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谷木

3、离婚 终于离了，

　　程志远最近每天下班都被小梦低眉顺眼地伺候着，愉悦的休息时间让自己的战斗力满血复活，每天回公司的工作的状态似乎又回到刚毕业的时候，充满斗志。一部转过来的J公司也被自己的耐心给磨平了，设备维修的方案不管甲方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都愉悦的接受，亲自上门好多趟调试设备，最后J公司的对接负责人都不好意思再提要求了。因为程志远这个项目完成出色，给J公司上下树立了国内公司的技术实力和售后超值的好印象，J公司决定尝试建立一个国内设备的车间，这样不但设备能省不少成本，日常维护检修也方便。当J公司和程志远公司大boss洽谈采购设备的项目，并要求在合同里明确加入【技术部分必须程志远全程负责】这一条款，消息传开，程志远一时之间成了公司红人，特地被大boss接见，在董事会上公开赞了一句【年轻有为】。1.2亿的项目，重点是和J公司合作，这个项目成功完成后不只利润可观还有公司品牌提升，行业龙头地位等隐性价值，这完全可以做成行业内的标杆案例，以后不会再见到外国公司的竞争只能陪标的尴尬。董事会为此还专程开会讨论怎么留下程志远直到顺利完成这个项目，最终定下给程志远涨两倍薪资，以及一年后完成项目的100万对赌奖金，并且成立J公司专职部门，由程志远担任技术总监，人事部也马上拟定新劳动合同和程志远洽谈，其实就算不升职加薪，程志远也会愿意留下完成这个项目的，这样的项目对自己职业生涯绝对是一个质的飞跃，一生中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人事部才说了一半，程志远看也不看就直接签字了。
　　人逢喜事就容易忘形，程志远晚上和部门同事喝醉后，晕晕乎乎直接被送回家，楚默默刚哄睡三个女儿正在收拾客厅，听到门铃，一开门就看到不省人事的程志远，直接傻眼，突然心里有了些女人的第六感。看到送丈夫回来的是熟悉的小张，寒暄着谢谢，辛苦了，紧接着试探地问了句“去美国出差的行李是不是放在公司了，自己明天去取”小张听到这话懵了下，不过反应很快，紧张地回话“嗯嗯，还在公司呢，老大今天升总监了，太晚了，嫂子我先走了啊”楚默默心里还想问出差时间来验证心里的想法，看到小张等不及电梯边说边跑楼梯走的背影。叹口气黑着脸把丈夫扶到床上，心里开始给丈夫找各种理由，想着丈夫撒谎骗自己可能是公司太忙或者家里太吵了没法安心工作，不是刚升职嘛，但心里总归烦乱着。漫不经心地泡了杯蜂蜜水喂着丈夫喝下，程志远解了渴迷糊中喊了声“小梦”。楚默默脑袋里开始电闪雷鸣，直接拿程志远的手解开手机指纹密码开始查，聊天记录不多但露骨，有小梦的半遮半掩的艳照，也有还算亲密的合影，重点是有公寓房费和购买女人物品的消费记录。楚默默边流着泪边拷贝整理了这些信息，然后在沙发上干坐到天亮，回忆了很多往事，也想了很久，透过玻璃看到太阳初升，楚默默恍然，做了决定【离】，其实不完全是因为丈夫的出轨，而是自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这段时间，公婆丈夫都不在家，虽然为了孩子忙碌不停，反而是自己最轻松清静的日子。
　　天亮，程志远在床上转来转去又不得不起床，迷迷糊糊走向卫生间，突然开始清醒，吓得睁开眼，大感不妙，怎么回家了？急急忙忙拿起手机发消息询问昨天的事，和小张打了电话，夸了几句小张的醒目，放心了些，洗了把脸，笑嘻嘻地走出房间，看到楚默默在厨房忙活早饭，殷勤的上去抱着老婆亲了口道声“早”顺手接过锅铲帮忙，楚默默不拒绝也不回应，只是冷着脸，气氛开始结冰，程志远心下不满，还是心虚的笑着不停解释昨天的各种细节“昨天上午回来的，领导要求先回公司开会具体聊聊这次项目，完成得不错所以升职了，开完会手机没电了也就没给你打电话，然后小张他们都喊请客，果然老了，才几杯红酒就被他们灌醉了，昨晚辛苦老婆了。”说着，小眼神不停瞄向楚默默，察看老婆的神情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却莫名地安了心，觉得应该没有发现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冷静，早闹起来了。接着边吃早餐边说着“我晚上顺便把行李带回来，这个月你不在身边，才发现生活太难了，衣服都脏得没法穿了，好几次胃痛又没带药只能忍着，做梦都想你能给我揉揉肚子。”临出门又抱住楚默默亲了好几口才走，把楚默默恶心得不行。
　　楚默默收拾了一晚的情绪，对于未来有了明确的规划，此刻有着结婚以来从没有过的理性，淡定的送完老大老二上学，抱着小女儿就去了附近一家律师楼，找了离婚律师咨询清楚后拟定了离婚协议，下午去银行用房产证做了二次抵押，虽然房产证在手上但房贷毕竟还没有还完只能贷到150万，最后去家政找了个阿姨领回家。和孩子们淡定地吃完晚饭，吩咐阿姨照顾小女儿的注意事项，叮嘱老大去写作业，就出门捉奸去了。
　　过程很顺利，聊天记录里就有房号，礼貌地敲门，小梦以为是程志远欢喜地打开门却看到楚默默，懵了“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林小梦是吧？你好，我是程志远的妻子，从法律上讲，你们这房子就算是租的也有一半是我的，你就是报警要滚的也是你。”推开小梦，楚默默直接进房间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语气却让小梦心里无比害怕，不知所措地站着。
　　楚默默开始打电话给程志远，语气冷漠又冷静“我在**，你快回来吧，吓坏了你的宝贝我可不负责打120。”
　　程志远正在会上布置着J公司项目的接线任务，侃侃而谈，突然接到楚默默的电话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心慌地坐着，久久不语，突然凝重的气氛把会议室众人吓了一大跳，以为项目出现什么问题。小张暗暗推了一下程志远，眼神示意了会议室情况，程志远缓过神，让大家先回去看看J公司的资料消化一下，明天再讨论每个人的工作任务，然后急匆匆地离开公司。现在J公司项目是公司的重点项目，程志远最近风头太盛，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人刚走，一部的主管就去给大boss送茶叶顺便上眼药，大boss面上斥责了一部主管，心里却想着程志远这小子是不是想趁机抬身价，这刚加工资才几天，有点成绩就飘，哎，不堪大用啊。
　　程志远匆匆跑到公寓门口，却又不敢开门进去面对，直到楚默默催促的电话铃声在门口响起，楚默默听到声音直接开门拽着程志远衣领进门，没有想象中的大声质问和哭声震天。楚默默坐在沙发上，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眼前站着的程志远和小梦。程志远迅速整理了思绪，虚张声势的开口“你在这干吗？这个小梦是我帮安子的忙，不信你打电话问安子”小梦一听马上帮腔“嫂子，程大哥说得没错，是安子把我托给程大哥照顾几天，我很快就走了。我和程大哥之间什么都没有。”楚默默继续沉默，直直盯着眼前做戏的两个人，见他们解释得越来越离谱，什么证人啦网贷啦，前言不搭后语的可怜身世啦，冷笑一声，走向阳台，程志远吓得以为楚默默要做傻事，赶紧跟过去，却见楚默默从晾的衣服里硬扯下程志远的内裤丢在二人面前。程志远脸上火烧火燎的，大声骂起来“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少在这丢人现眼，快回去，不然休怪我离婚。”楚默默开心的微微一笑，就等你开口说这句话哩！赶紧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和笔递到程志远面前“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房子的首付是你父母出的我自然不要，我要三个女儿的抚养权，每个女儿一百万抚养费，一共三百万，房产证我今天拿去银行做了二次抵押150万，剩下的150万十年内支付清，你可以分期也可以一次性付给我，这是贷款协议，还款关联了你的工资卡，这个月底会开始自动扣款。”
　　程志远看着眼前这个理性冷静的楚默默觉得无比陌生，只觉得以前的单纯天真都是假的，有一种被欺骗了的耻辱感在内心燃烧，额头青筋开始暴起，瞪着猩红的眼眸“楚默默，我倒是小看你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离了婚带了3个孩子的女人可没什么好下场，别把你看得电视剧当现实。”
　　“那也不会比当你们家儿媳妇的下场更差了，快签字吧，我要的不算多了，你的消费记录，聊天记录我都拷贝了，还有我现在报警留个报警记录完全可以告你们非法同居重婚罪，你也不想家丑外扬，净身出户吧。”楚默默说着就打开手机的通话功能拨打了110，一键按下去程志远的前途名声就全毁了。
　　“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以为自己还真是个香饽饽”程志远接过笔，负气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默默懒得言语计较，只生怕程志远反悔，捡起地上的协议书就走，临出大门时回头嘱咐了句“明早9点民政局见，定位发你微信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公司闹。”程志远气的一脚踹翻茶几，冲着楚默默背影大喊了声“明天谁不去谁孙子。”
　　默默一路上，觉得自己内心出奇的平静，有些伤心失望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受，更多的反而是对未来的期待，这些年的身累心疲早已炼就了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
　　第二天8点半楚默默就等在民政局门口，大门一开就去领号排队填资料，电话催促了无数遍。程志远还是没来，楚默默心里害怕再生变故，发信息下最后通牒【10分钟，你要么出现在我面前，要么我带警察出现在你面前告你重婚】。
　　程志远一夜没睡，不停地和小梦念叨着以前和楚默默在一起的片段，叹息着女人的善变。小梦其实从没有想过拆散程大哥的家庭，也从没见识过敢这么和丈夫硬刚的女人，自己老家的女人要敢这么闹会被婆家打个半死娘家还没理没脸出面管的，羡慕大城市的人和自己那种小地方就是不一样。桃花眼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帮助自己儒雅英俊温柔体贴的程大哥，想到他即将离婚，心里开始动起了小心思。
　　程志远看了一眼短信，一路飙车到了民政局，冷着脸和默默去办理离婚，全程都一言不发，心里却无比期盼着默默能喊停这该死的一切，默默看到钢印盖下的那一刻，内心的欢喜藏不住，喜上眉梢的样子让人觉得这是来结婚的。程志远气不打一处来，证也没拿直接就走了，楚默默小心翼翼的收好两本离婚证回家了。
　　楚默默要求了目前房子暂住半年，三个女儿的户口必须还挂在这房子名下方便以后上学，不过回家第一件事还是找人换了门锁，哪天程志远抽风后悔了突然回来找茬，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多不踏实。楚默默计划在大女儿学校附近开个高档的托管辅导班，这一片算是学区房，房价不低，家长的经济实力都不差，自己以前也想让大女儿托管，可看遍了周边的托管班，环境实在太差，那么多孩子挤在一个房间午觉，如果有一个窗明几净通风好，饭菜干净卫生的托管，再加上自己以前可是学校的正式编制老师，相信很多家长会选择自己的。而且开托管班，自己的时间会自由些，对目前的自己再合适不过的了。看来，女人一旦离开男人，智商至少会上升一个维度，所谓一孕傻三年其实是假的，让女人变蠢的明明是男人而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