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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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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大会就此结束,冠军花千骨,亚军霓漫天,季军朔风。
但还没有完全落幕,长留殿中,正在进行的是大会最后一步,收徒典仪。
霓千丈早就和摩严私下沟通过,知道顾惜惜与白子画夫妻难得重逢,绝情殿里此次没有再收弟子的想法。他也懂得,自己女儿云英未嫁,进了绝情殿,天天看着人家夫妻情浓,也确实不是个事,故而除了略微可惜,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而且霓漫天本次未能夺魁,只是次首,他就更不会多言什么了。
最终摩严决定,把本次大会前三,通通收入自己门下,此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恭贺之声。有贺摩严喜得嘉徒的,也有贺花千骨几个得拜名师的。
只是,一片恭贺声中,花千骨却并不高兴,她那么拼了命的努力,努力修炼,努力夺魁,练御剑练得摔伤无数,空手夺白刃得打赢霓漫天,是想要拜师白子画的,而并非摩严。
“为什么?”花千骨难以置信的问,“为什么会是世尊收徒?之前不是说,只要得到仙剑大会的第一名就可以做尊上的徒弟吗?”
此话一出,摩严的脸就是一黑。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花千骨,之前因为看她修炼的勤勉,才对她稍稍有所改观,原打算收徒之后,再对其严加管教的,现在听花千骨言下之意,竟是没看上他这个师傅,不禁又惊又怒,谁给她的胆子!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我从未明言承诺,一定会收大会魁首为徒。之前公示的消息,也是仙剑大会的魁首可拜于长留掌门门下。如今的掌门,正是师兄。”一片寂静中,白子画沉声开口,“不过我之前确实答应过师兄,在本届弟子中收一个传人,抱歉,现在因为一些私人情况,我不方便再收徒了。”顿了顿,他又道,“师兄德高望重,道行高深,比我更适合教书育人,他会是个好师傅的,来,行拜师礼吧!”
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偏偏现在还是一派年幼天真,从无恶迹。白子画不信命,原先倒也不是没有过收她为徒,细心教导,以避天命的想法。
但……他身边不是只有自己,还有个顾惜惜在。白子画自己可以无惧命运,同天一争,却无法放心让顾惜惜和他一起冒险。所以,花千骨还是离他远些为妙。
花千骨闻言咬了咬唇,泪眼婆娑。
看的摩严更加火大,“不必了,她是蜀山掌门,身份贵重,这个徒弟,我收不起,我们长留也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师兄言重了,这孩子年纪小,许是见师兄气度威严,才会一时生了怯。”顾惜惜见状,柔声开口劝了摩严一句,又移步下台,走到花千骨面前,牵起她的手,“来,你是叫做千骨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以后我叫你小骨好不好,过来,去给你师尊敬一杯茶,以后,要继续专心修炼喔!”说着,把花千骨送到了摩严面前。
花千骨……花千骨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惜惜。当日蜀山上,第一次见面,顾惜惜现身的突然,花千骨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叫她姐姐,只是因为顾惜惜语气、风采不像少年,而花千骨自己年龄又小。
这会儿再见到她,花千骨才略微惊讶的发现,从身形来看,顾惜惜竟仿佛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感觉。十五六岁的少女,小荷才露尖尖角,穿上繁琐的裙装,再被束胸一裹,平的完全看不出起伏。和杀阡陌比都没什么优势。
不过……她的脸可真好看啊!之前惊鸿一瞥已是夺天造化,现在伤痕尽去,更是完美无瑕了,花千骨想。
这丫头原本见了身姿颀长、艳色如火的杀阡陌已是惊为天人,觉得世上再不会有谁比杀阡陌更美。而她,只要长大后能有杀姐姐千分之一的绝色,便也于愿足矣了。但,顾惜惜……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
南方有好女,容华胜桃李。
这是花千骨从前在凡间无意中听到的两句诗。从前只是一听,直到如今见了杀阡陌和顾惜惜,方觉得领悟了诗中意。
又美、又善良、温柔高贵优雅可亲……
难怪能让尊上二十年来念念不忘,一回来就为她干脆的辞了掌门位……
花千骨此时已经调节好了心情,知道自己再问下去真的会被赶出长留,她还需要靠修习仙法保命呢!若是被长留逐出门墙……外面等着她的就是一堆吸血鬼!(会吸血的鬼)花千骨不怕妖魔,就怕鬼!
至于蜀山……顾惜惜一路随行保护,导致花千骨行动顺利无比,从头到尾没遇上什么大麻烦。当然,也就不会攒下什么声望。
清扬等长老,见多识广,看了现身后的顾惜惜,哪里还猜不出来,之前比试时是幽主暗中出了手。而幽主能保花千骨一时,保不了她一世。等顾惜惜被白子画带回长留,花千骨很快的,也无法继续在蜀山呆下去。那里除了云隐,没人欢迎她。
而长留……至少还有轻水、朗哥哥等人在。花千骨一念至此,赶紧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给摩严奉茶,“弟子知错,请世尊用茶。”
“师兄。”旁边笙箫默看摩严还想发作的样子,忙也过来扯了扯摩严衣袖,示意他,殿里还有很多外人在呢!
摩严只得暂且忍了,接过了花千骨的拜师茶,一口喝了,压压火气,又扔给花千骨一个宫铃——是长留这代弟子的身份信物。
后面,霓漫天与朔风知机的上前,依次给摩严奉茶,摩严都接过喝了,又依样递过去两个宫铃。
接下来,笙箫默也凑趣挑了两个弟子,他挑完,便轮到各位长老。殿中的气氛又活跃起来,刚刚的意外就被那么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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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殿
这座理应由长留掌门及其弟子居住的宫阙,在白子画卸任掌门后,本想交给摩严,却被摩严以住惯了贪婪殿,不想搬迁为由,还是留给了他。这么多年,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绝情殿永远都还是那么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样子。
但,此时此刻,顾惜惜看着殿中熟悉而优美的景色,心情却不很美好,“那个花千骨,对你很在意的样子。”她看着白子画,“说来,我从前就感觉到过你对她的态度也有一点奇怪。为什么?”
“你多心了。”白子画眉目不动,“只是,花千骨是由我引入仙门的罢了。我本以为她资质一般,不堪造就,没想到她却颇有几分机缘,心性也好,引她入门,看来,是做对了。”
顾惜惜又看了白子画两眼,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便也罢了。左右她也不是真的怀疑白子画会对她变心,“唉,夫君俊美若斯,可真教人头疼。”顾惜惜趴在白子画身上,捧着他的脸,装模作样的感叹着。
“又胡说。”白子画揽着顾惜惜的腰,以防她一不留神摔下了地,这会儿真是怒又怒不出来,笑也不是时候,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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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
绝情殿
出了顾惜惜落水一事,白子画上秉了老掌门衍临道人,在老掌门的示意下,与摩严一起,大力整治了一番长留的门风。
在他旗帜鲜明的维护态度下,顾惜惜出门的时候终于不会再遇见那么多异样的眼光了。她很开心,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她准备亲自下厨给白子画做顿好吃的。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是……她……直接烧了厨房。
“是道童送来的食物不合你口味吗?”扑灭大火后,白子画站在被烧的七零八落的厨房外,看着全身上下都被烟熏的乌漆嘛黑,形似焦炭的顾惜惜问。
顾惜惜……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天晓得为什么做饭会那么难啊!火一下子就窜的老高,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厨房都被烧了一半了才反应过来要先救火,化雨术掐到一半,不知怎的,就习惯性的掐成了“风雨如晦”,雨还没下下来呢,白子画就很快赶到了。
“对不起……”顾惜惜最终只能这样说,她已经完全无法在白子画面前抬起头来了。
白子画看着眼前的顾惜惜,她的头已经低到让人明显感觉得到,只恨面前地上没个洞可以让她钻的地步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白子画说,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顾惜惜这一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委实不方便说话,于是便伸手准备先牵顾惜惜回房梳洗一下,再谈别的。
“咝——”顾惜惜轻吸了口气。
“你手怎么了?”白子画一边问,一边小心的举起顾惜惜手查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只见她一双欺霜赛雪的白嫩纤手上一片水泡,“怎么烫成这样?”白子画拧眉。
顾惜惜不语,白子画也不需要她做出什么回应,只急忙把她带回房间敷药疗伤了。
…………
“最近不要碰水。”顾惜惜的烫伤不轻,白子画给她敷好药后,又仔细的拿着纱布把伤处包扎好了,如是叮嘱道。
“嗯。”顾惜惜点头。她是阴鬼之属,哪怕现在因修为高深,练就了一身血肉,但乍受阳火灼烧,还是很不好受。
“做饭好难啊,我以后再也不要进厨房了……”顾惜惜相当丧气的说。只是当她随即看见了对面白子画朗月清风般的脸,又迅速打起了精神,想起了别的法子,“话说夫君是喜欢云纹还是兰草……等我手好了以后,给夫君做件衣服吧!”
对,她做不了饭,还是可以做衣服的嘛!顾惜惜满怀信心的想。哪怕白子画在听见她的问题后,既没选云纹,也没选兰草,只是清清淡淡的回了她一句,“不必麻烦。”也没能打消她丝毫热情。
她……突然跑去厨房,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