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不是顾尹》颓随

2、第二章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围绕着我。
　　如果可以，我想把顾尹带回家，藏在一个除了我，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顾尹啊……
　　——
　　我辞职了，因为顾尹。
　　我每天在跟踪顾尹，一双眼天天紧紧盯着他。我感觉我像是一个疯子，一个专属于顾尹的疯子。
　　我知道了那个男人是顾尹的哥哥，还好，我也只是给顾秋送了一只死老鼠。
　　我觉得我也是一只老鼠，一只躲在暗处，喝着脏水，见不到光的老鼠。
　　*
　　顾尹喜欢抽烟，喜欢抽蓝精灵，我不懂烟，但是他喜欢，我买了两包，试着抽了一根，不太习惯。
　　我本身就不喜欢抽烟。
　　在跟踪顾尹的过程中，我发现他的工作是一位语文老师。可我记得他语文成绩并不好，当语文老师……怎么想想都别扭。
　　但他的烟瘾很大，一天一包已经常态了。
　　我便天天趁他不在办公室时，在他的办公桌里添上几包，偶尔是几包女士烟。
　　因为买烟的人说女士烟劲小，不会上瘾。
　　所以就有时候放女生烟，但是每次顾尹都会不抽，就放在那里。他也不问是谁给他放的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
　　这一天，顾尹出门了。
　　他走在街上，我跟着身后，踩着他的脚印。
　　现在正在下小雪，渐渐盖住脏污的街道。
　　顾尹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没有穿羽绒服，也没有打伞。我撑开伞，伞的阴影盖住我们两个。
　　“一个月了。”
　　顾尹指间夹着一支烟，突然转过身，把我吓了一跳。
　　“陈木，你跟了我一个月了，是不是看上我了？”
　　温柔的嗓音让我陷入其中，神使鬼差下，我点头了。
　　“你……一直都知道？”
　　“嗯，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了。”顾尹想点燃那支烟，却找不到打火机。我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给他。“谢谢。”
　　“不客气。”
　　顾尹与我沉默着，空气中的冷气好像对顾尹无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冷。
　　许是站在这里太久，我的脚开始发麻，刚抬起来，让麻劲过去。就听见了顾尹的声音。
　　“陈木，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他的眼神温柔，这场大雪似乎在为他作陪衬，那三千青丝安静的披在身后。
　　顾尹正说着我不敢说的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顾尹。我比顾尹要高上一个头，他仰看着我。眼中只有我。
　　眼中只有我。
　　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闭上眼，低下头，吻住了我的毒/品。
　　顾尹shen体一颤，我环抱住他。
　　大街上没有人来人往，现在是晚上，无人看到我们这样放肆的亲吻。
　　大概五分钟过去了，顾尹推开我。本来还有些苍白的唇，被刚刚那一吻润出红泽。
　　“顾尹。”
　　“陈木。”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皆是一愣，又都笑了起来。
　　这一年，在新年即将来临时，我得到了这个人。
　　我一生的毒/品，我一生的深渊。
　　“陈木，这里冷。”
　　“顾尹，下雪了。”
　　我们两个都知道这个地方冷，这里下雪了。
　　可我们不愿离开这个地方，这里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顾尹看了看陈木，轻轻一笑。
　　陈木打着伞，牵着顾尹。
　　—好像他们从未爱过，好像他们又都爱过。
　　这一场迟到的雪还是下了，这一场迟到的告白还是说了。
　　“陈木？”
　　“我在。”
　　——谨以此书告谓顾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