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不是顾尹》颓随

1、第一章

　　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男同学，长得还不错，声音特别的女性，长得也像一个女的。
　　同学生得……嗯，用现在的话，叫厌世。我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那种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
　　不过那同学似乎很讨厌与别人接触，但那一双可爱的水秋眸看向你的时候，不是他想传达的走开，而可爱。
　　我感觉我的父性会被这个小家伙引出来……好吧，已经引出来了。
　　不过我发现这同学，其实一点都不好惹。
　　他成绩不错，喜欢打架，经常带着一身伤回寝室。我有时候真担心他，万一打输了怎么办？
　　唉。
　　这一天，我走在校园了，抱着书，身后跟着的是准备逃课被我抓回来的同学。
　　“你叫什么？”
　　是同学的声音？我转过头，“凤子清。”“哦，顾尹。”
　　“我晓得。”
　　顾同学似乎很意外，毕竟他从来都只是和我沉默，用手语和我聊天。久而久之我也会了点手语。
　　“……陈木，小心。”
　　我没注意撞树上了，他在一边幸灾乐祸，“顾尹，你怎么不提醒我？”
　　他听到我的问题，思考了一会，回答：“我为什么要提醒一个陌生人？”
　　……好吧，还真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不过陌生人？大哥，你跟着我快半个月了好吗？竟然还是在陌生人阶段？
　　“陌生人？”
　　我把我的疑惑问出来，顾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及腰的长发发尾随风摆动。我静静的看着他，不得不说，他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有人注意他是男是女了。
　　他长的，有一种雌雄难辨的美。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说，他很漂亮。
　　大概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跟着他去一个地方。
　　“陈木，你是理科生？”
　　他连我是什么科都不知道吗？课都白上了？有点疑惑。他看出我的疑惑，才回答：“我记性不好，如果不长期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和一些事就会忘，而且忘的很快。”
　　不懂，我还是看着他。他打了一个响指，“简单来说，如果鱼的记忆有七秒，那么我只有两秒。”
　　“是吗？”
　　“是的呢。”
　　他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像一只动物，像什么呢？我有些说不清楚了。
　　那天过去后，我就没有再见过顾尹了，他似乎不用来上课，事实上他来了才是让人震惊。毕竟就没有人见他来过学校。
　　后来，他来了一次学校，打了同学，好像……那个同学被打的半死不活的。
　　他被全校通报处分，记了一次大过。老师要求他让家长过来学校一趟，他家没人来，来的是他打工地方的老板。
　　我很惊讶，他给的电话竟然是打工地方老板的。
　　再后，他转学了，我也就没见过他了。
　　他像一片惊风，来过，却片叶不沾。
　　我终于知道他像什么动物了，狐狸。
　　他很狐狸一样狡猾灵动。
　　不过，我还是能从班上的一些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一些事。
　　后来，他背处分的那次打架的事情被传开，有一受害者在学校论坛里发一条，“顾尹是无辜的”的贴子。
　　里面那个楼主说，那个被打的同学因为侵犯了ta，被顾尹看到了，顾尹出手救了他。
　　所以从头到尾，顾尹是无辜的那个。
　　因为那个同学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顾尹赔了很多钱。
　　据我所知，顾尹是贫困户，家看欠债，而那同学的伤少说也要小几万，不得不说这次顾尹亏了。
　　而那个同学却侮辱了顾尹，说只要他跪下来给他道歉，他就不需要钱。但是顾尹哪会？骨子了的傲气不会允许他这样。
　　再者说，像顾尹这样的人，我认为他宁愿打欠条，也不会跪下了。
　　可是后来顾尹，却将自己的傲气折了，宛如一只折翼鸟，可以不要任何负担的向一个人下跪。
　　经过这么一件事，我也晓得了，顾尹并没有学校里说的那么传神，他只是傲气，仔细看一看，他还是一个温柔的人。
　　为什么说他温柔呢？因为我看见他喂流浪猫，还对流浪猫轻言细语的，真羡慕啊。
　　可是顾尹也是孤独的，他孑然一身。
　　我从未见过他与别人走的近过。
　　顾尹，像一个迷。
　　对于顾尹，我感觉我好像从未真正的了解他。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我们真正认识也不过才两个星期不到，我竟然对他这么上心，这对于我来说很不可思议。
　　有时候，我会想起顾尹，偶尔想起他，脑中就会浮现出那一张雌雄难辨的脸。
　　哈，我想我应该是魔征，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简直不符合我的风格啊……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顾尹，他好像突然来到人间却又被带回天上。
　　恍惚一过，我与顾尹已经快三年未见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家叫“小吃店”的奶茶店。
　　他穿着有点发白的蓝色衬衫，还是高中的那种长发。他看到我了，朝我笑了笑。
　　我不惊想：他是不是会记得我？
　　我不敢去和他打招呼，我更不敢走进那家店。
　　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再次因为这个人跳动起来。
　　怎么办呢？
　　我好像莫名其妙的弯了？
　　我不懂什么是爱，但我懂的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因为我也曾爱过一人。
　　都是同一个人，我爱的，只有顾尹。
　　我慌乱的提着电脑包走了，没有注意到顾尹准备向我走来的脚步。
　　那一天过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那条小街，因为一看到他，我就连自己叫什么、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尹啊顾尹……
　　你到底是对我施了什么魔法？让我成了这样？
　　高中与顾尹的相处，在我的记忆中有两个多月，而在顾尹的记忆里可能也不过是几个小时吧？
　　毕竟就只有那一次我们聊过天。
　　我无奈苦笑，突然，我身后传来一个成熟的男音。
　　“你是陈木？”
　　“嗯哼？”我转过头，那一张脸是…
　　我双眼瞪大，我看着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无数爱恋情感在我心中悸动。
　　顾尹注意到我的僵硬，手里的热咖啡冒着香气，坐在我身边。
　　“怎么不认识了？”这个声音很痞气，与他的样子不符合，但却又符合。我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很奇怪，明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但一开口就没有那么好久不见的陌生感。
　　这就是顾尹的魅力，不管是陌生人还是多久未见的故人，只要与顾尹对话，就会像一对一直在一起的友人。
　　顾尹愣了愣，突然笑出来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当年的玩笑话。”
　　“啊？”
　　那竟然是一个玩笑，不知为何我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块大石有了归处。
　　“原来是玩笑啊……亏我还记了那么久！”
　　我抓了抓头，笑了一声。顾尹脸上还是那温柔的笑，好像一如原来。
　　“陈木，”顾尹的声音好像有点闷，我看过去，“你会不会喜欢一个人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处于一种极致的状态，是处于理性中的状态。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我。
　　我慌了神，着了迷。“怎么问这个？”我站起来，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快五点了。
　　顾尹似乎意识到我要走了，“没什么，你是要走了？”“嗯，还有事。”
　　“行吧，那么下次见。”
　　“下次见。”
　　还是一个冬日，空气里的温度慢慢降低，达到零度，而我的欢爱正在上升，集中到心。
　　我看着顾尹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然后转身离去。
　　我们的好久不见，在一个炎冷的冬日，下一次是不是夏天？
　　可能吧，也可能不是吧。
　　距离我上次遇见顾尹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没当我放下工作都会想起顾尹那种雌雄难辨的脸。
　　怎么办，顾尹，我发现爱你这件事好像会上瘾，像是吸了毒/品的死亡徒，只想看见我的毒/品。
　　现下临近新年，大街上人来人往，我看着这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感觉无趣，确实无趣。
　　在这种无趣下，神使鬼差下，我走向了小吃屋，看到了顾尹。
　　原来并不知道有些东西会成为习惯，直到顾尹死后，我才明白我已经习惯来小吃屋看他。
　　不过工作忙起来就没有去小吃屋，算一算时间快有两个月了。
　　我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看完，让一个新人拿去给董事长。熟悉我的王哥笑着走过来，“怎么今天这么早完成工作？”
　　我无奈的指了指手上的手表，“八点半了，我该下班了。”王哥露出了个“我懂你”的表情，“哎，我老了啊，小陈都找女朋友了，要早退。”
　　我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把这个话题拐弯。
　　“没找女朋友呢，只是要过年了嘛。”我提着电脑包向大门走去，王哥目送我。
　　公司门口，我看见了顾尹，他提着一个保温盒，穿着黑色羽绒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神色温柔又脆弱。
　　宛如即将离去的救世主。
　　救世主啊……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词，抬眼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了顾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啊……是他的恋人？
　　原本想去打招呼的脚步一顿，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的离去。
　　过早的离去使我没能听到顾尹他们接下来的谈话。
　　“哥，你怎么又瘦了？”顾尹把脖子上的围巾给顾秋围上，摇了摇手上保温盒，“今天我做了汤，要喝吗？”
　　顾秋点头，嘴角噙着笑，“得弟如此，哥复何求？”
　　后来我晓得那个高大男人的身份时，我很惊讶，差点为我后来的所作所为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