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谷木

4、新生 托管班开业

　　楚默默第二天跑遍学校附近居民楼，最后找到套一楼带了院子的户型，之前的老业主要求三个儿子不分家住在一起，所以买了3套房子打通成一套，400多方的面积是大了些，但说不定家长看到环境好会抢着报名呀，楼龄很老，但离学校近不用过马路不用上电梯，关于孩子的事情第一核心要素就是安全。
　　而且此时的楚默默累的已经不想讲价了，咬咬牙，一次签定6年租房合同，押金加租金10多万一次付完，收了钥匙，楚默默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捂着心脏哀嚎，太贵了，原来不论男人女人，只要卡里有点钱就会飘。
　　楚默默要求装修材料都用环保型，装修师傅还连坑带骗的，楚默默天天都在斗智斗勇，装修过程苦不堪言，预算一加再加，家里的阿姨也是不省心，孩子太多，阿姨确实顾不来，回家后还要安抚阿姨，孩子。
　　楚默默看着每天只出不进的银行流水无比心慌焦虑，失眠，还大把的掉头发，脸色憔悴苍白得像女鬼。
　　程志远突然想去看看女儿们，尤其是大女儿，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啊，快3个月没见了，想啊，想念一旦开始就会越来越想，思之若狂。心里开始嘀咕着大女儿知不知道父母离婚的事了，也不知默默背后会怎么编排自己，如果女儿问起了，该怎么和女儿解释呢？心里瞎话编了几套，确认逻辑严谨的一套说辞后，就带着礼物上门了。
　　看到给自己开门的楚默默女鬼样，吓了一大跳，接着在心里暗骂一句活该，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还像家吗？琢磨着，这默默现在苦头应该吃够了，要不道个歉给她个台阶，估计就会求着自己复婚了，嗯，自己姿态不能放太低，免得楚默默以后老拿这个说事。看了两个女儿，送了礼物，陪着打闹了一阵。
　　程志远走出来客厅，一眼就看到在餐桌边低头算账眉头紧锁的默默，程志远心里起了丝愧疚之心，想着老夫老妻了，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个小女人争那一口气呢。心里边打着腹稿，边走去厨房给默默倒了杯温水递上，抱过默默，在耳边温柔的言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我回来了，以后的生活费我加一倍给你，我现在升职了，工资涨了不少。”
　　“我所有的苦都是你带给我的，起开，我们离婚了，男女授受不亲。”楚默默忍着心底的恶心，收了账本起身回房，大力关上房门赶紧反锁上。
　　阿姨正碰巧抱着下楼玩的小宝回家，看到程志远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没吭声，大女儿程媛媛带着二女儿程暖暖也出来了，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盯着程志远看，尴尬的气氛让程志远满脸涨红。
　　“楚默默，你以后别哭着来求我，别忘了这房子你再住三个月就得滚”程志远说完就摔门走了。
　　暖暖问姐姐“离婚是什么意思”程媛媛不回答，只是哭着跑回房间躲在被子里哭，阿姨叹息着摇摇头，给程暖暖打开电视看小猪佩奇，用拨浪鼓逗得小宝笑得口水直流。
　　楚默默听到外面的动静，坐在床上哭了会，就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微笑，打开房门出来客厅，接过小宝让阿姨可以去做饭，默默抱着二女儿小女儿坐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装修招生宣传的事。伤心，哭泣，生气，愤怒，委屈···对于此时的楚默默而言，任何个人情绪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晚饭时，大女儿还是不肯出房间，默默叹口气，进女儿房间直接掀开程媛媛的被子，看到女儿缩在被子无声流泪，默默心疼地抱住大女儿却什么解释也开不了口，程媛媛哭着问“爸爸是不是因为没有弟弟，所以不要我们了，要把我们赶出去？”
　　默默摇摇头“爸爸很爱你们，只是不爱妈妈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不好你们，所以你们以后都跟着妈妈生活，我们要搬去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新房子，以后家里每天都有很多小朋友和你们玩，新房子就是爸爸给我们准备的，而且离这里很近，你想爸爸了可以随时回来看爸爸。爸爸也会经常来看你和妹妹的。”
　　见程媛媛还是不吭声，默默心里叫苦，现在的孩子懂太多了，真难骗，或许说点实话更好。
　　“媛媛，妈妈刚刚一直没有进来安慰你，是因为妈妈心里也很难过，你是姐姐，以后可以帮助妈妈一起照顾妹妹吗？”
　　程媛媛点点头，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纸巾擦干眼泪，乖巧地跟着默默出来吃饭，晚上还给暖暖讲故事，哄妹妹睡觉，叮嘱默默早点休息，看到大女儿突然长大懂事的样子，楚默默无比心酸，但也只有咬紧牙关忍着，因为不止大女儿，以后二女儿，小女儿都得自己坚强起来，女人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程志远回到小梦处，脸色很难看，小梦吓得不肯吭声，程志远看到受惊小兔子一样的小梦，心底一片柔软，抱过小梦就往床上走去，结束后带着小梦去吃法国大餐，小梦的网贷案子上个月结案了，小梦桑拿的老板涉黑，参与了一个代孕的产业链，对于这次网贷事件，小梦心里无比后怕。
　　程志远本来计划，案子一结束小梦人身安全了，给她一笔分手费就分道扬镳，从此相忘于江湖，可这几个月和小梦的相处，习惯了在小梦面前当大爷，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而且小梦年轻貌美活好，现在也和默默离婚了，让小梦离开的话就一直憋着说不出来，公寓的房租是一个月又一个月的续着。有时候感情就像抽鸦片，会上瘾，明知道不可行就是做不到断舍离，摁灭手里的香烟，抱着身旁的小梦睡了，人生苦短，及时享乐吧。
　　因为不用搬大件的家具家电，楚默默蚂蚁搬家地把自己和孩子的行李一点一点挪过去托管班，院子的花也都开了，有孩子喜欢的秋千和滑滑梯跷跷板，习而思托管的招牌明亮亮的挂起来了，还没营业就吸引了不少人家长来咨询，给楚默默即将到来的开学招生带来不少信心，冒昧定了高价，招生第一天自然就被暴击了。
　　周边托管班午托800-1000，午晚托才2200-2500，楚默默定价午托1500，午晚托3500，却没想到，家境好的孩子都是接回家的，需要午托晚托的都是双职工家庭，家境自然也不是那么富裕。楚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比离婚还难受，现在的自己是牵着大女儿手，背着二女儿前面还得抱着小女儿在上梁山，没有任何退路，事关生计不得不低头，嫌贵那就降价，没什么好矫情的，也没有时间矫情，等今天报名的新生家长定下别家托管，习而思就只能凉凉了，自己没有弹药可以耗到下一个新学年招生，
　　下午，楚默默就弄了个喇叭，放下知识分子所有的骄傲，在学校门口像地摊小贩那样吆喝着“组团打折，3人九折，5人8折 ，10人7折，最后两个一年级的新生班的80%学生组团在楚默默这里报名，5折，等于午托700一人，比周边托管班都低的价格却享受环境最好的托管。报名的人数开始蹭蹭蹭猛涨。
　　楚默默白天收报名表笑的有多欢，晚上一算账，哭死的心都有了，虽然顺利招生60多人，反而成本更高利润更低了，算上帮自己带小宝的阿姨就有3个，还找了个师范的大学生晚上过来兼职，还有已经公布出去的菜谱，房租水电各项杂费算下来，就勉强维持。楚默默算完账，躺在床上大声哀嚎，早知道前天还钥匙给程志远的时候别那么硬气，这说不定很快就要问他要钱了，到时可怎么开口？
　　楚默默师范名校出身，当过编制内的老师，题型押得精准，开学一个月后的第一场考试，默默托管班的孩子普遍成绩优异，只有一位贺子睿的小男孩基础偏差拉低了班上的平均分，学校老师约谈了家长后，子睿妈妈一出校门就叉腰站在托管门口闹开了。
　　“子睿妈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们进来说吧，孩子正在写作业，别影响他们行吗？”楚默默白眼都翻到天花板去了，自己果然堕落了，都不用五斗米，现在是一把米就让自己折腰了，这种家长，按照自己以前的性格，那一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还能这么客气的笑脸迎人，真想抽自己一耳光打醒自己这个市侩小人。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外地人，我都问过子睿了，问你题你从来不理他，只顾着教那些本地孩子。”
　　“子睿妈妈，你这样说就没道理了，子睿基础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你要信得过我，就和我进来聊聊，我们看看怎么帮助子睿提升成绩，你这样闹，孩子也觉得不好意思，你看子睿都不说话了。”楚默默说完，心想我被三个孩子2个老人磨练多年的心性今天要是被你一个泼妇镇住，简直就是笑话，脸上继续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子睿妈妈想了会，带着子睿走进了托管。
　　“子睿妈妈，不管我们托管还是学校的老师，都是面对一群孩子，进度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放慢，我女儿也在水秀小学，我知道附近很多孩子幼儿园的时候已经开始学拼音算数英语，暑假的时候还有上过幼小衔接补习班的。子睿幼儿园是不是不在附近呢？”子睿妈妈听了这话，窘迫地低下头。
　　“孩子太小，我和孩子爸工作也忙，我们外地人在大城市扎根毕竟不容易嘛，子睿一直在老家爷爷奶奶带。”
　　“嗯，子睿的基础是差了点，不过还在一年级，来得及，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每天晚一个小时来接子睿回家，我给他把基础补上来，不另外收费，子睿妈妈，你看呢？”
　　“那太谢谢楚老师了，我信，你家程媛媛的学习可好了，一直年级第一呢，我都打听过了，才送子睿来你这的。那我先回去了哈。”子睿妈妈听说开小灶还不另外收费，脸上止不住地笑成荷花。 扭过头收起笑脸，凶儿子“听楚老师的话啊，下次还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贺子睿低头应了。
　　楚默默无奈地送子睿妈妈出去，再次感恩自己这些年的磨砺，不然自己现在一定气进了棺材里去了，真是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
　　子睿妈妈回家煮好面叫醒自家男人，老贺边吧唧吃面边问儿子学校老师今天什么事找。
　　子睿妈妈李萍气势立马弱下来，借着吃面的功夫低头不语，想着怎么说才不会让孩子爸着急上火，李萍心里太知道孩子爸对儿子的期望有多高了，两口子打工这么多年，起早贪黑，卖过早点摆过地摊，是靠着没有人能做到的【勤】才能在GZ这座城市买下现在这间50多平米的三手老房子安家落户，不都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嘛。琢磨半天，还是直接套用楚默默的说辞“学校老师说儿子基础太差，城市上学的孩子在幼儿园就学认字算数英语，还上过好多补习班，儿子这次没考好不要紧，还在一年级，慢慢补就是。我刚刚接了子睿放学就去托管找过楚老师闹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托管中心的楚老师答应免费给儿子开小灶，今天开始每天晚一小时去接儿子”说到占便宜的事，李萍止不住内心的小得意，整个人容光焕发看着自家男人等表扬。
　　老贺一开始听说是幼儿园就落下的功课，缄默吃着面不敢吭声，心里则开始盘算要给儿子攒钱补课，城市的娃有的自己的娃也必须有，听到婆娘说到后面就有点不对劲了，暗骂婆娘就是婆娘，什么便宜都敢占，虎着脸开口“你闹老师了？”
　　“学校老师我没敢闹，装了半天孙子赔礼道歉来着，我是出学校后去闹的托管班的楚老师。”看到自家男人一脸严肃，李萍低头小声呐语。
　　“胡闹，托管的老师不是老师啊，只要教咱儿子一天的老师，咱都得千恩万谢的当祖宗供起来，我跟你说，儿子的未来是我们家最要紧的，你想他以后也跟我们一样累死累活还受穷。”
　　“我们家哪穷了，老乡都羡慕我们家现在的日子，我们两个农村出来小学都没毕业的乡巴佬能在大城市买房，还有一辆出租车日班夜班轮流开着，天天坐在车里不用去工地干活，儿子也和城里的孩子一处上学，我现在做梦都要笑醒的。”李萍正说得眉飞色舞，看到男人越来越黑的脸，闭上嘴，起身收拾碗筷去洗。
　　老贺心下无语又无可奈何“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儿子的事你必须听我的，托管楚老师给儿子补课了，我们就必须把补课费给交上，我们是没文化，也做了半辈子的人了还不懂做人的礼数就是个笑话”老贺接过婆娘递过来的茶壶，拿上钥匙就下楼出车去了。
　　老贺开着出租车到最近的饭馆一条街等客人，老贺是不敢开着空车直接上大路揽客的，耗油不说，碰上堵车就更亏了，【赚钱要勤快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这个观念已经深入老贺的血液骨髓。
　　晚上单独留下给子睿开小灶，楚默默才留意到子睿方言口音太重，之前看着子睿写作业还是能跟上，但是一开口，这个重口音对于学拼音学英语绝对是一大阻碍，干脆喊来二女儿程暖暖陪贺子睿一起从读绘本开始，正好提前给暖暖启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