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幽怜》潘98526

7、第 7 章

　　泰山封禅台
　　这座古老相传的宏伟祭坛上，顾惜惜在舞，舞姿精绝。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轰隆隆——”天地之间，雷声轰鸣，大雨瓢泼，仿佛是在为她这一舞伴奏。有豆大的雨滴落在顾惜惜脸上，这使她的舞步愈发激昂……折腰甩袖，腾跃挪移，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终于，一舞完毕，顾惜惜疲惫的跌落在封禅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白子画飞身上台，一面为她撑伞遮雨，一面输了些法力给她，让她恢复些精力。

　　“我困了。”顾惜惜扁扁嘴，伸臂搂住了白子画的腰，就想睡一觉。

　　白子画身躯一僵，但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却到底是躲不开身体。台下的帝王将相忽见雨落，本是一片欢腾，此刻也已察觉到台上白子画的困境，连忙安排内宦侍女服侍累惨了的顾惜惜安顿。

　　却原来，这一场舞，实为祈雨的大祭。白子画与顾惜惜一路施法，早在百姓中间名声大作，人间帝王听说了他们的事迹，便算准了他们的去路，遣人请了他们来，在这泰山顶上，起一场祭礼。白子画没有拒绝，于是，便有了顾惜惜今日这一舞。

　　泰山是历代帝王封禅之处，果有殊异，自顾惜惜操着她半真不假的“风雨如晦”，在祭礼上舞了一场之后，南方水汽大大往北方流失了部分，一时间，洪旱灾情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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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浅？你当年引洪治旱，活民无数，如果这都只是一些粗浅的术法，我倒真有一些好奇，从前那些大巫，都有着怎样移山拿月的神通了。”白子画淡声说。

　　“那只是因为我有神力，而神力的性质特殊，易于引动天地之力而已。”顾惜惜放下手，想了想从前和白子画游历天下的经历，莞尔一笑，“看着声势浩大，其实没有什么用的，巫册有载，风雨如晦是应龙神通，可溺金仙，可我用出来的半吊子法术，只怕连那个孟玄朗都溺不死。”

　　“法术的真谛应该是守护而非伤人，你这样的，就很好了。”白子画道，“你还认识孟玄朗？”

　　“认识啊，他身上有淡淡的人间龙气，很好认，恐怕是个皇子吧！”顾惜惜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笑意更深，“除了他之外，我还发现一个叫什么轻水的，身上气运也与众不同，八成不是皇女就是郡主了，这样看来，你们这届弟子收的，真是卧虎藏龙啊！”

　　白子画不语，孟玄朗是蜀国皇子，他是知道的，但这主要是因为，蜀国的王上和至尊摩严是至交。事实上，他并不怎么关心那些普通弟子，都有着怎样的出身。反正，拜入了长留，就都是长留弟子了。只是……看着顾惜惜眼里的细碎星芒，他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既然好奇，就出去看看吧！我从来没有关着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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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留
　　顾惜惜兴冲冲的跑到跑到模拟赛场看热闹，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大赛已经结束了。
　　顾惜惜相当失望，她知道，到了真正的仙剑大会上，她八成是要和白子画一起坐在评委席上陪客的，那时候就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了，那么多人呢，不定还有个前情敌紫薰在，哪怕知道白子画不会介意，顾惜惜也务必会做到优雅端庄。所以，想撒欢就只能趁现在。

　　顾惜惜不甘心的凑在人群里，听了听模拟赛的经过，由此得知朔风在比赛上很是出了一番风头，连蓬莱的大小姐霓漫天都因被花千骨纠缠了好一会儿，没有他胜的那么干脆利落。

　　“朔风？”顾惜惜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她知道的，是这一批新弟子当中的翘楚，据说性情冷淡，极不合群。这么想朔风的时候，顾惜惜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个天天藏灵之术不离身的其实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合群。

　　难得出一趟绝情殿，顾惜惜琢磨了一下，就这么回去也太可惜了，就打算去看一看朔风。然后，就恰好看见了深夜来寻朔风，要求他在仙剑大会上故意落败的霓漫天。

　　真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公主啊！真-公主殿下-顾惜惜默默想着。这种事情，霓漫天居然直接上门就说出来了，难道不应该委婉含蓄一点吗？难怪会被拒绝了。不过，霓漫天还不知道呢，其实就算朔风答应了她也没有用，白子画现在根本不想收徒弟了。

　　长生铃随风清响。

　　屋里的霓漫天打了个激灵，推门一看，外面身穿鹅黄羽衣，腰系银铃，面覆轻纱，手撑竹伞的顾惜惜立时进了她的眼帘。

　　霓漫天的脸色顿时一白，她家学渊源，虽然没见过顾惜惜，但却听说过日前妖魔围攻蜀山，是突然死而复生的鬼王姒幽，不，尊上夫人顾惜惜解了蜀山之围。当时的顾惜惜，就是轻纱遮面，撑着一把紫竹伞。再细细瞧过顾惜惜腰间银铃，没错了，这个样式，确是鬼道至宝长生铃不假。

　　“幽……夫人，天色已晚，夫人不在绝情殿里陪伴尊上，怎么竟来了弟子房。”霓漫天勉强镇定了心绪，只求顾惜惜是刚刚才到，什么也没听见。

　　“听说最近长留很是出了几个好苗子，所以特意来看看罢了。”顾惜惜温声道，嗓音清甜柔软，令人难以自禁的联想到晴空里的白云，山涧中的清溪。

　　“夫人是想要提前过来看看尊上将收的弟子吗？”霓漫天被顾惜惜柔婉温雅的态度安抚了，心下思忖着顾惜惜若是听见了她刚刚和朔风说了什么，现在必定不会这么平和，于是放下心来，拿出了她蓬莱千金应有的气度，与顾惜惜谈笑。

　　传闻尊上待妻子情深，顾惜惜一回来便极为干脆的卸任了长留掌门之位，将之传于世尊。今晚若是可以讨得顾惜惜欢喜，或许她不必经由仙剑大会，也有机会可以拜入尊上门下了。霓漫天想到这里，对顾惜惜的态度不由更加殷勤了几分。

　　“夫君并无收徒之意，”顾惜惜摇了摇头，也不看霓漫天再度变色的脸，只自顾自的道，“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觉得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的魂魄质量，隐约不输于我当年晋封王座的时候。”说着，顾惜惜把目光投到了屋里长身玉立，静如秋水的朔风身上。

　　朔风的脸色很快和霓漫天变得一样难看起来。这世上当然不会有哪个普通人的魂魄质量会强于鬼王，所以朔风并不是个普通人，而是十方神器之一，主生的神器炎水玉，器灵转世。

　　顾惜惜没见过炎水玉，所以她盯着朔风看了一会儿，到底没能认出朔风的跟脚来。不禁更为好奇，但她好歹知道，灵物化形，都对自己的本相很是忌讳，她提了一嘴，见朔风没有接话，便也没再寻根究底。“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既然来了长留，就好好修炼吧！你们入门时的表现都很出彩，不出意外，未来都会做出一番成就来的。”

　　“谢夫人勉励。”朔风与霓漫天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自己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惜惜当然也不会没看见，为此，她颇为抱歉的摸了摸鼻子，“罢了，夜色静好，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告辞。”或许……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该给自己套上一个藏灵术的，顾惜惜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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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仙剑大会即将开始。各门各派的掌门人都已莅临长留观赛。顾惜惜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大赛正式开始之前摘掉了那张蒙面的轻纱。

　　绝情殿
　　白子画冷静的看着眼前阔别多时的鲜妍容颜，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自朱，粉黛天成，绝色芳华。鬼王姒幽，魔道圣君杀阡陌出世前，上一任六界第一美人，果不虚传。

　　“夫君，你说我是穿这件留仙裙好看，还是穿这件凤尾裙好看。”顾惜惜望着面前两件裙子犹豫不决，开始寻求场外援助，一时没听见白子画的回复，她也没在意，继续思量，“要是穿留仙裙的话，我今天就戴那个碧玉簪，要是穿凤尾裙就戴那个流苏金钗……唔……貌似带流苏的发钗比较好看呢！”

　　“你还是穿留仙裙吧！”旁边围观了半天的白子画慢声道，一个仙剑大会罢了，她打扮的这样精心，难道是想证明杀阡陌得位不正？

　　“啊？”顾惜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她都已经把配饰全都在梳妆台上摆好了呢！但，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虽然她觉得凤尾裙更漂亮一点，不过既然白子画说喜欢留仙裙，她当然还是是会遂了他心意的，“好，那今天就再梳个凌虚髻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