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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哎,这该死的颜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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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剧情点!女主的高光时刻!
狐雅雅精神一振,虽然身体依旧抱着狐溯,悄悄又往家族队伍的阴影里缩了缩,试图进一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身后那条火红蓬松的大尾巴,却因为内心的激动和“看戏”的兴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快速摇摆起来,完美出卖了她此刻“吃瓜群众”的快乐心情。
“李莱乐!你应当知晓,擅自打断神圣的解除伴侣仪式,要承受怎样的后果!” 主持仪式的大祭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浊的老眼里泛着不善的精光,死死盯住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李莱乐。
他早就对这个整天散发诱人气息、还总爱挑战传统的外来雌性不满了。
族长也被打断了“仪式结束就能去找新欢”的畅想,满脸不悦,语气严肃而不耐烦:“外来雌性,你有什么关乎部落生死存亡的重大事情,非要现在说吗?” 其实她心里巴不得这烦人的仪式赶紧结束。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 李莱乐似乎给自己壮了很大的胆子,才鼓足勇气,对着族长和大祭司,气呼呼地喊出这句话。她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红,胸膛微微起伏,在周围一众高大雄性兽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又勇敢。
“哼,擅自打断仪式,按照部落规矩,是要剥夺你未来三年的‘伴侣选择权’的!就算你是我们部落第一勇士狐森田带回来的雌性,也绝不例外!”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他上下打量着李莱乐,眼神里除了不满,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部落里虽然以前有狐雅雅那等绝色,但年龄未到,又是族长之女,动不得。可这个外来的、无依无靠又整天散发着成熟雌性信息素的李莱乐……若是能趁此机会拿捏住……
“等等!大祭司,族长,请让乐乐把话说完!” 狐森田见状,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将李莱乐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守护骑士。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因为大祭司的话而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抓住李莱乐的雄性兽人,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看到狐森田挺身而出,那几个雄性兽人顿时犹豫了,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先动。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在狐森田的带领下,成功狩猎到足够部落吃好几天的丰盛猎物,狐森田的实力和威望,在年轻一代雄性中是毋庸置疑的。
李莱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如同山岳般可靠的高大背影,心中一暖,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腿一软,便顺势倒在了狐森田坚实温暖的怀里。
狐森田立刻用一只手臂稳稳地环抱住她,另一只手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狐雅雅在阴影里看得津津有味,此情此景,啧,颇有一种“为了怀中的美人,与这天、与这地、与这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辞”的霸总架势啊!
虽然剧情很狗血,很套路,但架不住这场面感人,颜值养眼啊!太好磕了!
正当场中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慵懒中带着十足嘲讽的女声,慢悠悠地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这是?部落里可是禁止私斗的。喂,那个外来的雌性,” 狐族族长——狐雅雅的母亲,用下巴点了点被狐森田护在怀里的李莱乐,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扎心,“你想救我不要的伴侣啊?行啊,好办得很,你把他收了,当你的伴侣不就行了?也省得我费事驱逐了,你还捞个现成的,多划算。”
噗—— 狐雅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不愧是书中的母女啊,这说话的风格,这踩雷的精准度! 果然,一句话正好踩在了女主的爆点上。
果然,李莱乐一听族长这充满侮辱性和物化意味的话,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了,也顾不上害怕了,立马开启了作为穿越女主的终极技能——“嘴遁”·正义演讲模式!
狐雅雅对李莱乐即将输出的、长达几百字的“自由平等伴侣观”、“雄性兽权论”、“反对部落暴政”等等慷慨陈词没什么兴趣,反正原著里都写过了,也知道结果。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广场中央,那个即使被捆绑、即使面临被驱逐的命运,却依旧挺直脊背、低垂着眼睑、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的……蛇族美男。
她盯着他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陷入了一片沉思。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留下他?会惹怒族长母亲吗?会打破自己“远离女主、低调做米虫”的计划吗?养得起吗?会不会有危险?但……驱逐出去成为流浪兽,九死一生,这么好看一张脸,未免太可惜了。
而且,看他那冰冷倔强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轻易屈服的性子……
就在李莱乐的演讲进入高潮,部分年轻雄性开始目露深思,而大祭司和族长脸色越来越黑时,狐雅雅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天平和名为“颜控”的冲动,在经过一番激烈交战后,终于,“颜控”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去他的低调!去他的远离剧情!美食和美人,都是生命不可辜负之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万一被女主“感化”了,或者被其他哪个雌性捡了漏怎么办?
想到这里,狐雅雅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刻,抱着怀里依旧熟睡的狐溯,从阴影里向前迈了一步,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娇憨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广场上空:
“等等。”
她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连正在演讲的李莱乐都愕然停住,看向她。
狐雅雅无视了族长母亲不满的眼神、大祭司审视的目光、狐森田警惕的皱眉,以及其他族人各异的神色。
她扬起下巴,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遥遥点了点广场中央那个因为她出声而终于微微抬起眼帘、用那双深邃幽冷的黑眸看向她的蛇族美男,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宣布,带着一种属于族长千金特有的、骄纵又任性的霸道:
“这个人——我要了。”
狐雅雅话音刚落,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隐隐有些后悔。完了完了,一时嘴快,冲动了! 这跟原计划“低调做米虫”完全背道而驰啊!还平白招惹了男主一号狐森天和女主李莱乐……
但……架不住那条黑蛇的颜值实在太勾人了啊! 那双冰冷破碎又妖冶的眼睛,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死穴上!颜狗的冲动,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狐雅雅!你一个伴侣还不够你祸害的吗?难道还想再祸害一个?!” 狐森天果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满脸怒容,额角青筋隐现。
他的怒火虽然不敢直接冲着部落族长去,但对于狐雅雅这个他向来瞧不起的、骄纵蛮横的“小丫头片子”,他可从来不会口下留情。
“一个雌性的一生,又不是只能有一个伴侣。” 狐雅雅抬起眼,瞥了怒火中烧的狐森天一眼,语气温吞吞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狐溯那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枯涩的背毛,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深紫色的天幕上点缀着稀疏的星子。
广场中央点燃了数堆篝火,跳跃的火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明明灭灭。笔直站立在火光前的狐雅雅,一身火红的兽皮短裙,衬得肌肤欺霜赛雪,精致秾丽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褪去了平日里刻意表现的娇蛮,反而透出一种淡淡的、近乎清冷的疏离感。与身旁李莱乐那种如同小太阳般温暖、耀眼、充满生命力的光芒截然不同,狐雅雅的美,更像月光下悄然绽放的罂粟,带着毒性的诱惑和不容亵渎的冷艳,虽不如阳光炽烈,却诡异地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嗯,不错,随你。” 族长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得很。
她的注意力早就飞到了那只新得手的、毛茸茸的乖顺兔族雄性身上,对于谁要带走这个“玩腻了”的黑蛇伴侣,她压根不在乎,甚至还觉得省事了,“行了行了,既然有人要,仪式就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其实,在这个雌性数量稀少、地位崇高的兽世,家庭内部、甚至不同家庭之间“转让”或“接收”被遗弃和不受宠的雄性伴侣,虽然谈不上是美事,但也算不上多惊世骇俗。
对于许多生活单调的兽人来说,这甚至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娱乐”或谈资。
有了族长这句近乎默许的话,狐雅雅底气更足了些。她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狐森天和欲言又止的李莱乐,抱着狐溯,十分自然地走到依旧被捆绑着、静静站在广场中央的蛇族男子身前。
她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火光在她漂亮的狐狸眼里跳跃,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和纯粹的“见色起意”:“喂,黑蛇,听见了吗?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跟我回家吧。”
名叫蛇兑的黑蛇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微微垂下眼帘,用那双深邃冰冷的黑眸,平静地俯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宣称“要了”自己的狐族少女。
对于他来说,伴侣是谁,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在乎情感,也不在乎对方的性格或地位。他血脉中传承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蛇族雄性的使命,就是找到一个雌性,让她诞下带有蛇族血脉的后代,延续种族。
至于这个雌性的身份地位,性格温柔还是恶劣,都不重要。
而且,传承记忆也告诉他,他们蛇族因为天生体温冰冷,皮肤也缺乏毛发覆盖,不符合大多数雌性兽人对于“温暖”、“毛茸茸”伴侣的偏好,因此被雌性嫌弃、抛弃,最终成为流浪兽的概率非常高。
今天这个结果,某种意义上,甚至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被族长抛弃后,会立刻被另一个雌性“接收”,而且……是族长的女儿。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呢!” 李莱乐带着哭腔的、委屈又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蛇兑漠然的思绪。她实在无法接受狐雅雅这种“强取豪夺”、视雄性为物品的态度。
狐雅雅闻声,抱着狐溯,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礼貌地看向李莱乐的方向。她那双本就妩媚多情的狐狸眼,故意调皮地向上轻轻一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天真无邪:“那,乐乐,你是要收下蛇兑,当你的伴侣吗?”
她顿了顿,不给李莱乐插话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却带着清晰的逻辑:“如果你不收,也不想我收,那按照部落规矩,他就只能被驱逐,成为朝不保夕的流浪兽了哦。你忍心看着这么……嗯,一个活生生的兽人,因为没人要,就去森林里喂野兽吗?”
狐雅雅有十足的把握,现在的李莱乐绝不会点头答应收下蛇兑。因为根据原著剧情,此刻的李莱乐还保持着现代“一夫一妻”、“爱情至上”的观念,内心对“脚踏两只船”有很强的心理障碍。
让她突破这层心理防线、坦然接受多个伴侣的剧情,还在好几章之后呢。
她现在站出来,更多是出于“正义感”和“同情心”,而不是真的想给自己增加一个伴侣。
果然,李莱乐被问得噎住了,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看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的蛇兑,又看看一脸“我是在做好事”表情的狐雅雅,再想到“流浪兽”的悲惨下场……内心的道德准则和现实困境激烈冲突,让她又急又气。
“你……你……我,你这就是趁人之危!” 憋了半天,李莱乐才带着浓重的鼻音,气急败坏地吐出这句话,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双手死死抓住身旁狐森天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狐雅雅!你简直就是……” 狐森天看着心上人委屈的模样,心疼不已,怒火再次升腾,咬牙切齿地瞪着狐雅雅。
“就是什么呢?森天哥哥。” 狐雅雅却突然打断了他,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抬起下巴,用一种与往日娇蛮不同的、近乎冷漠的平静目光,直视着狐森天。明明身高不及他,但此刻她周身却莫名散发出一股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气势,隐隐压向对方。
“你,不是我的伴侣。” 她的声音清晰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狐森天的心上,“就算你是,你也只能受着。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主神定下的,雌性拥有绝对选择权和话语权的规则。 你,有意见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那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胡搅蛮缠,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一个狐森天即使再愤怒、再不甘,也无法在明面上挑战的、兽世运行的基本法则。
狐森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气势震慑住了,竟一时呆愣在原地,忘了反驳。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狐雅雅,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屈辱,以及深深的不甘。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狐雅雅。以前的她,只会撒泼打滚、死缠烂打,用令人厌烦的方式纠缠他。而此刻的她,却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带着寒光的匕首,锋利,冰冷,直指要害。
最终,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狐狸眼的平静注视下,狐森天所有愤怒的言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狠狠地、挫败地闭了闭眼,猛地将怀中还在小声啜泣的李莱乐打横抱起,不再看狐雅雅和蛇兑一眼,愤愤地、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