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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伴侣解除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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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这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这高山之雪、不染凡尘的气质,再配上这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顶级颜值……
哇偶!我可以!我完全可以!
狐雅雅在内心疯狂呐喊,土拨鼠尖叫,就差没把“花痴”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旋转跳跃外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了。不愧是原著里能当上男主一号的男人,狐森田这配置,绝了!
狐森田看着狐雅雅那副与往日无异的、毫不掩饰的痴迷和谄媚姿态,内心厌恶感瞬间飙升,眉头拧得更紧。他强忍着不悦,径直越过挡在中间的狐雅雅,快步走到李莱乐身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保护:
“乐乐,我们走。这里乌烟瘴气。”
“可是森天哥哥,狐溯他还受着伤,需要处理……” 李莱乐话还没说完,就被狐森田一把打横抱起,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动作流畅有力,显示出他强悍的体魄。
“他的事,与你无关。” 狐森田丢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角落里的小狐狸和挡路的狐雅雅一眼,抱着李莱乐,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和压抑气息的石屋。
哇!这霸道总裁范儿!这不容置喙的强势!这英雄救美的气场! 狐雅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内心的小人儿激动得直搓手,不愧是男主一号!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她心满意足地目送“官配”离开,还沉浸在“磕到了”的快乐中,突然感觉自己的兽皮裙摆被一股微弱的力道轻轻拽了一下。
狐雅雅低头一看,对上了狐溯那双湿漉漉、如同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小狐狸不知何时从角落蹭了过来,正用没受伤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看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怕被抛弃的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配上那身凄惨的伤痕,真是我见犹怜。
哎…… 狐雅雅心里那点“磕CP”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原主这女配,心也太狠了,对着这么个小可怜,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她终究是受不了这种又萌又惨的“小动物”眼神攻击,内心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狐溯抱了起来,动作尽量放轻,避免碰到他的伤口,还笨拙地用手轻轻拍了拍他沾着灰尘和血污的背毛,试图安抚。
这也太轻了…… 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骨头硌手。他平时到底有没有吃饱饭?都吃什么啊?
而被突然抱起来的狐溯,则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在兽世,从来都是强壮的雄性将雌性抱在怀里保护、宠爱,哪有雌性会这样……像抱着幼崽一样,把一个雄性抱在怀里安抚的?
果然……是自己太弱了,弱到连被雌性正常对待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幼崽一样被“可怜”吗?这个认知让他既羞耻又绝望。
可是……狐雅雅的怀里好温暖啊。有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淡淡的馨香,比森林里最甜的花蜜还要好闻,比最饱满的浆果更诱人。她的手臂虽然纤细,却意外地稳当。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待在这个怀抱里。
主神啊……如果这是一个梦,求求您,请不要让我醒来。 狐溯紧紧闭上眼睛,将小脑袋下意识地往狐雅雅温暖的颈窝里埋了埋,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虚幻的安宁与温暖。
狐雅雅看着在自己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最终沉沉睡去的狐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种近乎“慈母”般的、带着点无奈和怜惜的笑容。
嗯……也许,就当是捡了只受伤的小宠物,先养着也不错? 至少看起来暂时没有黑化暴起的迹象。
这小家伙,睡得还真死…… 这是狐雅雅费了点劲,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将他轻轻放回角落那个铺着干燥草垫的“窝”里时的想法。
好了,搞定“未来隐患”,现在,是时候考虑现实生存问题了!
那么,从此刻开始,我,狐雅雅,就要正式开启幸福的兽世米虫生活了!哈哈!
首先,民以食为天,找吃的!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概念,都是等着别人上供,或者去母亲那里蹭饭。
这可不是一个好事,这可是弱肉强食的兽世,自己还是很有必要锻炼一下基本的生存能力。
可是……该去哪里找呢?森林里?会不会有危险?部落里有没有公共食物分配?正当狐雅雅托着下巴,开始严肃思考“兽世生存指南”第一步时,她无意中从石屋那简陋的窗口望出去,看到了一副引人注目的景象——
一个被好几个高大健壮、相貌不俗的雄性兽人殷勤簇拥着的雌性,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那个被众星拱月的雌性,正是刚刚离开不久的女主,李莱乐。
什么情况? 狐雅雅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剧情?有这一段吗? 她拼命在原著记忆里翻找,快想!快想!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的回忆下,一段关键的剧情浮出水面,让她瞬间垮下了脸。
想起来了!是族长也是她那个便宜母亲,解除伴侣印记的仪式!
按理说,这种仪式跟她这个“女儿”关系不大,顶多是去当个背景板。但原主母亲这次要解除伴侣印记的对象,是她的“三爸”——一条黑色的蛇族兽人。解除的原因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族长玩腻了。
而戏剧冲突就来了:在兽世,雄性一旦被雌性单方面解除伴侣印记,就意味着被雌性彻底抛弃。按照部落传统,这样的雄性会被立刻驱逐出部落,任其自生自灭,成为地位低下、朝不保夕的“流浪兽”。
失去部落的庇护和雌性的认可,也就等同于失去了作为雄性的尊严和骄傲。而“骄傲”,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大陆,是许多雄性兽人视若生命的东西。
那么,知道这一切、信奉“自由平等博爱”的女主李莱乐,会眼睁睁看着这种“惨绝人寰”的仪式举行下去吗?
当然不会!
所以,在这场仪式中,女主会挺身而出,勇敢地挑战部落陈规,大声宣扬她那套“伴侣应该互相尊重”、“雄性也有权利”、“驱逐是不人道的”等等“惊世骇俗”的言论。
虽然会遭到很多守旧派兽人的反对,认为她亵渎神灵、违背传统,但——她是女主啊!
因此,女主不仅不会有事,反而会因为这场“惊世一辩”出尽风头。在场的雄性兽人们,一方面震撼于她敢于挑战权威的勇气,另一方面也被她那“悲天悯人”、“与众不同”的气质所吸引,再加上视觉动物本性,那一刻,在许多雄性兽人眼中,李莱乐简直如同“主神”派来启迪世间的使者,魅力值暴增。
而她这个恶毒女配狐雅雅,也正是在这场仪式中,因为看不惯女主“出风头”、嫉妒那些雄性对女主的维护和欣赏,正式和女主杠上,开启了之后长达几十万字的、变着法子作死祸害女主、每次在女主那里受挫就把气撒在狐溯身上的恶性循环……
哎…… 狐雅雅无奈地摇摇头,这可真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啊。
她对这种充满原始部落野蛮色彩的仪式半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浪费时间站在那里听女主激情演讲。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想着三件事:怎么找到吃的?怎么为即将到来的严寒冬季储备足够的食物?怎么搞到保暖的东西?
原著里提过,每个冬季,都会有大批体弱的雌性和幼崽熬不过去。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落后又危险的世界,但既然来了,总不能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雅雅,” 一个洪亮中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打断了狐雅雅的思绪。她抬头,看到了这具身体的母亲——狐族现任族长,一个身材高大丰满、气势强悍、只在重点部位随意围着兽皮、浑身散发着原始野性魅力和上位者威严的中年雌性狐狸。
族长瞥了一眼角落里睡得正香的狐溯,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用通知的语气道:“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记得带着你的伴侣一起过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伴侣,但这是部落的传统,所有家庭成员必须到场。不可任性。”
狐雅雅看着眼前这位“母亲”,实在很难产生什么亲情好感,本来原主记忆里也没多少温情,只想赶紧打发她走,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母亲,我一会儿就去。”
族长似乎还想再叮嘱几句,比如注意仪态、别给家族丢脸之类的,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窗外路过的一个身材精壮、相貌英俊的豹族雄性吸引了过去,眼睛一亮,顿时把要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摆摆手,迫不及待地转身追着那个雄性离开了。
…… 狐雅雅无语望天花板。行吧,果然是书中母女的设定,一脉相承的“随性”。
算了,找吃的事,看来得稍后再议了。先去那个什么仪式上露个脸,应付过去,顺便……近距离观摩一下女主的高光时刻,好像也不错?就当看现场版话剧了。
虽然这是一个生产力低下、物质匮乏的兽世,狐雅雅原本对这里的“服饰”没抱任何期望,但翻找原主的“衣柜”时,倒是有些意外。里面居然放着好几套不同颜色和款式的兽皮衣物,虽然用料简单,但剪裁居然颇有巧思,能很好地勾勒出身形,又不过分暴露关键部位,大概相当于现代比较省布料的泳装或抹胸短裙的样式,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想到自己那位族长母亲经常近乎□□、只重点遮挡的豪放作风,狐雅雅觉得原主在“穿衣”这方面,可能还算是部落里比较“保守”和“讲究”的了。
换好一件相对顺眼的火红色兽皮抹胸和同色短裙,狐雅雅重新抱起还在熟睡、但似乎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动了动耳朵的狐溯,朝着记忆中部落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有雌性投来不解或鄙夷的眼神,也偶尔有路过的雄性,目光在她秾丽精致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段上停留片刻,闪过惊艳,但大多很快移开。
狐雅雅心里清楚,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雌性在达到“性成熟”年龄之前,不会散发出吸引雄性的特殊信息素。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原始时代,雄性兽人择偶的首要标准是“生育力”和“健康”,其次才是外貌。她这具身体年龄尚小,还未“成熟”,自然不会被雄性们真正视为“求偶对象”。
但女主李莱乐就完全不同了!她是“人族”,生理周期与兽人雌性不同,每月都有那么几天会散发强烈的、对雄性兽人而言极具诱惑力的信息素。这就导致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像一个人形信息素散发器,持续不断地吸引着雄性们的注意力和……本能欲望。
狐雅雅抱着狐溯,安静地站到了属于族长家族成员的队伍里。仪式似乎已经开始了很久,一个满脸皱纹、穿着古怪羽毛兽皮的老祭司正在用苍老嘶哑的声音,吟唱着冗长枯燥、语调古怪的祷告词,内容无非是向主神告解,陈述解除伴侣的“正当理由”,祈求主神不要降罪之类的。
狐雅雅听得昏昏欲睡,好几次差点站着睡过去,只能靠掐自己大腿和疯狂脑补“冬季生存计划”来提神。
终于! 在她觉得自己的腿都要站麻了的时候,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祷告词似乎念完了。狐雅雅暗自庆幸,准备找个机会开溜。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两名强壮的雄性兽人,押着一个被粗糙麻绳紧紧捆缚住双手的男子,缓缓走到了广场中央的空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个男子身上。
狐雅雅的视线也随之移了过去,然后,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只见那男子,身形高挑却清瘦,被绳索束缚更显出一种脆弱的易折感。他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但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有着极其优越的骨相——两条细长的眉如同远山黛色,紧紧压着深邃的眼窝,因瘦削而深深下陷的眼眶里,一双纯黑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即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下,依旧闪着微冷而倔强的光,仿佛黑夜中执着不灭的萤火。
长而密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使得这双狭长而上挑的眼眸,始终笼罩在一层难测的、妖冶又破碎的迷雾之中。
他的脸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毫无血色,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无处不透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精致,却又处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与绝望,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雪雕像。
我去!这不是我幻想中小说的美强惨男主本主吗?! 狐雅雅内心疯狂刷屏,这颜值,这气质,这破碎感……也太对我胃口了吧!简直是照着我审美长的!
看着这样一个绝色美男即将因为“被玩腻了”这种荒谬的理由被驱逐、自生自灭,狐雅雅心里那点怜香惜玉之心开始隐隐作痛,感到万分可惜。
正当她暗自惋惜时,只听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好听女声,急促地从人群外围传来: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