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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的番外 ...
【周沈的场合】
传音:
沈回看向这一片狼藉,叹道:“混着过日子,倒是懒散不少。”
这些年周崖昇外出除了必不可少的点心,还会给师尊捎点小玩意:兔儿灯,木风车,琉璃宝玉,彩偶人……明明是哄孩子的玩意儿,周崖昇却更像个小孩,乐颠颠地将手信捧给沈回看。
沈回拜师早,自然有许多常人的乐趣未曾尝过,将周崖昇带来的物件把玩上许久,再找个彩漆盒子郑重地保存好,放入书房,以便赏玩。
日积月累,如今各类物件混在一起,沈回挽袖亲手收拾,分门别类,再将过旧的物品存入储物囊,翻着翻着,这底下隐秘处两掌宽的木盒吸引了他注意。
“此前从未见过,应是崖昇的物件……为何要锁上符文?”
“师尊——”周崖昇正从门外走入,见着沈回手上的盒子便顿了顿。
“师尊怎将这翻了出来?”
沈回放下盒子道:“书房东西满了,收拾收拾。”
“……师尊,不过问吗?”
“问什么?”沈回转头,扯下衣领在对方脸侧印上一记,平缓道:“你想说我便知,不想也无妨,谁没点隐私呢?”
周崖昇勾着沈回手指,低首道:“没有不想说,只是怕师尊笑话我。”
“嗯?”
周崖昇伸手将符文抹去,打开一看,全是用过的飞音令。
盒子虽小,但这飞音令薄的很,堆得满满一盒可见其数量之多。
除开周崖昇刚入门那段时间不熟悉日程,沈回多用传音符召他,后来不需沈回刻意找人,周崖昇都会准时出现。
比起传音符,还是沈回真人在眼前来得好,但周崖昇就是舍不得,哪怕这符纸用过一次就废,也舍不得扔。
了解前因后果的沈回伸手捏起一张,细看那褪色的符文,温柔道:“何来笑话?你自那时对我上了心,多是敬重,自然想着亲近对方多些,此为人之常情。想来……我也曾如此执着于某物,可惜迫于形势只得放弃,倒是有些羡慕。”
周崖昇轻吻师尊鬓边以示安慰。
沈回拍拍徒弟的头道:“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有一众同僚,两个师弟日夜相伴,还不至于沉湎伤感,窝囊得很。”
周崖昇环抱沈回,低声道:“师尊莫说谎,我心疼着呢。”
沈回由着这人抱着自己晃悠,好奇道:“你收了这许多符纸,是想我给你传些什么好听的吗?”
“不用符纸,此刻师尊就在我怀里,比什么都好。”
“就这么点追求?”
“师尊,这追求可不小啊。”
第二日,议事堂。
周崖昇正与别派宗门代表论事,双方在合作细节上争执不休,耗了两时辰才谈妥。
弟子在下方收拾宗卷,正位上周崖昇揉着眉心,为后续的进展作打算。
‘真闹心。’
此时,一道飞音令似乎掐准时机荡入屋内,只见这符纸在空中晃晃悠悠,自在得很。
“啪”地轻贴在周崖昇脸上。
脑海即刻响起一声——“啾。”
心腔似被蜜糖浇灌。
……
“掌门笑的好生奇怪。”。。
“嗯,不知为何看得我发酸。”
“啊?”
“牙酸。”
————
意义:
大江南北的点心沈回也被投喂的不少了,两人正好同一日休沐,左右闲着不如捣鼓点西式点心,看看能做出什么个稀奇古怪的味道来。
灶房内周崖昇揉着面团,精壮的小臂在运劲中浮出几道青筋,按着师尊要求将几种面粉揉在一起。
沈回正在对面择果子,他想起室友做过 “红莓玛芬”的纸杯蛋糕,微焦的外壳,澄黄的糕体,湿润绵密的口感夹杂果粒的香甜。
馋了。
眼下全指望这位周大厨捣鼓出来一饱口福。
毕竟从上次那一团黑糊糊来看,自己是靠不住的,厨艺这种东西也讲究个天赋。
揉面毕竟是个耗时间的活,沈回边看着对方将那面团搓扁揉圆,边想东想西。
忽然有些好奇,周崖昇的名字寓意着什么?
自己的名字上一世不知晓,那把他卖了的人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亲妈,这一世倒有个引导回家的美好祝愿。
‘周崖昇,周崖昇,崖昇……’
高山有崖,崎岖难行,那垂直陡峭之势更添险阻,若不畏山高,勇攀高峰,也能与天并肩,将一切险阻踩在脚下,得见那火轮自天际升起。
‘应是我杜撰不少,但周家那时日子不可谓不艰难,想来也有周夫人对儿子的一番期望。’
就见周崖昇将面团摊开。
‘念起来也好听,崖昇……’
再将面团叠起,压下。
‘崖昇,崖昇,崖……’
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压下。
‘崖,压……’
昨夜情·事骤然显现在眼前。
‘压……压……’
‘?!!!!!!!!!!’
“噗嗤”一声,手中红果子被捏地粉碎,汁水溅上衣领。
周崖昇察觉情绪抬头一看,对方脸比那果子还红,一路延伸到脖子。
“师尊?”
平日那般冷静的一人,怎么莫名其妙羞成这副模样?他可没出手。
“你,你……”沈回脑子全是些不可描述,加上刚刚的诡异猜想,此刻连徒弟名字都不敢叫。
眼见对方越靠越近,沈回羞赧喊道:“你,你今晚,不准进屋!”
“……为何?!”
入夜,周崖昇趁人还在屋外好言好语终把由来弄清楚了,然后拦腰抱起人,道:“师尊既不喜此法,弟子有的是主意。”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反正,若真要那般,沈回也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话,哪怕羞的连眼尾,都泛着怜人的红。
————
依你:
“阿回,看我好不好?”
沈回依言将视线从话本上挪开,盯着身旁的人。
“我看着呢。”
周崖昇抚过道侣的脸,捏着下巴,摩挲道:“师尊,张口可好?”
“嗯?张口作何?”
“想看。”
“这有何难,依你便是。”
沈回微微仰着头,启檀口,吐露出一截红舌,纯良地望着对方。
周崖昇眼色暗沉,映着那点红,便俯下身深吻。
“唔……”
沈回舌尖发麻,身子渐软,周崖昇将对方揽入怀中,动作愈发不规矩起来。
“——唔哈,青天白日的,你这是?”
“师尊不依吗?”
被徒弟多年欢·爱浸染的身体情·动不已,沈回面晕春·色,咬了口道侣的下巴作为回礼。
颤颤道:“自然依你。”
————
【云林的场合】
日后:
“竹原,不闷吗?”
“哪可能。”
“……”
两人漫步在识海构造的丛林中,叶片的摩挲声,鸟鸣声,脚步声——
惟妙惟肖。
林原迷恋地注视交缠的双手,随着手腕往上看,衣衫在步子迈动下勾勒出几分结实的背部轮廓,再往上便是他今早为人束起的长发……
“好看?”
“诶?”
林原才反应过来他们已停了脚步,云竹原正侧身笑看他,艳丽眉眼笑起来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云竹原把人拉入怀里,捧着小竹妖的脸轻啄不停:“嗯?后背有什么好看,怎么不看正脸,别躲,让我亲会儿,不然勾不出实话来。”
“竹,唔——竹原,我只是……”
“哦?还是说看厌了这脸?”
“怎会!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这生性不羁的人不甘困于识海之中,害怕曾为巅峰的强者不愿凭依他人苟活,更害怕他的不甘不愿,终有一日是冲着自己。
都怪自己仅有那点私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人复活,却不曾考虑后果如何。
云竹原瞧着小竹妖神情一点点沉下,纠结两个大字明晃晃写在脸上,看的他心疼。
“你两位师兄当真宠的你过分,该说你是剔透心思,还是死脑筋?”
林原少被谴责,疑惑抬头。
云竹原揉着小竹妖的耳廓,低沉道:“怕这一切不过镜花水月,怕我日后恨你怨你,小原,你太小瞧我了。”
“竹原?”
“呵,想来倒是你自找的,摊上我这么个道侣,性子怪异难控,偏偏死劫将至还赖着你不放。”
听着是讽林原的傻,实则是刺云竹原的身不由己。
林原何尝不懂,含泪道:“可一切皆为我所愿,无论是离开人外境,还是爱上你,向你表心意的也是我,竹原有自己的打算,有责任,有——”
“有何事比得上你?为救你我情愿命都捏你手上,若是为了宗门为了大义,又为何冒险?当年师尊让位曾言我是为宗门所生,为天下而死,再不甘心也别无选择。”
“死又何妨,我对师门问心无愧,死后宗门有阿回在,我知他不愿趟这浑水,但阿回会比我做的更好,小炎视阿回为父,忠心耿耿,我亦不需担心旧事重演。但我放不下你,偏生了遗憾,生了软肋,甚至希望你放任我在秘境中死去。”
这般话语正正扎痛林原,覆上对方的手,哭得抽噎不止:“不会死,你不会的……”
林原哭的狠了,眼泪跟不要命似的掉,云竹原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在别人面前端起峰主架子时倒是稳妥得很,怎么在自己这变成颗小泪包?
捧着泪包的脸道:“对,不会死,无论是秘境中还是这次,你都救了我,小原,再多索求些,你有这资格。”
“资格……”
轻吻发红的眼尾,接着哄道:“不必畏惧日后,你我神魂相融,我满心满眼是你,听着或许不公,但我感到无比庆幸。我终于……可以随时与你相伴,再不用去做那白日空梦。”
当年,他抱着对沈回丑陋的私心,对奇炎冷漠的愧疚,对林原万分的不舍朝死劫步步走近。
爆体而亡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保得日后安定罢。’
————
泄愤:
“这幅模样……是云竹原那厮?”
清虚打量着眼前嗡嗡作响的漆黑长剑。
林原汗颜道:“正是,墓前辈所言这‘绿玉君’为师尊融血佩剑,师尊能以此为引附身到长剑上。”
“你两位师兄可知此事?”
林原点头:“信中有提及,师兄表示不必着急回去,按照原定云游日程顺其自然即可;但……师兄他可能一时无法接受师尊复活的事实,需要些时间缓冲。”
清虚苦笑道:“我现在也难以接受。”
漂浮在空中的长剑稍稍仰起,嗡鸣声断断续续。
清虚朝林原问:“这家伙是不是在跟我嘚瑟他复活了,还问我感不感动?”
不愧是年少便同门的师兄弟。
唯一能听到云竹原声音的林原艰难保持微笑,点了下头。
“师兄啊——”
清虚爽朗笑起,像拍肩膀那样猛地一甩手,把剑身拍歪倒去。
“从前就是贱兮兮的,如今竟真成了把剑啊!”
清虚握着剑柄毫无章法地甩起来,时不时往一旁石头上劈几刀。
“绿玉君”嗡鸣变得尖锐,林原站在一旁但笑不语。云竹原如今虽只是林原的识海一魂,但生前已是化神巅峰,摆脱元婴修士的掌控易如反掌,但……
他何来的立场?
“若非白师姐与我说道,还真不知师兄原是个大义凛然之人,从容赴死啊?”
“倒是难为你每天笑嘻嘻把师弟我耍的团团转。”
“把烂摊子甩给沈师侄倒是甩的干净利落,熬的那孩子头发都白了。”
“也不看看林师侄怎么为你个伤心法,一死了之,当真是痛快!这般潇洒做派怎么不寻师弟一同呢?”
“几百年同门情谊还换不来你求助一句?”
……
看着清虚盛怒将云竹原瞎甩一通,言语中满是谴责。
林原深受感慨。
‘师叔他,做了师兄一直以来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呢……’
‘妙哉。’
————
【更多的场合】
“奇峰主,真是有缘。”
“凌家主,这新婚燕尔怎还往外跑?”
“当然是因为夫妻俩都跑出来了。”
明丽女子从客栈木梯款款走下,梳妇人簪,着素道袍,别黑金鞭。
见着自家夫君回不过神来,弯起杏眼笑道:“问天,怎见我还这般傻愣?”
凌问天红了脸,却没别开眼,苦笑道:“言儿惯会打趣我。”
被晾在一旁吃狗粮的奇炎挑了挑眉,之前与师兄同去喝喜酒得知这凌家主与妙仙子青梅竹马,年少志向不合拜入不同门派分离几十年,谁知机缘巧合,生死与共地历险几回,本就有情的凌问天成了家主,有立身之本后迫不及待向对方表白。
有意思的是,这凌问天对着沈回等人那叫一个妙语连珠,出口成章,可对着心上人却连个“情”字都说的磕磕绊绊,憋红了一张脸结巴不停。
好在妙言儿是位女中豪杰,性子外向直爽,潇洒甩出一鞭对这呆子道:“嘴落家脑子还在吧?来跟我切磋一场,赢了,你娶我。”
凌问天还傻着:“那,那输了,怎么算?”
心上人笑如夏花灿烂,道:“若输了,我娶你。”
后来凌家主昙花一现的红裙褂为人津津乐道,可惜凌夫人用鞭子将他捆回卧房,笑骂:“真就是呆子,赢了还穿。”
凌问天发簪凌乱,握着媳妇的手道:“你意在仗剑天涯,得道成仙,终究是我累了你,将你困于家族事务,新娘裙褂算什么,正好让族内人都了然,这凌家日后谁做主。”
妙言儿点着人鼻子,笑道:“贫嘴,修仙与你,我心中早有决断,不然怎愿与你结契?还有,谁说我俩只得困于家族事务?”
当晚留了书信,交代些要事便溜出去度假了,也因此在客栈中遇上奇炎。
妙言儿与凌问天靠坐,朝奇炎问:“奇峰主还在寻讨女子欢心的法子?”
“自然。”
“还不放弃?”
“绝不放弃。”
“真是奇了,”妙言儿捂嘴掩笑,“奇峰主专情一人的话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被人嘲笑奇炎也不恼怒,无畏道:“凌夫人所言不错,自己造的孽总得受着。”
凌问天为夫人添茶布点心,好奇问:“为何突然钟情一人了?”
奇炎歪头想了想:“道上人都是这么传的?可我不曾对谁动情过。”
“不曾动情?”
凌氏夫妇默契地同声询问。
“我确实流连花丛,也不过是排遣修仙上的寂寞,我从一开始就与对方谈过不可能交心,但情字难控,后来确实不少女子坦言恋慕于我,便早早断了关系,谁知会闹上宗门。”
“……”
这话听着更像渣男发言。
奇炎戏谑打量两夫妻的神色,接着道:“事实上,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其余看中的是我在藏锋门和修真界的势力,她们自身也有许多难处,到底是互帮互惠,索性利用到底。”
凌问天听后觉着不对劲,问:“清寒仙君对此会不知情?”
“何必?师兄日理万机,这件件桩桩背后缠地乱七八糟,当事人都自身难保,我还能让师兄去理会?上门讨说法也不过是想见我,决定权既在我手中便不会由着她们所想。”
奇炎把玩手中白瓷茶杯,淡然道:“有些人,未免太过贪心。”
敢把算盘打师兄身上简直找死。
如今沈回对奇炎的意义早已超越父亲,更像一种信仰,他的信仰需要看护的太多了,分身乏术,但给予奇炎的关爱不比任何人少,以至于奇氏一族覆灭对奇炎来说只是需要报的仇,尽力即可。
仙魔大战后奇炎才真正是独身在外闯荡,他竭尽全力让师兄将后背安心交于他,却也不可避免地将自己置于修真界的染缸中,他实在低估修真界下的暗流。
然后,他选择在男女之事上放飞自我,到底守着底线,不搞缺德事。
名声如何奇炎不关心,他只在意对方提出的合作是否对宗门有利。
但感情这档子事偶尔会翻个车。
“归心”出鞘时腿还是会抖,改不了。
深山中,奇炎落地前行。
在结界前熟练递出物品,弯腰喊道:“白师姑,求您将结界打开!”
山顶的白芷看那水镜中熟悉的脸,叹了口气,朝屋内喊道:“徒儿,那登徒子来寻你了。”
屋内传出一声:“不见!”
“他去人外境将那九龙乾坤八卦盘为你寻来了。”
“……”
良久,门后探出半张脸,眨着湿漉漉的大眼,轻声问:“他……可有受伤?”
白芷看着在奇炎面前性格截然相反的徒弟,头痛加深,怒道:“自行去看,别再扰为师清修!”
‘这傻徒儿一害羞就暴躁的毛病何时能改?’
突然更新是因为刚刚看了一下数据,我*,总点击破万了?!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出现了,承蒙各位厚爱,因为鸽子作者现实有些事在忙,现在才能安心写作,新文已经在构思中啦!所以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加更些小剧场,望博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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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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