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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哪个甜姐姐不喜欢可爱的弟弟们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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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才同学懒,但他有自知之明,为了赴这个12:30之约,专门在手机上定了八个闹钟。
本以为会万无一失,但意外还是出现了,祁才整整早起了三个多小时,就因为接了个电话。
8点多快9点那会儿,祁才的头还蒙在被子里。不久电话铃就响了。带着床头柜一阵阵的震,祁才皱了皱眉头,头往被子深处又缩了缩,想等着闹铃声自己停。没一会儿,他的铃声没停,意识到是被这震天响的铃声给弄醒了。
祁才缓缓地用手支着枕头爬起来,眯着眼睛打开手机把电话回了过去,甚至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他以为是祁广行出门落了什么。总之,小才同学只想迅速接了电话,好继续睡觉。
“喂……谁啊……”祁才懒懒的张口。
“没听出来啊?!我!你糖姐!”对面是一挺成熟的女声。
“糖……糖姐!不是!什么情况啊!姐你回国啦?”祁才被这女声猛的惊醒。
“诶,反应过来啦,时间长没见啦,小财都对我生疏啦。”糖姐莞尔。
“糖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回国啦?”祁才几乎在撒娇。
对面糖姐:“是啊,早回国啦,祁叔忘了告诉你了吧,害,姐想和你聊聊,收拾收拾下来呗,我在你家楼下书店。”
祁才愣都没多愣一下,就花了15分钟洗了漱,换了衣服,随便捞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嘭”门都关了,这二货才想起来,手机没带,正与反身去取,一摸口袋,哈!钥匙也没带。瞄了一眼手表,完了,糖姐该等急了,也没多管,火速冲下了楼。
老远就看见书店门口有个短发姐姐,怀里揣着本练习册大小的书,朝祁才这边张望着。
走近了一看,好吧,他抱着的就是本练习册,还是高一的,祁才一下子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糖姐把册子往祁才怀里一推:“你小子,上高中就多伟大了??成绩还整个倒数,丢老祁家的脸。”
祁才憨憨地笑了笑,非常没有技术含量的跳过话题:“走吃早点去,哎,算了,好久不见了,带你去吃个甜点吧。”祁才知道糖姐特别爱吃甜的。
“嘿,转移话题。”糖姐笑到,但还是跟着祁才走了。
两人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了,又聊起来。
“糖姐,你在国外发展不挺好的吗,回来干嘛呀?”
“接管我爸这边的教育机构,唉,我爸想让我回来,我没你那么幸福,我爸一个人又病了,还不肯请保姆照顾……”
祁才也不知道回句啥了:“多陪陪叔,也是对的。”
“嗯,我爸啊,除了祁叔也没啥好朋友了,也亏得你们一家一直照顾着,也没个正式的感谢……”
祁才忙摇头:“没什么,我也喜欢叔叔。”用手支了支脖子又道:“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告诉我一声,好去接你。”
糖姐:“啊,我两个月前就回来啦,一直忙着接管教育机构的事儿,没来得及联系你们,前天才刚给祁叔打过电话。”
祁才瞬间抓住了重点:“教…育…机…构…”
然后小才同学突然就变得很无奈,搓两把脸一下子坐直了,抱着最后一次希望道:“我爸……不知道吧?”
糖姐也斜着眼看过来了,翻了个白眼笑道:“别试探啦,祁叔嘛,前几天就知道了,懂吧。”
“所以?你今天找我出来。。。”
“唉?小伙子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糖姐打趣道:“我是目的不太纯,但祁叔交给我的任务那得完成吧,免费给你补课,你还不开心吗~走一会儿带你去看看教室,就在你爸给你新租的房子那个小区,呃……嗷!向文苑,就在那个隔壁。”
祁才绝望了,他甚至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祁才被迫在甜品店里听糖姐宣传她的教学理念,又被迫陪糖姐在进了书店,多买了两本练习册,接着和糖姐一块儿去吃午饭,又被迫刷了一份摸底试卷。
换来糖姐一句:“你基础怎么能??!算了,有很大进步空间。”
然后祁才被迫被糖姐接到她的教室去了。
坐在车里,祁才总觉得貌似忘了些啥,猛然想起来,手机没拿啊,手机没拿,那手机上的闹铃会不会一直响啊,真是我闲的没事干,定什么闹铃啊?
到了向文苑已经中午3点多了,踏进了“明途教育”的楼里,没想到啊,糖姐做的还挺大。
潇放那边给祁才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一堆消息都不见人,想了想,最终没有拨通祁广行的电话,叹了口气开始独自收拾家里的东西,在心里把祁才千刀万剐了几万次。
不过也没一会儿,潇放就接到了祁广行的电话。
“潇放啊,小才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啊,让他接个电话吧,他电话打不通……”
潇放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如实回答。于是祁广行气势汹汹的找祁才去了。又没一会儿,潇放的电话又响了,他拍拍手上的灰,接通电话。
祁广行:“潇放啊,哎,实在对不起啊。我突然想起来跟小才从小玩到大的姐姐不久前回国了,今天好像去找小才了,可能小才没带手机,你先别急啊,我帮你催催。”
从糖姐那接到电话的祁才才意识到,自己忘记的不仅仅是手机,还有12:30之约,正急着穿外套走人,糖姐给他拉住了,说去看看房子,顺便去帮忙收拾收拾。
豪不夸张,祁才站在大门口,看着糖姐按下门铃的时候,几乎快抖起来了。他不想让自己的长辈,尤其是他爸爸的朋友,与自己第一次有交集,就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门开了,迎出来的是潇放,他脸上没太多不耐烦和愤怒,反而有一丝惊讶。
潇放:“顾老师?”
祁才知道潇放说的是糖姐。这位糖姐原名顾糖心,母亲在他初中的时候就离开了,而小糖心的父亲没来得及伤心难过,养育小糖心的压力就当在他的肩上了。于是乎,一心扑向事业难免忽略的小糖心。那时孩子学业忙,小糖心爸爸也没敢把孩子一个人晾在家里,就先把女儿交给了自己的高中老师––祁才的奶奶养着,这才熟识了祁才一家。再后来,糖心长大了,成绩优异,出国留了学,学业有成,恰恰父亲又病了,糖心放心不下,就回来接管了父亲的事业。
只是祁才没想到的是,潇放认识糖姐还叫他老师。
顾糖心朝潇放点了点头:“放心,我不是来家访的,在家闲着没事儿,来帮我弟搬个家。”
潇放愣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了,给两人拿的拖鞋又道:“二楼最里边的卧室,我占了,二楼书房对面那间你的。”朝祁才望去。
顾糖心:“小才?你行李呢?一会还要回家那边拿吗?”
“有人送过来了吧应该……”说罢又戳了戳潇放“在哪?”
“二楼。”潇放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
“小才,你俩先休息休息吧,我去二楼帮你打点打点。”顾糖心扎了头发,撸起袖子,拾起刚才给祁才买的册子往二楼去了。
祁才有些为难的望向潇放,还没开口,潇放到先叹了口气。
潇放似乎是真的累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往沙发上一摊摆摆手道:“放心,我爸妈听说你爸妈有事儿不来,也就没打算来了,这几个小时我一个人干的。”
祁才乐了:“好说好说,一星期晚饭。”此话一出,给潇放也整乐了。
明明才见了两面,却默契的像20年的手足兄弟。
其实这边的房子被潇放收拾的也八九不离十了,祁才一会儿把他的大包小包给整干净就行。
祁才也坐了下来,已经无聊到要开始搜口袋玩了,摸着摸着,在裤子口袋里摸着了一条巧克力,莫名产生了一种惊喜感,准备撕开袋子吃,又想起来潇放其实累了一下午了,是不是该犒劳一下人家,结果一偏头就看见潇大帅哥头倚在沙发背上,手环着肚子睡熟了。
算啦,祁才想想潇大帅哥估计是与这条巧克力无缘了,又继续吃起了袋子,撕了一半还没全撕开,又忽然觉得,嗯,这个牌子的太甜了,有点腻,噎嗓子。
于是又把它扔回桌子上,还悄悄往潇放那边扒拉了一下,头一歪,靠在沙发上。开始盘算着一会儿先把糖姐送回家,自己再去取手机,顺便给潇放提个下午饭回来。
被糖姐这么拉着聊了一上午,估计也是真的累了,本想着小眯一会儿,不料也睡着了,大概6点多那会儿吧,祁才是自然醒的,偏头瞅了瞅,潇放不在,再低头,巧克力还完整的放在茶几上,糖姐呢,正拉着潇大帅哥一块儿在厨房擦柜子。
祁才“嘶”了声,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朝厨房走去。
顾糖心见祁才来了,放了手里的抹布,朝小才同学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顾糖心:“小少爷,您可算醒了啊,走吧,送姐姐回家~”
祁才就乖乖地挎着顾糖心的包送她走了。
顾糖心真的很久不见祁才了,这么可爱的弟弟,谁能舍得就这么放走了呢,干脆拉着祁才去坐公交,方便,耗时间。
顾糖心:“小才,潇放……”
祁才:“挺好的……”
顾糖心:“他啊……”
祁才:“挺帅的……”
顾糖心:“我可真是……”
祁才:“太喜欢他了。”小才同学十分夸张。
“你怎么这样啊!啧,学学人家潇放,多懂细节,多不直男啊。”顾糖心抱怨:“其实潇放一直在我那儿补课呢,我还真是一直挺~喜~欢~他的呢。”
祁才当然知道,从潇放开门叫老师的那瞬间,他就猜到了,又觉得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就没问。
祁才一脸嫌弃的瞅了瞅顾糖心:“老牛吃嫩草?放过人家吧。”
顾糖心:“你小子!不会吃醋了吧~”突然一脸猥琐。
祁才偏头笑了笑:“我也算是片鲜肉吧,求老牛放过。”
“噗嗤”一声,两人就在车上笑开了,很努力的在公共场合压制声音了,最后还是迎来一片异样的眼光。
“说真的,潇放是文A的吧,在我这儿真的特别优秀,单单看他的解题过程啊,答题方式啊,就能看出来,思路清晰,内容严谨。”糖姐几乎是骄傲的说出这些话来“而且在我这儿他特别有礼貌,对老师,对同学,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挺说小姑娘欢迎的。”
祁才沉思片刻:“你不会……真想追……不是……姐……”
问的顾糖心一头黑线:“你有病啊,我再过几年都要30了,他一小屁孩儿?”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啊,你难道能和这么!这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住在一块?多难得啊,多请教请教人家和这样的人玩的好啊,对你一辈子啊都是好影响。”
祁才:“七年。”
顾糖心:“什么?”
祁才:“你还有七年三十岁。”
“转移话题这么会啊。”说吧,一锤实实的砸在了小才同学的胳膊上,两人又笑了起来。
转移话题确实是真的,对于别人讨论他,跟他相关的,尤其是让他听到了的,当着他的面的,他就会觉得不舒服。会觉得别人在安排他,其实是很正常,但祁才说实话,有那么一点偏执,有时候可能就是一句话飘到他耳朵里,那么在表面上他还会和你维持着关系,但在心里已经彻底和你掰了,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多多少少的会觉得恶心。
怪就怪在关系特别好的,说这些话是为他好的,他也会浑身不自在。只能把话题转移了。他怕没忍住哪句话,让特别喜欢的姐姐难受了。
把糖姐送回了家,自己再坐公交车回家。天已经黑了,家里灯亮着,祁广行和周晓玲还没到家,只有做饭的阿姨在厨房里忙着。
祁才打的电话给他爸确认了一下,估计等不到二老回家了,就收拾手机,书包和剩下的行李打了车回潇放哪边,不过出门前还是乖乖的阿姨做的饭吃过了。嗯,给潇放带饭的事却抛在脑后了。
等真的到那边挺晚的了,进了门,脱了鞋,就软在沙发上,随便翻了两个社交软件,想起身问问潇放吃过了没,结果一抬眼,余光瞅到了桌上那块巧克力,还完整的放着,莫名气恼,莫名郁闷,什么都没说,进了房间关了门。
气氛真的冰到了零点以下。
坐在餐桌前带着耳机翻书的潇放一头问号,感觉出来他好像……生气了?刚进门还是好的,莫名其妙,理他干嘛,有病。本来潇放刚想开口问问祁才吃过了没,然后呢?祁才一耍,本来就不熟的两个人,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