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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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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白子画说长留如今已经在筹备他们的婚礼了,顾惜惜就再没甚情致流连云宫美景了。心心念念着想要回长留看看。
但……
“师兄说,男女婚前不宜见面。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呆着,所以才想先带你来云宫小住些时日,等婚事筹备好了,再直接回去行礼的。”要是现在回了长留,他们一定会被人分开。
而顾惜惜不想和白子画分开。她只想一直一直和他缠在一块儿。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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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
传说神界消逝之时,最后一缕天光坠落,所化的仙门圣地。
主岛方圆千里,呈一个不规则的奇怪八卦形状,整个的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斜上方三座小岛,犹如日月星般将主岛环绕。同时三座小岛上,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银河落九天的奔腾气势倾泻而下,流到主岛之上,然后再整个的由主岛四面八方每个边缘倾流入海,在半空中建起巨大而壮观的水帘幕。在夕阳残照下,唯美得犹如幻象。
而远处的空中,还散布着大大小小零星的仙岛和仙山。有的秀奇,有的逶迤,在一片海色天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灵动。
夕阳的余晖丝丝缕缕的从天空中金色的大洞里倾泻而出,海面倒影粼粼荡漾,浮光闪烁。空中不时有头上长着漂亮花纹的鸟儿飞过,鸣叫犹如管乐。
美轮美奂、惊艳绝伦。
这一日,却忽然有浩荡神威盖压而下,惊的飞鸟竞相哀鸣摔落、花草依序伏地恭迎。
巨大的青铜巨鼎自无尽虚空里缓缓挤压而出,古朴典雅,气势庄重。鼎身之上被精心镂刻着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等古之九州的山川名胜、花鸟鱼虫、奇珍异宝,无一处不是栩栩如生。
摩严、紫薰及收到白子画飞符传讯故特意赶来长留帮忙的檀梵、无垢等人感知到此番变故,纷纷齐聚山门。
“好强的威压!”长留广场上,笙箫默看着远方天际,虚虚露出一角,犹未完全降临的青铜巨鼎,神色凝重。他的四周,长留八千弟子、除了有数几个长老还可勉强以剑撑地外,其他人都已被压趴了一地。
无垢也是眉头紧锁,护身罡气放到最大,尽力护住了自己和身后的云牙。“六界何时竟又出了这么强的力量?”
“不必紧张。”檀梵运极目力,望了过去,虽只一眼就觉双目刺痛,已伤在神器洪威之下,却到底认出了这只鼎的来历,“是镇天河鼎。”
“镇天河鼎?”摩严扬眉,镇天河鼎之前从未真正出过世,只被顾惜惜召出过两回虚影,第一回打破了浮沉珠结界,第二回封住了不归砚空间。两次他都不在场,是以檀梵不说,他还真没认出来。毕竟,六界中,鼎形的法宝是真不少。光神器就有乾坤鼎、神农鼎、卜元鼎……好几件。
“镇天河鼎?顾惜惜拿出来的?她想干嘛?”紫薰不解的问。而这也是众人都想知道的事情。可惜,顾惜惜被白子画带走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顾惜惜去哪儿了。
没人再继续开口。既然一时联系不上顾惜惜,镇天河鼎又绝不可能是敌人,他们便也就只能一边支着防护罩,一边看着这件上古神器慢慢显形,露出目的。
一片寂静里,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圆顶四足的青铜鼎终于把自己整个挤出了虚空。就在它出来的那一霎,漫天威压倏忽散去,一个青衣老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摩严等人面前。
“老朽九州,见过诸位。”
“九州……阁下是?”摩严心里有了隐隐答案,但那答案却让他太过不敢置信。
“老朽是镇天河鼎的器灵,”青衣老者九州淡然的答,“日前老朽接到王姬传讯,言她已与长留上仙白子画情投意合,欲结连理。故特意来此,商议婚仪。”
还真是……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老朽……虽只是神尊造物,但王姬如今宗族已无,亲戚俱亡。值此谈婚论嫁之时,除了老朽,也再找不出谁可为王姬操持了。”九州缓声说,“就是……老朽……化形的迟,又久居王陵,对世间婚俗所知不多。这婚事,怕还得多仰赖诸位……”
“前辈客气了。”摩严总算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两步,应下话道“子画是我师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前辈放心,这婚事上,我们长留必不会委屈了惜惜。”
他身后,笙箫默又摇起了折扇,无垢、檀梵等人也尽皆放松下来,上前寒暄。
“哪里哪里。”九州朝他们连连抱拳,面上倒是孰无傲气,十足十一个和善老者。
但,今日之后,长留四周却再未有过海鸟清鸣。
镇天河鼎没有自谦,他是真的对婚俗什么的一窍不通,但再一窍不通,他也依稀记得,王姬婚礼时所穿的吉服应是玄色而非正红。
为了佐证自己的记忆,不致令如今禹帝仅剩的一点血脉,婚事有瑕,九州请出了自己的老兄弟——河洛。
注:河洛,太昊伏羲氏所用法宝,河图洛书的器灵。本在远古洪荒之时,因伏羲大帝之死而遭受重创。幸其本为先天灵宝,本源深厚,上连群星,可借周天星辰之力孕养自身。从而艰难的度过了诸神黄昏的大劫,并一直沉睡在伏羲陵中。不久前被九州前往唤醒。
“古今习俗有变,五行轮转,吉服颜色变了就变了。这也是很正常的嘛!”中年文士般的河洛说,“九州你也别太计较了。”
一旁作陪的摩严听到这里松了口气,然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不过这婚期是谁定的?”河洛不满,“我算了算,这日子可算不上特好啊!神族的王女大婚,时辰怎么能马虎呢!”
摩严……这婚期其实就是白子画说要成婚,然后他拿着历书,白子画扫了一眼近期所有宜嫁娶的时间,再算了算筹备婚礼所必需的时间,最后随手点出来的。修仙之人都不大在意什么吉时,河洛看不上也是正常。
“依前辈的意思,该改为哪个日子为好?”摩严恭敬的问。河图洛书,八卦之始。哪个修仙之人不崇敬仰慕。
“依老夫看来,三百年后月曜之日,就很不错。”河洛抚了抚并不存在的长须,“若是不急,也可以等等五百年后的七星一线。”
三百年……五百年……
“河洛前辈选出的日子必都是极好的,我们都没有意见。”笙箫默摇着扇子悠然说道,“不过具体选哪一个,要不还是问一下新娘子的意见吧!”
“是极是极”九州、河洛对视一眼,点头应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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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顾惜惜简直要被这群没有时间观念的神器之灵气死了,三五百年,他们怎么敢想,“今年夏至挺好的。消息不是都已经放出去了吗?就不用改了。”
“……那便依王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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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惜不肯改日子,而河洛又实在认为今年夏至这个日子太潦草、太轻浮、太不得体了。为了弥补天时,河洛拉来了炽阳。
注:炽阳,帝俊神器东皇钟器灵,伴太阳之灵而生。
一直在东君墓沉眠的他,在被九州、河洛唤醒后,听说夏禹神族的小王姬将要成婚,当即决定,要在夏至那天引动日曜爆发。
“日曜爆发,凡间阳气大炽,亦生旱情,不妥、不妥。”檀梵捂着眼睛,冷静反驳。
“无妨,”炽阳道,“水神家的清流虽不入先天,却是万水之精、母泉泉眼所炼,可控天下水脉,现在也还活着,待我们去趟共工府把她叫来,她自可调和水汽。”
……
清流之后,是常年居于地心,汲取火灵力生存的火神神兵祝融旗。
接着,是百药之源,借宏厚药力维系灵性的神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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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时日里,长留连受各大神器威压洗礼,上到摩严、下到新入门的弟子,各个都觉得自己的身心极尽升华。
而云宫之内,因借力给九州,让他唤醒了诸多神器的顾惜惜察觉到自己神力哗啦啦、水一样流淌,也认为自己升华了!
这突破成神了就是不一样啊,遥想当年她为了强行唤醒一个镇天河鼎而接近半残了的不幸遭遇,顾惜惜感慨万千。难怪南弦月那么想成神,神境,确实拥有着可以改变六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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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一旁,正在给花松土的白子画见顾惜惜一脸的神游天外,不禁好奇的问。
顾惜惜闻言心绪收回,明眸流盼,随手拈了块一口酥喂到白子画嘴里,“自是在想……你我的婚事。”
“……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我,现在还来的及准备。”白子画张口接下了那酥饼。只是,一口酥太小,这样吃的时候,哪怕再是小心,唇舌碰到顾惜惜指尖,也是件免不了的事情。不由耳廊微红。
“那倒也不必麻烦,夫君准备好自己就行了。”她只想要他。
白子画瞥了她眼,“我不是早已归属于你了吗?”他们婚契早就结了,其关系也早就通告了双方家里和六界众生。这次只是补办婚礼而已。
顾惜惜……这下,脸红的人换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