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如果秘密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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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有些少见烦躁抓了抓头发，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难道直接说“好久不见，我变成亚种了”？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有些忐忑，关于安知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无论怎么看，保留了智慧的亚种，各种价值都很高，大把的掌权者想掌握亚种的秘密，他们这样的存在如果暴露了，怕不是会被直接抓进实验室去。
安知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淡定。在温凉醒过来之后，他的心脏就在一直狂跳，因为破镜重圆，因为发现的秘密。
杂乱无章的感情在胸口酝酿着，大脑宕机让他反应迟缓。
变成亚种之后的温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像是同情心，或是对待他人的善良，对于遭受苦难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同理心。
这两天，所有想要对他们下手的，无论是人还是亚种，都被毫不犹豫地抹杀，而温凉的反应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虫子，毫不为之动容。这让他完全没有怀疑过这个下手狠辣的蒙面人会是他认识的温凉。
不过这样也好，安知想。
起码这个人，不会再因为别人的安危，就让自己轻易涉入险境
窗外的雨更大了，老旧的窗户被风拍打，玻璃在窗框里撞来撞去，是安静的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于此鲜明对比的，是让人愈发难以忍受的胶着氛围。
好像有一把火把两人烤炙着，烧得人难以忍受，又像是跌进了冰窖，手脚冰凉四肢发冷。那所剩不多的信任就是最后的引线，不知道能不能避免未知的爆炸。
温凉思考良久，变成亚种以后，他不是没见过兄弟阋墙、手足反目。礼崩乐坏的世道里没有情分可言。亚种和人类相互厮杀，即便是末世以前最好的朋友，现今当下也可能会反目成仇。
可心底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在叫嚣着让他姑且一试，转身逃走当自己从没来过固然容易。但是，万一他根本没有发现呢？万一被接受了呢？
“所以......你是......变成亚种了吗？”安知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怀里像是揣了一只疯狂的兔子，躁动不停。
“对。”果然瞒不过他。
温凉漫不经心地一笑，他像是迎来了最终审判一般，等待着结果的宣判，既松了一口气，心脏却又跟着悬了起来。
“你怎么......”
安知本想问你怎么不回来，但是话说到一半便生生停住了。
怎么回来？变成亚种之后再投靠人类然后被杀掉吗？
“怎么样？要告诉别人吗？”温凉笑容的弧度不变，却垂下眼睑，掩盖目光里的试探。
安知下意识抿了抿唇，脑子里再次乱成一团。他应该怎么做？
这是最坏的情况，他们在不同的立场下。不过无论是巧合与否，能够再见面确定对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幸运。
虽然不知道这能否称之为“活着”。
他抬起头，直直看进温凉的眼睛里，对这个尖锐的问题避而不谈，反问道“有其他人发现吗？”
温凉有些惊讶，没想到会问这个。
“除了两个和我情况一样的，别人应该没有。”那些见到他的、想把他带走的，都被他解决掉了。
“那就好。”安知收回目光，转而盯着窗边。“有什么打算？”
“打探消息，收集晶石。”温凉答道。
安知能感觉到温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终也没有再问出口。他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他，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温凉见安知没有再说话，便到一边搬了椅子坐在一旁。
“不早了，睡吧，明天回去。”说罢，便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大有一直呆在那里的意思。
“那你？”
“不用，可能是变异的好处？”温凉摊开手，对着安知扯了扯嘴角。
夜色深沉，雨也渐渐小了，安知感觉到有些不自在。温凉变成亚种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出卖自己的朋友。
但是发现了温凉的身份之后，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从前他们的相处模式好像也模糊起来。
何况他变成亚种，也有自己的一分责任。
安知翻过身去，侧身躺在床上，用后背朝着温凉。睡意渐渐圈住他，不知为何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疲惫，陷入沉沉的梦里。
温凉看似阖上了双眼闭目养神，实际上却注意着安知的一举一动。
察觉到了人渐渐规律的呼吸，他捻了捻指尖的伤口，皮肤愈合起来，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安知显得有些纤弱的脖颈上，如同捕猎者盯紧了猎物。
安知的辗转反侧，他一清二楚，亚种的变异让他的五感敏锐起来。闭着眼睛只会让听觉更加敏锐。
皮肤于床单的微小摩擦，被放轻的呼吸，布料之间的剐蹭，亦或是心跳声，清晰可闻，好像就响在耳边。
是因为紧张吗？他会背叛我吗？还是保护我？
人类这样脆弱，他只要一点血液就可以解决，从此他的秘密无人知晓，他也会继续安全下去。
要动手吗？还是......
温凉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缝里还沾着那些亚种的血，他搓搓手，结成块的血液掉落下来，湮没在灰尘中。
再等等吧。
等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当朝阳划破窗沿的浮尘，温凉睁开了眼睛。睡眠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安知还沉在黑沉的梦乡中，毫无所觉。
晨光熹微中，他慢慢走到床边。
他仔细盯住安知的睡颜，熟悉，安静，和以往比起来毫无变化。
安知并不是一个魅力爆棚的人，只是对他而言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从初中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这个人就像一朵向日葵扎根在他的身边。
温暖、干净、柔软。
他直觉安知不会为了利益出卖他，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这种信任盲目而没有依据。
温凉缓缓低下头，带着一层薄茧的指尖拂过床上人的面颊，白皙的皮肤稍稍用力就留下一道红色的印痕。
他静静地思考斟酌，手上却动作不停，摩挲着对方光滑的脸颊，爱不释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如果秘密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