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有渔》梧期

29、第二十九章

　　姜渔拿出手机想付钱，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好在身上有几十块零钱，不然得闹个大乌龙。
　　姜渔付了钱刚想走，就听胖大叔说：“小妹妹，加油，拿下那个小帅哥。”

　　姜渔红着脸摆手，见大叔的车消失在视野才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真是个活泼的大叔。

　　*

　　姜渔推开门，便见客厅里坐着姜臻唯和黎欢。

　　她刚想飞扑过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却看见他们两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姜渔莫名有些心虚，怯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乖巧地说：“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黎欢听见开门声时就已经想发火了，但被姜臻唯制止了，说是先问问姜渔为什么这么晚不回来。

　　“渔宝，给爸爸说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姜臻唯的声音还是比较理智，没有染上怒意。

　　姜渔双手捏着书包带子，像是身处在看不见的危险处，紧张到无以复加。

　　“我和同学去书店了，没注意到时间，手机也没电了。”
　　姜渔低着头，不敢直视姜臻唯的眼睛。
　　姜渔安慰自己，这不算撒谎吧，海洋是自己的同学，他们也确实去了书店。
　　所以，这不算撒谎吧。

　　“是吗？那下次回来晚了记得借同学的手机给家里来个电话，你妈都要急哭了，快去给妈妈道个歉。”姜臻唯的声音很平静，有抚平心里躁动的能力。

　　姜渔乖乖的站到黎欢跟前，说：“妈妈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以后不会了。”

　　黎欢浮躁担心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她闭上眼，控制自己的情绪。再睁眼时，换上了一副亲切的表情，“下次晚回家就算爸爸妈妈不在家，也要记得给张婶说一下。”

　　姜渔点头，“好。”

　　说话间，张婶端着菜肴上了饭桌，“先生，夫人，小姐，吃饭吧。”

　　*

　　吃过饭后，姜渔回房间洗了个澡，穿着卡通家居服，想下楼看看电视。
　　姜渔的房间没有电视，只有一台电脑，但她觉得电脑的屏幕太小了，没有在电视上看画面的那种感觉。

　　走下扶梯，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的声音。
　　姜臻唯和黎欢正在观看今日的财.经解说，他们看的专注，姜渔便没有出言打扰他们，只默默去厨房拿了三个杯子，倒了三杯温水。

　　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清脆响声。

　　姜渔望向他们：“爸，妈，喝水。”

　　“嗯。”
　　姜臻唯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

　　姜渔坐在单人沙发上，端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直到电视里男性的声音停止，姜渔才出声询问：“爸妈，你们这次回来休息几天啊？”

　　黎欢把胶着在电视上的目光投向姜渔。
　　她的皮肤很嫩，刚洗过澡，所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空气中有沐浴露的香味，那是种栀子花的清香。

　　“回家拿资料，明天走。”
　　黎欢的声音平和，没了以往的不耐。

　　自从母女俩的关系破冰后，黎欢就对姜渔越发在意，像是要补足姜渔之前缺失的母爱。

　　“啊～不多待几天吗？”
　　姜渔的眼中盛满落寞，嘴巴微微嘟起，齐刘海下皱着的眉若隐若现。

　　“不是爸爸妈妈不想在家陪你，是公司有太多事要忙了。你要理解爸爸妈妈。”
　　姜臻唯宽慰着姜渔，但安逸的生活和充足的时间往往不能两全。

　　“我知道。爸爸妈妈别太辛苦了，我先上去了……”
　　姜渔的声音低低的，提不起劲头，也没了看电视的心思。

　　黎欢望着扶梯上姜渔落寞的背影，心里染上酸涩。
　　她喟叹一声，把心中的郁结随浊气吐出。

　　姜臻唯伸手把黎欢揽进自己的臂弯，说：“渔宝会理解我们的。”

　　黎欢眉头不展：“但愿吧。”

　　*

　　姜渔躺在床上，和风蜷缩在床尾，轻微的呼噜声昭示着它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姜渔心中想着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机灵，眼睛瞪大。
　　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姜渔摸索着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衬得整个屋子覆盖上一种朦胧感。

　　回房后，姜渔就给手机充电了，也没管它。现在才想起来要给海洋报平安。

　　姜渔把手机开机，点开和海洋的聊天对话框，双手快速在手机键盘上打字。
　　刚才还睡眼朦胧的她，现在眼神变得清明起来，睡意全无。

　　姜渔：啊！！！我手机关机了！！！我忘了给你报平安了！！！
　　姜渔按下发送键，还不忘再添加一个“滑跪”的表情包发过去。

　　现在已经临近十点，海洋曲腿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在酝酿睡意。

　　突然手机传来振动，他从枕头旁摸到手机，坐直身子，靠在床头，点开手机。

　　屋里没开灯，手机微弱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点慎人。

　　海洋点开姜渔发过来的消息，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轻咬嘴里的软肉，纵使内心翻涌，但他也保持着足够的理智。

　　海洋：嗯，知道了。

　　姜渔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想从海洋发过来的这几个字里看出哪怕一丝丝的关心。
　　但她总不能自欺欺人。
　　她搞不懂海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要让自己给他报平安，又对自己晚到的消息这么不在意。

　　姜渔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干脆把手机放一边，关掉台灯，躲进被子，不再回海洋消息。

　　姜渔动静太大，睡在床尾的和风被吵醒，不满的“喵喵”几声，没听到姜渔的声音，又伸了个懒腰，接着睡了。

　　*

　　海洋看着手机上显示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却又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心中难免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姜渔再发消息过来，他便反复琢磨着自己发过去的那几个字。

　　是不是太过疏离了？
　　是不是太过生硬了？
　　是不是太没感情了？

　　他下意识的为姜渔的冷淡开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见姜渔真的没有再给自己发消息的打算，海洋便也不再多想，只以为姜渔是不是睡着了。
　　海洋放下手机，安稳地睡了过去。
　　睡足两个小时，他还得起来帮家里忙呢。

　　*

　　日上三竿。
　　姜渔被和风挠猫抓板的声音吵醒。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一头秀发被睡得乱七八糟，前面的刘海还有几根翘了起来。

　　姜渔走进浴室洗漱，看见镜子里半梦半醒的自己，头上那一撮呆毛格外醒目。

　　姜渔不想洗头，便从旁边的收纳盒里拿出一个发夹，把刘海全部压在了颅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和风不耐烦地“喵喵”声传入浴室。
　　它端坐在自动投食机旁，不满自动投食机给它的饭量，吃两口就没了。

　　姜渔踏出浴室，和风便跑过来绕着她走来走去，讨好她。希望这只两脚兽能明白自己的意图，多给自己放点饭。

　　姜渔神情愉悦，蹲下身子，摸了摸和风的脑袋，用还不太精神的声音说：“不行哦，你都胖成煤气罐罐了。”

　　说完，姜渔还把和风抱上了宠物跑步机。
　　简直是“杀喵诛心”！！！

　　*

　　姜渔换上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头发扎起来，而是把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
　　姜渔一般放假都不会起床吃早饭，之前张婶会给她留，等她起来后再热一热。但姜渔觉得太麻烦张婶了，后来张婶便趁姜渔差不多起床的时间，在锅里给她热一罐牛奶。

　　姜渔一口气把牛奶喝下肚，满意地打了个隔。

　　今天天气还不错，姜渔便想着出门走走，作业什么的，晚上再回来做也来得及。
　　“张婶，不用做我的午饭了，我晚饭之前回来。”

　　张婶从厨房探出脑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诶，好。注意安全啊，有事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

　　“好。”

　　*

　　北市的天气向来炎热，尽管现在已是秋天，却依然有一轮炙热的太阳挂在天空。

　　难得能遇到一天凉爽的天气。

　　姜渔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感受着偶尔吹拂的微风。

　　她双手背在身后，惬意地浏览着街上的商店铺子。

　　姜渔看见一家吃冰的店面，两眼放光，心中立马想着要不要把周甜叫出来。

　　姜渔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

　　姜渔：甜甜宝贝，要不要出来吃冰。

　　还没等姜渔把手机揣回兜里，那边便秒回了。

　　周甜甩过来一个位置，随后附赠一条消息。
　　周甜：渔宝宝，我来不了，我在学校呢。

　　姜渔：你这周没回家？

　　周甜：是啊，我爸妈去我姑姑家了，我不想去。你要不要来学校找我玩儿？

　　姜渔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我马上来”四个字还没发出，周甜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周甜：我刚刚看到海洋走进学校了。

　　看见“海洋”两个字，姜渔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撞了一下她的心脏，让她没了自我意识。

　　愣神了几秒，姜渔才把消息发出去。

　　然后姜渔把手机放回兜里，抬脚走进了吃冰的店，打包了一份草莓味的芋圆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