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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祁霖最 ...

  •   祁霖最近常常思考关于以后的一些事,他真的要因为逃避柳太后的忌惮而一辈子都做闲散王爷吗?
      他不甘心。
      他不是皇姓王爷,这王爷之位原本也不该属于他。
      他需要一个机遇,一个天大的机遇。
      时光如影,如墨。
      淡雅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不及不徐地描绘着,墨痕时而浅时而深,时而留下一笔浓墨重彩。
      “四载时光,小宁你画技长了不少啊。这是在画什么呢?”
      伏案的少年抬眸看向祁霖,他淡淡一笑:“在画哥哥的生辰礼呢,至于画技这不是多亏了您的教导吗?”
      少年如今已然有一十四载年岁,眉眼长开了些许,虽是桃花眼却也掩盖不住眼底的凌厉。
      祁霖一时间有些晃神,少年终将长大。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原本准备磨墨的少年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痛,手上动作一偏,砚台中的墨汁洒出来了些许。
      盛禹宁:“?”
      祁霖收回手,内心感叹道:还好还好,手感没什么变化。
      他向下看去,看到了少年被略微掐红的脸以及幽怨的眼神。
      祁霖:“...”
      “那个,我想到我还有事,你继续画吧。”祁霖搓搓手讪讪走出盛禹宁的书房。
      盛禹宁看着祁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桌案上的画,画上画的少年丰神俊朗穿着一席白色常服,慵懒地倚靠在一棵老树旁,手中还捏着一朵不知名的花。
      这时盛禹宁曾经梦里出现的场景。
      他望着还未完成的画作有些出神,摩挲着画轴低头呢喃一句,话很轻让人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是。
      “祁庭玄”
      过些时日便是祁霖的生辰日了,盛禹宁想送祁霖一幅画,但似乎并不是面前这幅。
      只见他将面前的作画的画轴卷好放在一旁,又从一旁的拿出另一幅画轴,这幅画轴比上一幅更加精美,摸上去更加柔软细腻,画上画的也同样是祁霖。
      这幅画上面的祁霖手握一柄细长银白的剑,少年站在雪地中央穿着单薄的衣裳,剑直指南方。
      美到震人心魄的少年被在画卷上展示出来,从斗笠露出的一双眼睛清澈而锐利。
      盛禹宁用极细的毛笔在画的下方写着:“小宁赠予庭玄二十一岁生辰之礼”
      到了祁霖生辰当日,他在王府设宴,各种金银珠宝笔墨纸砚源源不断涌入王府,盛禹宁看到不经有些紧张。
      他有些无措,害怕祁霖会不喜欢自己的礼物。
      夜已深,府内宾客都已各自回府。
      盛禹宁有些紧张地走进了祁霖的书房,此时的祁霖喝了不少的酒,领口衣襟略微敞开,随意地瘫软着身子倒在椅子上。
      “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他因为紧张,声音带着青涩的生硬。
      祁霖勉强坐直了些,从盛禹宁手中接过画幅,打开后祁霖眼前一亮。
      “小宁你这画画的真是妙哉啊,你直至今日也不过一十四岁吧,画技可都快要比上皇宫内的那些老家伙了。”
      他身体又坐直了几分,仔仔细细端详着画。
      过了许久,天空中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雨瓢泼。
      雷声一声比一声响,祁霖仿佛被吓到,身体瑟缩了一瞬,手微微颤动。
      盛禹宁自然发现这一细节,他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对祁霖说:“哥哥,我怕打雷,你能陪小宁一起睡觉吗?”
      祁霖本就害怕雷声,盛禹宁这么一说他便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盛禹宁扶着祁霖回到卧房,自己也随之 躺在他的旁边。
      祁霖周围萦绕着丝丝果酒的香甜气息,他很快便睡了过去。
      盛禹宁却盯着祁霖的脸久久睡不着。
      第二日,祁霖一睁眼便看到了盛禹宁安安静静躺在自己对面,因为喝酒脑袋一瞬间宕机的他差点莫名其妙叫出来。
      他轻手轻脚走出了卧房,转身走进了书房。
      祁霖走向书柜,书柜的书隔看似很浅但祁霖伸出的手却到了很深的地方。
      他几乎伸出了半个手臂才从那里拿出了一封密信,随意撕开密信之后,祁霖看到信内容后愕然一惊。
      镇定下来后,祁霖点起一支蜡烛,很快密信就在微小的火苗中变成了灰烬。
      这四年中祁霖虽在表面上装作热爱风花雪月的风流王爷,背地里却在发展属于自己的权势,只不过在这盛京想要发展势力何其之难。
      四年了,加上又老师霍緣之的名头祁霖才发展了甚微的势力。
      而他要的权势远不止在盛京的这些,他的目标是云州是整个燕云十六州,云州是祖籍之地而如若他真的回到了云州那么整个燕云十六州就都会被他收入囊中。
      云州天高皇帝远,加上祖籍之地得祖辈庇佑,拥得人心,是发展势力的最佳之地。
      但如何领命去于那里确实是一个棘手且困难的问题。
      柳太后如今对祁霖已经卸下了七成戒备,再掌握权利与势力但毕竟曾深处于深宫,有太多太多是柳佳远不能掌握的了。
      思考之余祁霖撇见了桌上那突兀的画轴,他重新打开了画轴端详着:“咦?不是那日见到的画作?”
      祁霖想到了那日捏盛禹宁脸时看到的画作,眼前这幅画虽甚是惊艳但似乎不如那日的画作。
      就在这时,盛禹宁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哥哥昨日喝了许多酒,怕今日不适,这是早上特地让厨房熬的汤。”
      祁霖拿过了汤喝了一口,见盛禹宁准备离去:“小宁画技越来越好了,只不过这似乎不是那日我在小宁那里看到的画。”
      盛禹宁身体一僵,有些怪异地扭过头:“什么画?小宁近日只有完成这幅送哥哥的画作啊?”见盛禹宁装傻,祁霖轻笑了一下:“那便是哥哥记错了,小宁你回去吧。”
      盛禹宁回到书房,拧着眉,他没想到平时自己的画一点不看的祁霖居然会注意这不是同一幅画。
      没错,虽然盛禹宁嘴上说画技多亏了祁霖的教导,但实际上他的画都是霍緣之教的。
      祁霖对画画根本就不擅长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很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除了写字其他琴棋画的任务全部扔给了霍緣之。
      霍緣之听到祁霖这么说鼻子都快气歪了,但随后盛禹宁的聪明好学还是让他乐呵呵地收下了这个学生。
      像往常一样,盛禹宁坐着王爷府的马车来到了霍緣之的府邸。
      当霍緣之念到《论语·卫灵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轻轻叹了口气。
      盛禹宁听到叹气声:“先生为何突然叹气?可是身体不适?”
      霍緣之听到盛禹宁的询问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无妨,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教导庭玄时的日子。那是我也读到了这句论语,我教他要拥有鸿鹄大志,要在顺境中居安思危,不断提升自我,你知庭玄他答什么吗?”霍緣之笑了一下随后自顾自的说着:“他说自己不想拥有鸿鹄大志,只想在家中贪玩一辈子。我当时也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便询问他就算没有鸿鹄大志,你可有当前的小志向?他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会,然后就说当前志向时明天要逃学去找八皇子玩。”
      盛禹宁笑了一下,随后嘴角便压不下一直憋在脸上。
      霍緣之也笑了起来:“我当时啊气的鼻子都歪了,当即就把他鞭打了一顿,不过第二日他还是逃学了。”
      盛禹宁轻笑出声:“霖哥哥常与我说自己在您这学习是多么多么乖巧,今日一闻,还真是与他说的不同呢。”
      霍緣之哼了一声:“我说过此生就收一个学生,没想到还收了一个混蛋小子,倒是你这个格外收的徒儿乖巧,唉,我这一把骨头算是跌入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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