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柠下月

8、第 8 章 番外--顾

　　番外--顾新1
　　顾新小的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但是顾家对自己很好，送自己读书，给自己买新的衣服，好吃的糖果。
　　他认为顾家人很喜欢自己的，他就是顾家傅孩子。
　　虽然爷爷奶奶经常说自己以后要孝顺爸爸妈妈，不能当个白眼狼。但是顾新还是觉得爷爷奶奶只是在逗自己玩。
　　他认真学习，乖巧懂事，帮忙做家务。
　　顾新很聪明，不仅是学校的老师这么说，村里的人也一直说自己很聪明。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有对自己很好的顾爸爸和顾妈妈。
　　对于村里的青禾，他也听说过，村里人一直都说他可怜，从小发烧烧坏了脑子，爸爸还是个酗酒会家暴的。
　　他很庆幸，他想如果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这样的话，他希望自己永远是顾家的孩子。
　　直到那天
　　顾妈妈生了一个弟弟，全家都很高兴，他也是高兴的，想到以后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他也很开心。
　　于是他每天放学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弟弟，帮弟弟洗洗尿布，帮妈妈洗碗，打扫卫生。
　　慢慢的顾新发现，顾爸爸和顾妈妈对自己有些不像以前一样，不会揉自己的头说，好好学习。
　　自己拿着奖状回家，顾爸爸也只是随便的扫一眼。
　　顾新有些伤心，但是也知道，弟弟还小，爸爸妈妈要花时间照顾弟弟。
　　于是他更加的卖力学习，做家务，帮着去田了干活。
　　但是，没有什么效果，顾爸爸顾妈妈对自己没有耐心了，不耐烦了，也没有了笑容。
　　每次只是皱眉。
　　那天，顾爸爸和顾妈妈吵了一架，把厨房弄的一团糟。
　　顾新一个人收拾了很晚，很晚了，他经过顾爸爸顾妈妈的房间却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声音。
　　“你要我怎么办，现在把他赶走？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啊”
　　“那就这么养着他，以前没有小宝就算了，就当是养着给自己养老，现在呢，小宝也要读书娶媳妇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在厂里上班就那么些钱，还供他读书，想给小宝买件新衣服还要扣扣飕飕的。”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你有数，赶紧把他送走”
　　后面说的话顾新听的清清楚楚的，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是买回来的，因为顾妈妈生不了孩子。
　　顾新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的他就有些尴尬了。
　　因为他需要吃饭，需要花钱。
　　顾新回了房间，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写完。
　　第二天顾新和老师说了，自己不上学了。离开了的顾新在镇上的一个工厂里，想找个工作，但是因为自己才十岁，他们不收。
　　顾新没有放弃，找了一圈，拿着自己以前的压岁钱，批发了一些小的头花什么的，自己找个地方买了一半，赚了一些钱。
　　等天已经晚了，顾新收拾了回了家，看着自己手里的钱，他想着自己可以赚钱了，顾妈妈就可以给小宝买些吃的，还可以买衣服。
　　但是回家路上却看到老师从自己家出去，离开。
　　顾新急急忙忙的跑回去，进门看见顾妈妈瞪着自己，顾爸爸也少见的冷着一张脸。
　　顾爸爸看到他上来就打了他一巴掌。
　　顾新身子没有站稳直接摔到在地，捂着自己的脸，不太明白为什么发这么打断火
　　“养不熟的小畜生，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顾新不太明白，看看顾爸爸有看看顾妈妈，顾妈妈只抱着孩子，转了个身。
　　“爸爸...”
　　“谁是你爸爸，胆子大了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就往他身上招呼。
　　顾妈妈倒是开口说到“你要是打了，指不定这小崽子又出去说我们虐待他”
　　顾爸爸听着又是生气，狠狠的踢了自己的一脚，然后就离开了。
　　顾新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去的那个工厂有村里的人，不知道村里有人说顾家有了自己的崽子就虐待那个养子，也不知道老师过来给顾爸爸和顾妈妈说教了一番。
　　从这天开始，顾新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也是从这天开始自己不再听到青禾有带着一身伤就会可怜他，因为自己衣服盖着的地方也有。
　　从那以后他还是每天上学，但是，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小宝也开始上学，但是小宝的成绩不好。
　　顾新知道，自己的成绩也不能好，没有了本子了，他就会帮小宝写作业，小宝会给自己一些他不喜欢的本子。
　　顾新再也没有吃过糖，也没有零食，就连一日三餐都只有自己的剩菜。
　　到了高中的时候，学业加重，但是每天晚上自己的房间的灯是不可以开很长时间的。
　　后来一次去山上帮着捡柴的时候，发现那个没有人的小屋。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去学习。
　　顾家不管他，原本也不想让自己上高中，是那所学校给发了奖学金，他才能继续上学。
　　就这样日复一日。
　　那天，顾新一如既往的去了小屋学习，今天下雨，家里人不管自己，所以他早早就来了，写完自己的作业。
　　后面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你是谁啊”
　　清清脆脆的声音，像是外面的雨滴一样。
　　顾新看着他，他认识是青禾，大家嘴里的可怜的人。
　　顾新没有说话，他往背后藏藏起自己的书。
　　虽然青禾可怜，但是自己还是怕他说出去自己偷偷学习。
　　“你这么在这里啊”
　　“你也是来藏东西的吗？”
　　青禾又问道。
　　顾新看着他嘴角清楚的淤青，黑色有些微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颊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也像是浸了水一样。身上也淋的湿透透的。
　　后来青禾自顾的拿出他藏的糖葫芦，问自己有没有偷吃。
　　顾新摇摇头，说没有。
　　后来青禾分给了自己一颗，小时候他吃过糖葫芦，他不喜欢，外面的糖衣甜的发腻，里面的山楂酸的倒牙。
　　他喜欢那些清新的水果糖，也是酸酸甜甜的。
　　但是糖葫芦他也很久没有吃过了，他看着青禾手上还带着的伤痕，白皙纤瘦的手指，衬的他手指上的糖葫芦红的诱人，也衬的他满出手腕的伤痕更恐怖。
　　顾新接过他的糖葫芦。
　　从那之后他和青禾经常约着一起过来。他知道青禾跟着人去工地搬砖，也知道青禾爸爸经常会打他。
　　他后来会带着药膏给他涂上，他才知道青禾身上伤痕更多，自己长大后已经没有再被打过。但是青禾不懂，也不知道反抗。
　　他想过很多办法，都是无果，因为青禾不知道反抗，青禾说只要自己不喊出声来，一会就结束了。
　　慢慢的青禾会带很多的糖葫芦，，还会给自己买本子，他知道这是什么钱，他只能偷偷的在青禾的小铁盒里把自己以前的钱放进去。
　　就这样每天都有青禾的陪伴，顾新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有点单纯的孩子。
　　那个满心眼里都是自己的孩子。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孩子。
　　但是他没有看过青禾笑过，他知道没有人教过青禾笑，以后他会教会青禾笑。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顾新知道自己必须要带着青禾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老师看上自己的聪明，想要带自己去别的城市去求学。他说可以给自己申请到资助。
　　他犹豫了，因为青禾在那个小屋等自己，他说自己要想想。
　　那个老师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说只要他同意，顾家买卖孩童不敢不放他的。
　　顾新还是没有同意。
　　回家，又去帮着在田里忙活着，顾新不去想这件事，他想陪着青禾，等明年自己成年，就带着青禾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旁边的村里的人却调笑自己，说顾家给自己找了个好闺女。
　　他心里思绪很乱，他跑回去问他们。
　　知道有家人想要找人入赘，找上自己家了。
　　这里的人没有成年就结婚的人很多，但是顾新上过学，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是顾家已经和那人谈好了，人家给的钱不少。
　　顾新生气，但是他没有办法。
　　后来他找了老师，说自己同意。
　　那天他在村口等着青禾，看着青禾后面的那人，他只说了晚上再说。
　　他只是想看青禾一眼。
　　晚上，他想清楚，他看着青禾亮闪闪的眼睛，顾新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想要保护青禾可是自己连自己的事都逃不开。
　　他看着青禾听到消息暗淡的眼神，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看着青禾坐着低下头的样子，他想自己不去了，今天就带着青禾离开，离开这个村子，这个镇子。
　　但是青禾却开口说道“你一定要认真读书，一定要回来找我啊”
　　顾新看着青禾眼里满满的信任和坚定，顾新觉得眼睛酸酸的。“好，你等我”
　　看着青禾嘴角扯开的弧度，顾新的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他低下头没有在看青禾。
　　没一会，青禾就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顾新看着青禾的脸，一直看着像是要印到自己的心里。
　　夜已经深了，他要离开了，看着青禾还睡着的脸
　　火光印在青禾稚嫩的侧脸上，显得他温和无害
　　顾新看着青禾的脸，吞一口唾沫，没有忍住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