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结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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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一百五十八年。
清寒仙君于宗门庆典上宣布让位。
继位者，其亲传弟子，周崖昇。
……
“呵呵。”
“笑什么，转身。”
周崖昇听话转身面向沈回，让对方为自己整理腰带，道：“弟子想起当年进门第一日，师尊帮弟子穿内门服饰的时候了。”
沈回扣好腰带，为其抚平胸襟上的皱褶，退后一步审视：“不错，这版的样式最好。”
周崖昇头戴白玉发冠，身着玄青绣雷纹外袍，蓝灰底衣的掌门预备服饰，腰间束上绀青嵌白玉大带，显得人深沉又有风度；制衣的女弟子还根据周崖昇的身材，特意换了一种布料方便收紧肩与腰的部分，恰到好处的，不让周崖昇觉得衣服紧绷的同时，还能在举手投足中微微凸显肌肉线条。
要的就是隐秘的性感。
若说沈回的水墨白袍如皑皑雪山之巅，清冷绝尘睥睨众生的仙君。
那周崖昇的便是那手握山河，不知深浅难以揣测的深潭卧龙。
两人站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
周崖昇见师尊盯着自己满意点头，转头就走到桌边接着挑弟子呈上来的其他服饰，这般重视周崖昇感觉幸福地都要满出来了，从后抱住沈回在耳边道：“师尊如此上心，弟子反而有些怕了。”
沈回放下衣服，安抚肩上的大脑袋道：“怕什么？”
“怕弟子辜负师尊期望，担不起掌门之位。”
沈回苦笑：‘又想撒娇。’
转过身，两人互贴额头直视对方，沈回道：“你的资历担任掌门已是绰绰有余，你是不信我的眼光吗？”
“可弟子仅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自从周崖昇吸收蕴含先祖记忆的妖丹直升元婴中期，后面就再不能依靠妖丹增进修为，但也因此发现另一个好处，之前多年的吸收妖丹可滋润经脉，使得周崖昇更易修炼，只是重回正常修炼进度，不得一步冲天。
沈回称之为：外挂到期。
等到三十多年后成功进阶元婴后期，沈回果断让位于周崖昇。
……
沈回不悦：“那又如何，掌门一职本就不重视修为，还担心这点的话，那我问你，现下可知的化神期大能有几位？”
“五位。”
“元婴巅峰有几位？”
“不到百位。”
“那你还怕什么？”
周崖昇不言，吻上薄唇温柔舔舐，直到沈回腰软了才放过，还笑的一派阳光：“这般，弟子就不怕了。”
沈回红了耳，靠在桌缘打量周崖昇这幅和衣服截然相反的风格，挑眉道：“幸亏这衣服镇得住你这傻气，继位大典上可别这么笑，太没威严了。”
“哈哈弟子保证只对师尊这么笑。”周崖昇埋首在沈回脖子上，左右晃动·身体兴奋道：“啊————好期待师尊的喜服，弟子从未见师尊着大红，想想就很诱人。”
沈回拿过一旁的图册敲了敲周崖昇的头：“不是说好继位后一个月再举行道侣大典吗，这么猴急的话就赶紧把你的衣服定下来再说。”
周崖昇不撒手，就这么抱着问：“师尊继位时的衣服是谁挑选？”
“当时继位太匆忙，就让制衣部随便做一套给我，没想到挺合适就用了。”
“……真希望快点继位，这样就能和师尊结契了。”
一说这事沈回也有些期待，那被邀请来的宾客们的表情必定精彩纷呈。
当年在沈回宣布让位的下一句，就直言坦白自己与周崖昇的道侣关系。
此举震惊门内所有人。
一天后，惊呆整个人族。
但没有引起任何骚乱，也没出些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语，除了这对师徒美名在外这一因素，再就是沈回对天下人放出豪言：“若有异议者，提剑来！”
意指：敢反对，我打到你心服口服。
化神境大能惹不起，惹不起。
原本沈回打算早日举行道侣大典求个名正言顺，没想到周崖昇一力反对。
他想以掌门的身份合情合理地与沈回结为道侣，这样就能极大减少外界对沈回名声的影响，周崖昇很清楚，那些人不说，不代表不会去想：沈回作为师父，罔顾人·伦，收亲传弟子竟是为这等荒唐事。
若周崖昇成为掌门，他就有足够的权力让所有人连想，都不敢想。
他的师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容不得半点侮辱。
————
步履匆匆。
平风阁一如既往陈设不变，只是多了另一人的生活痕迹。
既不在外头，也不在后院消遣。
周崖昇怀抱包裹转了一圈，明明察觉到师尊的气息就在附近，依旧不见踪影。
“崖昇，抬头。”
周崖昇一顿，依言向树上望去，呆了。
人间四月，花期至，沈回披着周崖昇的外袍拢袖靠在树干上，睡眼惺忪衣衫不整，不管落英缀身，慵懒向下望。
见徒弟傻愣愣站在原地，沈回还想着邀人同坐赏花，看到其怀中包裹想了想手一撑往下坠落。
翩然落地，周崖昇头顶一簇粉白小花还没回过神，沈回皱眉打了个响指让他清醒。
“啊——师，师尊。”
“想什么这么入神，你这包裹里的是什么？”
见沈回凑近身前，周崖昇变的磕磕绊绊：“这，我就是，弟子刚收到制衣局的，那个……”
“哦，昨日有说过，我的喜服今日便能做好，怎么是你送来？”沈回说着说着抬头，就看周崖昇不知所措眼神躲闪，满脸通红的狼狈姿态，以往都是自己受不住周崖昇的小动作，今日莫名其妙就对调成对面人。
沈回迷惑，他还什么都没做。
‘这人一直都念叨着要看我穿这喜服，看来是太期待又不好意思直说。’沈回叹气道：“都是当掌门的人了，想要我穿就直说，进屋吧。”
周崖昇同手同脚跟在后面。
自周崖昇在肃穆鼓声中接过掌门之位，沈回便退居当个长老管些小事。
如今妖族人族摩擦不断，魔族在阴影角落挣扎复兴，天道从不独宠任何一方，三族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中共存。因此周崖昇诸事缠身，沈回则在幕后帮手，但比起以前的工作强度简直是小意思。
一晃半个多月，道侣大典近在眼前，沈回不懂这些就同意将一切交给周崖昇打点，想到后日就能见证周掌门与清寒仙君的结契仪式，这些天藏锋门上下喜气洋洋。
平风阁卧房。
沈回在镜前解开衣衫，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与周崖昇宽厚的身材不同，沈回的肌肉附在偏纤细的骨架上，而更为明显的还有大小不一的浅色伤口集中在躯干位置，一举一动肌肉收缩自如，极具爆发力，丝毫不像平日看上去那般清瘦。
沈回神色自然，男子赤膊相见也不出奇，只要周崖昇不起坏心思沈回就能脸不红心不跳让他帮忙穿这层层叠叠的喜服。
喜服金线龙纹跃然其上，暗红黑边设计富有格调，只可惜……以往沈回惯穿浅色不显，这种大红反而把这头黑白发衬的格格不入。
“崖昇，换一种颜色吧，也不一定要穿红。”
周崖昇怎会不知他的顾虑，满意地就近欣赏风格迥异的师尊，道：“师尊芝兰玉树，着大红喜服更添了分妩媚，看的弟子心痒难耐。”
“说什么胡话，”沈回被逗笑了，“你自己忍了三十多年还差这几日？”
从沈家拜访一事后，两人关系蜜里调油，更上一层；后来沈回看了一堆话本子甚至还有奇炎私下送上的避火图也没什么相关欲·望，周崖昇又积极得很，沈回也不在乎床·笫上处于被动方，本以为不多时就会走到最后一步。
谁知周崖昇死活不肯，定要在举行结契仪式后才肯碰他，又执拗要当了掌门才肯结契。说了一大通话一头扎进修炼中争取早日进阶元婴后期。
然后就用了足以载入史册的速度进阶了。
这速度快的沈回还以为周崖昇走火入魔，拉着林原给他检查好几遍才放心。
‘这哪是外挂到期，这是变相升级了吧！’
————
后日。
两人穿着款式相同的大红喜服，按照门内规定，在宗门同僚和宾客注目下，肃立在祭天台中央，被一圈圈墨笔描绘的符文包围。
林原在台下宣读誓词，面前的符文逐渐浮空显形，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有些狰狞。
一炷香后结束誓词，林原示意二人进行下一步——滴血结契。
台上两人毫不犹豫将血注入，符文瞬间鲜红可怖，化作古文冲入两人丹田之中。
一阵剧痛袭来！
事实上，结契不仅仅只有口头承诺，修仙之道本是一人独行，这仪式为了逆天而为，生生在灵识上打上双方印记强制捆绑，修者脱离凡体，生出本源灵识，强硬在本源上烙印只会痛苦万分。
但，就是要痛，痛的深入骨髓！痛的永生不忘今日所许下的誓言！
哪怕日后各自分离，这份印记也不会抹去，甚至度化飞升后也会存在。
这是永世不灭的契约。
所以世间少有真正结契的道侣，更多只如平常夫妻结亲相敬。
周崖昇曾害怕沈回会认为这是一份枷锁，殊不知，这正是沈回想要的效果，他极端憎恶背叛，所以这辈子他只会有周崖昇，而周崖昇既选择违天下之意也要与自己同行，就也要做好背负枷锁的准备。
此刻，周崖昇握紧沈回的手，这份钻心之痛无时无刻在提醒他：他们是相爱的，他成功了，成功将那份微末的偏爱，扎根在这个人身体的每一处角落，盘根错节。
看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沈回，周崖昇尽量让自己笑的正常，他的师尊一如既往信任自己，结契怎可能只有简单的印记，日后，周崖昇可以根据它感知师尊的情绪，依靠它第一时间找到师尊所在位置，凭借它牢牢将师尊困在自己身边。
在剖白心意的那天，周崖昇骗了沈回。
他的心魔其实从未消失，因为他的执念仍旧存在，只是它被驯化了——收敛锋芒，伸出厚实的肉垫，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呜咽着求抚摸，去诱惑那不懂如何爱人的师尊，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他终于，真正意义上拥有了沈回。
周崖昇情不自禁：“阿回，请你永远，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沈回看向周崖昇，温出一抹笑，将准备许久的心意道出：“原本想着我不就山，便能独善其身，谁知我本就身在其中，只蒙着眼不去承认，现下一睁眼，便是繁花似锦。崖昇，我知你有所顾虑，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怕了。”
“……”
台下众人看这位周掌门用袖子挡了视线，在庄严的祭天台上，光明正大行不雅之事。
这和他们想象的痛苦结契场景好像不太一样……
————
结契仪式后，众人被邀请到轻松热闹的宴席上。
清寒仙君的道侣大典，被邀者不敢缺席。
沈家当家沈德兴身为凡人，只道了几句喜就自觉离席而去，沈回手中拿着已为人妇的团团给他绣的鸳鸯手帕高兴得很。
周崖昇可高兴不起来。
他刚被何云强制带离一会儿，凌问天就黏上去了，崇拜的目光犹如实质，投射在沈回身上，巴拉巴拉讲个不停。沈回褪了掌门的架子，也偶尔搭上几句话，反而惹得凌问天更加来劲。
‘不得不说，原主角这张嘴真行，夸人都不带重复的，要是这是本爽文那女角色怕不是直接被这花言巧语勾上套。’
沈回这么想着的同时周崖昇已站在身后，伸手环抱，明明是笑着但眼里似要淬出寒刀般盯着凌问天，道：“凌道友，我与我的道侣有事相谈，还请你避让。”
凌问天被盯得浑身恶寒，撑着礼貌颤抖告退：“啊，行，不，不打扰两位谈话。”
沈回见状，还没说什么就被周崖昇抢了话头：“师尊，为何邀请他？”
“你自己批的宾客名单你来问我？”
周崖昇蹭着沈回的头发抱怨道：“要不是南部需和凌家合作，我断不会邀他过来。”
沈回听着这话不对劲，拉过周崖昇到角落里：“你在疑心什么？”
周崖昇坦言：“师尊，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你每次见他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
“我什么眼神？”
“感觉你把他当宝了一样……”
沈回无言以对：‘不愧是主角和反派，天生不合。’
见沈回不应，周崖昇更慌，要是他这么抱怨几句就能引起师尊不适，那就更说明这凌问天在师尊心里的地位，细想之下也有很多疑点，凌家名气并不大，师尊以前为何会关注其安危，还在第一次见凌问天时就回不过神……
沈回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抬头就是周崖昇风云变幻的表情。
‘这傻小子又在瞎想什么。’
沈回猛地勾下周崖昇的头，凑在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
“师尊？！”
沈回抽身睨了他一眼：“凌问天作为凌家主事，日后少不了上山拜访，你若每次都这态度，怎么处理好掌门职务。”
“弟子知错……”
沈回不忍再训，缓了语气：“方才我说的话，听清了吗？”
周崖昇的脸红了几度，点了点头。
两人再度回到众人视野。
“师兄！这里！”奇炎招招手，面上两团红云，旁边倒了一堆酒瓶子。
沈回一走近就闻到浓重的酒气，朝旁边的林原问：“奇炎怎么喝成这样，你不拦一下？”
林原斟了一杯酒给周崖昇，笑道：“他啊，受情伤了。”
“情伤？”周崖昇手一抖。
天下谁人不知藏锋门奇峰主是个多情种，还是个天之骄子，多少女修士为他倾心，只要奇炎感兴趣的女子，基本是手到擒来，然后控着度厌了就找下一个。
简而言之就是实打实的渣男。
要不是这傻狍子没干伤天害理之事，双方也是你情我愿发生关系的，沈回早不知用剑捅他几百遍了。
林原递了杯茶给沈回，接着道：“听说是一位隐世大能，奇炎贸然走进别人的领域，一见钟情，谁知别人压根不欢迎他，一次次把他轰出来。”
……
沈回非常感谢那名素未谋面的女子，终于让这二货尝到何为求而不得。
奇炎整个人醉的神志不清，开始瞎嚷嚷：“师兄，我好难过啊啊啊啊，为什么她这么凶我还这么喜欢她啊，可是她发火的样子也好好看，她踩我的时候特别威风，她——呜呜呜！！！”
沈回忍无可忍，拿着旁边的瓜果一把塞进奇炎口中。
“崖昇，赶紧把你师叔抬回去。”
“……好。”
林原看着两人离去，道：“师兄可有事与我说？”
“我听崖昇说你打算辞去峰主一职。”
“……嗯，如今手下弟子也能任事了，就是……师尊他以前跟我说过很多地方，我想去看看。”
……
沈回径直拿起一杯酒坐到旁边。
林原惊讶道：“师兄，你不是从不碰酒吗？”
“那是我不胜酒力，怕喝酒误事，现在这是给小师弟送行的，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委屈了就告诉师兄，累了就回藏锋门。”
沈回揉着林原的脑袋：“祝你一路顺风。”
“谢师兄！”林原笑弯了眼。
瓷杯相碰，豪饮烈酒。
————
“……”
“……”
林原和周崖昇面面相觑，沈回趴在桌上迷迷瞪瞪。
“师叔，我才离开一会儿，师尊他到底喝了多少？”
林原扶额：“三杯……师兄本就不喜喝酒，今日怕是兴致来了，陪我多喝了几杯。唉，你们见过大部分宾客了吗？”
周崖昇小心抱起沈回，回道：“都见了。”
“那就好，剩下交给我就行，你们回去休息吧。”
“好。”
林原看着周崖昇的背影，问道：“掌门，结契后你们仍旧以师徒之礼相处吗？”
周崖昇回头一笑：“当然不会，只是我想这么叫而已，说起来师叔还是别叫我掌门了，听着太疏离了，师侄我可不习惯。”
林原摩挲着酒杯，道：“说的也是。”
……
平风阁卧房。
沈回坐在床边，从外表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眼睛没了焦距。
……
“哈哈哈哈……”沈回轻声笑了起来。
周崖昇正找来解酒药兑水，看沈回难得笑了，好奇问：“师尊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沈回招招手让周崖昇靠近自己，抓着袖子一扯——
双双滚到床上。
周崖昇回过神，就见沈回居高临下骑·在自己身上，大惊道：“师尊！你这——唔！”
沈回捂着身·下人的嘴，十分不悦：“崖昇，我的名字不叫师尊，是沈回。”
见周崖昇连连点头，沈回放开了手，挑着下巴等着周崖昇叫。
这种事若是平日的沈回绝不会做。
“沈回，阿回，你醉的有点厉害，头会不会痛？先放开我等我给你泡茶可好？”周崖昇温软细语去哄身上的醉鬼，不是他不想乘人之危，实在害怕第二天沈回清醒了跟他闹矛盾。
一时欢愉和长久恩爱，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
沈回挑眉看了一会，开始低头解腰带。
室内灼灼红烛印着红装，衬着沈回常年待在室内白净的肌肤，显得分外魅惑。
周崖昇就这么看着自己亲手为沈回穿上的红袍从这人肩上滑落至腰间。
咽了咽口水。
沈回抓着周崖昇的手开始往中衣里探，突如其来结实暖和的触感刺激着周崖昇每一寸神经。
他的理智快消耗殆尽了。
偏偏沈回还一脸无畏朝他说：“崖昇，想要一个孩子吗？”
周崖昇气喘如牛，坚决不往下看，良久后死死憋出一句话：“阿回，你我皆为男子怎可能会……”
还不等对方说完，沈回冷不丁来了句：“这调情可真难。”
调情？！
沈回弯下腰，抵着额头，蹭了蹭。
周崖昇魂都要没了。
然后脸上一痛——沈回咬了他。
“崖昇，我知道怎么做，你忍了这么久，不想要我吗？”
“真不想吗？”
周崖昇感觉腰腹被夹紧。
“都为我穿衣了，不想再亲手帮我解衣吗？“
温热的吐息在脖颈流连。
“那酒闹得我身体好热……唔！”
……
……
……
……
春宵……两天，无价之宝。
“嗯……”
沈回悠悠转醒，周崖昇就这么抱着他，毫无防备地睡着。
沈回和他互贴额头。
……
‘好暖。’
‘真好，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不远处两个样式相仿的香囊躺在桌上，静静依偎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结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