姿还是那么烂。教官最后沉思良久，注视着自己班上默不作声的女生们，自己一句重话没说过，她们呈现出来的动作却是极准确，整齐划一。

　　最后教官的点评是，程云班的女生是整个操场上最乖巧最能吃苦也是练的最好的。

　　操场外时不时有学长勾肩搭臂的走过，隔着一段距离给程云班上女生吹口哨。被教官回以狠狠的瞪眼。

　　军训快结束的前几天轻微中暑了几个。程云班上也有一个。是一个矮个儿肤白的小男生，他迷彩服外面罩着一层白色。他太爱流汗了，汗干了，就成盐巴了，人倒了。

　　教官赶紧背起他送到医务室休息。好在人没大问题。程云心想：羡慕，能逃一天是一天，咋自己身体素质咋这么好，怎么着，都不晕。

　　最后一天，要在全校师生教职工面前汇报演出。教官在前一天阅兵式彩排时，他挑了两个女生做领队，一个是高谷，一个是柳日。
　　后面因为柳日个子比高谷矮了些，两人走起来不太搭。加上柳日一紧张就会出错，最后临时又换了班上另一个高个子女生。

　　程云心想：教官，看不出来哈，不愧是你。
　　这三个女生美貌班级前三。

　　阅兵式圆满落幕。

　　15天的相处，同学们和教官结下了深深的情谊。教官们走的时候，大家都依依不舍。程云班上的班长还集资给教官买了礼物，一支名贵的派克钢笔。

　　班长把笔交给教官时，程云瞟了一眼，教官姓姜，单名一个松字。
　　因为钢笔上刻着苍劲有力的，姜松。

　　这个名字，程云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派克笔上，再次看到那支派克笔上的名字是在4年后。
　　大学毕业前夕，程云和同学几个去烈士陵园扫墓时。
　　世界就是那么大，世界却又是这么小。

作者有话说

　　程云心里的小天使：该你18岁吃的苦，你如果没有吃，那你到了25岁也一定会吃。该你19岁吃的亏，你如果没有吃，那你到了30岁也会吃。该你20岁学的课业，你如果没有好好学，你就算到了35岁也要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