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幽怜》潘98526

9、第 9 章

　　绝情殿
　　“夫君，据我目测，朔风那孩子是无父无母的，这样一来，他要娶霓漫天的话，估计就只能请师门长辈出面，代为操持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提前看看相关书籍，做好准备啊！”顾惜惜溜溜哒哒跑在前面，念叨了一会儿发现白子画还在她身后走的不紧不慢，于是原地转了个圈，回身望着他，留仙裙摆划过空气，犹如花开。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是不是操心的太早了。”白子画略为无奈，“或许朔风只是单纯不忍，对霓漫天并无男女之情呢？”

　　“好吧，现在没有，以后总会有的嘛！”顾惜惜等白子画到了眼前，自然而然的伸臂抱住了他的手臂，脑袋搭在他肩上说，“俊男美女，又都资质不俗，你争我斗起来，最容易打出感情了。有了一次不忍，就会有第二次包庇 ，第三次纵容啊！”说着，顾惜惜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笑意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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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前
　　长留
　　掌门最看中的弟子，长留最出色的后辈，正道最耀眼的天骄——白子画，只是下山历练了一趟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就带回了一个没人认识的未婚妻，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长留都为之震动了。

　　大伙们纷纷好奇，该是怎样出色的女子，居然可以打动白子画千年不变的道心。而好奇之外，自然，也总有那么一些人，认为白子画前途远大，男女私情只会耽误了他的未来。

　　这种时候，受非议最深的，总是女子。于是，顾惜惜的倾城容颜，就成了红颜祸水，神血之力，就成了歪门邪道，来历不明，更是她居心叵测的最佳佐证。

　　“对不起……惜惜给公子添麻烦了……如果惜惜早一点知道，惜惜嫁给公子会对公子有如此大的不利……惜惜绝不会和公子回来。”顾惜惜哭的梨花带雨，清妍动人的小脸上尽是自责与愧疚，让人见了没法儿不心疼，“……惜惜……惜惜不是有意的……惜惜只是没办法……惜惜知道配不上公子，怎么就会生了妄想呢？公子还是把惜惜扔回幽境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别哭了，”白子画有些无措，顾惜惜在泰山封禅台上的倾力一祭，本是应帝王之请，难以退却而不得不为，怎料误打误撞，似乎引动了人道千年气运，阴差阳错下当真大大缓解了旱涝灾害，白子画心中一块大石放下，再无流连凡间的必要，也就很是自然得带着顾惜惜回了长留。正好，顾惜惜主祭之后，精力耗损太大，身体虚弱，回去长留也便于修养。

　　到了长留，白子画依从当日对顾惜惜的承诺，如实向师尊说了自己与顾惜惜之间已有夫妻之实的现状，并请师尊为他们主婚。老掌门虽然很为自己这个得意弟子误犯情戒而伤怀，但顾惜惜清白已失，他也不好拦着自己徒弟负责。

　　左右老掌门现在还有几年好活，六界现在的局势虽然不稳，但也还在可控范围内。他门下除了白子画还有个大弟子摩严，虽然略有偏执，但是修为品行都是没话说的，仔细雕琢一二，再有白子画、笙箫默与一众长老从旁扶助，长留的未来并不会受太大影响。

　　而待老掌门见了顾惜惜，观她一来容颜绝色，此处暂且不提，修道之人原则上不应看中皮相；二来，肯为了天下百姓而一再施法祈雨，说明心性良善；三来，凭一个小小的春风化雨术，生生推出了神通风雨如晦，资质也是天下绝顶。心中不由也多了几分满意，痛快的取出婚契，让白子画与顾惜惜签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正常，顾惜惜与白子画都很满意。虽然他们的婚姻不是因为爱情，但是白子画既然已经娶了顾惜惜，就已暗下决心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

　　谁知道，他们成婚的消息传出去才刚刚传出去，长留上下就群情激荡，流言漫天。

　　白子画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可情势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有好转，还愈演愈烈，今天顾惜惜外出散心，居然直接被人拦住质问她用了什么妖媚手段才蒙蔽了白子画。推搡间，顾惜惜不慎落水，差点没命。

　　虽然顾惜惜得到白子画的手段确实是不大光彩，但当日那种情境，她要是诱惑不了白子画，自己就得死翘翘，危急关头，谁还顾得上手段啊！所以顾惜惜一点都不心虚。抱着白子画就哭。“我也不想的……水好深……我好怕……”

　　“好了，没事了，别怕。”顾惜惜哭的太狠，几欲晕厥，白子画顾不上男女大防了，反正婚契已签，想着他们已是夫妻，无需顾忌太多，便也任由顾惜惜抱着，温声抚慰她，“是我主动说要娶你的，你没有错，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回幽境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幽主虽然本性不坏，但万象宫到底是处于妖魔界，多有不便。我不会抛弃你的。”

　　“夫君……咳……咳……”顾惜惜轻唤，她柔柔的依偎在白子画怀里，浑身都湿透了，几缕青丝贴在脸上，衬得头发愈黑，脸颊愈白。哪怕还裹着被子，也阻挡不住正持续向她袭来的阵阵凉意，只勉强叫了白子画一句，便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嗯。”这是顾惜惜第一次这么叫他，白子画有些羞窘，从前他让顾惜惜叫他的名字，顾惜惜总是忘记，还是爱喊他公子居多，他没说什么，只道，“你需要沐浴，我去备水，你好好洗洗，别到时候病了，让我担心。”

　　“好。”顾惜惜乖巧的点点头，要不要病一次呢？算了，她看的出来，白子画虽然现在对她温柔，但那只是为人夫婿的责任感在作怪罢了，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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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上去很有心得啊。”白子画淡声说。既然已经知道顾惜惜本为鬼王姒幽，那么自然也就会清楚，她从前所有的娇弱无害都是伪装出来的表象，姒幽再不擅争斗，毕竟也是千年鬼王，怎么可能真的弱不禁风。

　　“惜惜只是在想，多年飘零……如今……幸得夫君怜惜了。”顾惜惜道，眉眼中的天真信赖看的人心里发软。

　　白子画心软了，二十年死别，只要她安好，还有什么能是他看不开的？至少，她是真的很爱他，至少，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暗暗在心里叹息一声，白子画最后到底只是半亲昵半告诫的刮了下顾惜惜的鼻子。引得顾惜惜一张小脸可爱的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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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留殿外，仙剑总决赛如期而至，众人端坐池外观战。决战双方，是花千骨与霓漫天。

　　“一段时间不见，这花千骨的剑法竟似大有长进？难得法力也颇凝实，也不知道是血脉生变，还是另有机缘。”顾惜惜看的津津有味。“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还把断念剑送给她了，怎么不见她用？”

　　“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若是用上断念剑，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白子画神色平静。

　　花千骨从小孤苦无依命运多舛，令他心存恻隐，只是可惜他们命中注定只能活一个，今日见花千骨能以平庸的资质，得到如此修为，白子画一方面颇为为她欣慰，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忌惮自己将至的死劫。只是，顾惜惜刚刚复苏，他并不想让顾惜惜为他担心，于是无论心里怎样思绪万千，面上却仍旧仅仅一派云淡风轻。

　　“也不能这么说，神兵有灵，若是没有足够的本事，就算能够得到，也难以降伏。若是能够降伏神兵，为己所用，那么，也是自己的一种本事，怎么就胜之不武了。”顾惜惜不服气的反驳，看着比武台上，花千骨与霓漫天互搏良久，难分上下。

　　“能够收伏神兵为己所用确实也是自己的一种本事，但是，神兵有限，这世上多的是有本事却无机缘的人。”白子画说，“仙剑大会到底只是门派内部为了检验弟子的修行成果而举办的一场比赛而已，若是没有一定的规矩束缚，就难免会失了比赛的真意。而且，就是花千骨不用断念剑……霓漫天也快要输了。”

　　“喔？夫君这下看准了？”顾惜惜笑着道，这时，仅仅一句话的功夫里，只见花千骨先是拼着一股狠劲，空手握住了霓漫天剑刃，又一个扫腿，将霓漫天打落了水中，果然赢了。于是，顾惜惜又及时补了一句，“嗯，夫君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