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幽怜》潘98526

20、第 20 章

　　水晶昙育好，笙箫默很快就给东方彧卿配好了对症的药，次日一早，东方彧卿便苏醒了过来。其后又养了两三天，便已恢复如常。

　　在他修养期间，花千骨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煮粥喂药，关怀备至。果然，舍身相救这种事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件追求爱人的利器。试问，面对一个看重你胜过看重他自己，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你而连命都不要的人，你该如何拒绝那刻骨深情？又如何舍得辜负那满腔心意？

　　哪怕原先再怎么心如铁石，冷情冷肺，凉薄似雪，在亲眼目睹了有烫眼的血色从人唇齿间蔓延而下的一幕后，也很难不为之震撼感动。

　　尤其，东方彧卿还是个那么成熟英俊，风趣优雅，博学广闻，善解人意的翩翩公子，面对的又是花千骨那么个十六七岁，自幼孤苦，天真单纯，坚韧善良的小丫头片子！

　　经此一事，顾惜惜已经在盘算着，霓漫天和朔风好像都还没开窍，她的凝神决是不是要先教给花千骨比较好。

　　在顾惜惜把想法付诸于行动之前，花千骨主动跑来了绝情殿给白子画赔罪，言自己之前太过冲动，冒犯了尊长，实在不该。白子画自然不可能和她计较，自然是痛快原谅了她，又不免宽慰了她两句。

　　然后，花千骨就又提出了自己年纪轻轻，心性尚浅，缺乏历练，希望可以和东方彧卿一起下山游历，增长见闻的请求。白子画也没有拒绝。只是要她临走之前和摩严禀报一声。得知摩严已经允准了，便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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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情殿 书房
　　白子画正在练字。

　　“在想什么？”顾惜惜身姿轻盈的踮脚上前，出奇不意的从后捂住了他的眼睛。“从花千骨下山之后，你就闷闷不乐，似有心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才是你的心上人呢！”

　　“胡说。”白子画失笑，回身拥住顾惜惜纤细的臂膀，与她颔首相连，“我只是在想，东方彧卿会不会是别有用心而已。”

　　顾惜惜低笑，“我知你不会轻易伤人，东方彧卿的伤，受的太巧了。虽然看着挺严重，但他也该清楚，现在长留有箫默、有紫薰，还有你我，只要不是当场断气，总能救的回来的。”

　　白子画轻“嗯”了声。他自己动的手，当然自己最清楚，那一天，他本是有心避开了一旁的花千骨，而师兄固然一时震怒，但被他一阻后，也并没有什么真的想要一掌拍死花千骨的心了，只是借机发作，与他练一练手罢了。但，东方彧卿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关心则乱，就那么直愣愣的冲了过来，把花千骨挡在了身后，恰恰受了他与师兄二道真气。故此重伤。

　　“不过，你也别总操心太过了，我冷眼瞧着东方彧卿这人虽然心思深重，可他在看着花千骨时，眼中的怜爱并非作假，或许，他当真只是太怕了呢？”顾惜惜话音一转，“太怕失去那个人，即便明知道自己去挡也会很危险，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为他拦下所有伤害，为此……进退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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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前

　　顾惜惜身份的问题解决了，倾夜殿里那个不堪的开始，也在白子画面前过了明路。白子画亲口承认自己已为顾惜惜动情，许诺和她相伴终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就像一场梦。

　　但，那一刻，不要说是梦了，就算那是一场别人精心构建的幻术，顾惜惜也已要忍不住溺死在白子画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丝毫温柔里。

　　可，时间过去越久，顾惜惜越是患得患失，畏惧梦醒。如果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她本能够适应的了孤单。若是已经得到了光明，她怎能再忍受幽境凄寒！

　　这一夜。

　　白子画练完剑回房，刚刚洗漱完毕，上床休憩。就听见枕边顾惜惜轻声开口，“今天……把灯熄了吧！”

　　白子画一愣，然后，又听顾惜惜道，“月色皎洁，不要因为一点烛火辜负了月光的幽美。”

　　“好。”白子画应声，语罢，随手挥出一道真气，灭了灯烛。她既然已经开口了，又仅为熄灯这点小事，他当然不会拂了她的意，只是，这个时辰，他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对。

　　屋内一时更加昏暗了下来。菲薄的月光中，顾惜惜鼓起勇气，伸手解开了白子画的衣带，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在下一秒被人握住，不由瞬间乱了心跳，只是，还是不肯就此放弃，“人间冬日已过，而今……我已然，及笄了。”顾惜惜趴在白子画耳边一字一顿道。说完，便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似的，再做不出任何动作，只满心期盼的等待他的回应。

　　女子十五及笄，之后，便可嫁人了。自今夜起，他们可以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她心甘情愿的想把自己交给他。他们之间该有一场自然而然的温存，而不仅，是迫于无奈的媾合。

　　“你还小。”白子画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嗓音清澈的，如是说道。

　　顾惜惜呼吸一窒。这已是个很明显的拒绝。

　　“三年，再等三年，三年之后，如果你心意不变，我会同你补办一场婚礼，邀请四方好友共庆。”衾被里，白子画松开了顾惜惜的手腕，又很快在顾惜惜试图抽回手时拦住她，与她十指相扣，“到时候，你有什么想请的人，也可以一起邀来，我想在万众祝福里，给你一场不留遗憾的洞房花烛。”

　　“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顾惜惜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沉默良久之后，忽然说，“大夏习俗，婚礼之前，新郎会送新娘一株香草，以寄情思。我记得，兄长当年娶妻，赠的是紫焱兰。”紫焱兰，长于火山中的灵植，千年一开花，有助人破境之效。

　　“你呢？喜欢什么花？”白子画问，“冰莲怎么样？”

　　“好极了。”顾惜惜说，“就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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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小体弱多病，而后又独自修炼了一千多年的顾惜惜第一次开始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三年，与顾惜惜从前度过的一千多年的岁月相比，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但，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尤其是当顾惜惜某天早晨醒来突然在绝情殿前的水池里，看到了白子画不知何时移栽过来，已生长的亭亭玉立的千年冰莲时，就愈发的觉得三年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