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灵感、

12、【十二】“鸦片”鱼头

　　也许就是因为这当头的一击，让我突然灵感涌现。
　　“云清，你想到什么了，别让我干着急呀。”他像个孩子，看我抿着嘴不说话，表情沉重的样子。
　　“柳爷，”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他，“你可知道鸦片有生熟之分？”
　　他叹了口气，似乎很沮丧，“没有。”看来他所翻找的医书定是有人过滤过了，所谓鸦片本该是用于古人医治伤员麻醉之途，算是最基本的医学常识，也就是他这种早年就开始经商的人不了解了。那么多医书，不可能一本都没有提及。
　　我开始怜悯他的悲哀了。这感觉一出现，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我扶着他的手，才勉强地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鸦片有生熟之分，具体制作方法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生或熟的鸦片都能使人成瘾，但它们的性状不同，吸食的方法也是不同的。”
　　他握紧了我的手，看来他的娘亲对他来说，就相当于整个世界。我努力压制自己来自于头部的疼痛感觉，继续说下去，“我不曾见过鸦片，但据医书上记载，鸦片是由罂粟花果实制成的一种麻醉性镇痛药。生鸦片通常呈块状，黑褐色，有强烈的尿骚味，外表干而脆，里面粘软，味苦。而熟鸦片则为棕黄色，外表柔软光滑，有香甜的气味。”
　　“就算是我母亲曾说蔡义做的菜品十分香甜，也无法成为指认蔡义的证据呀。”他的语气平缓无恙，我却是能闻出他已经生气了。我突然很高兴，他能够这样的信任我。
　　“我想别人不可以，而我却是可以的。”头疼好一点了，“大宅里的勾心斗角，有人做出这等事也是很平常的，不过因为你是当事人，激动些也难免。我一个局外人，无论于公于私，都没道理偏袒任何一个人。另外，蔡义的厨房也只有我一个人曾去参观过。虽然我盲，”我顿住，诧异于我就这么把自己的残疾说了出来。“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更多的机会收集证据。”后面的话，我说得十分不顺。
　　撇开这些想法，“蔡义的厨房里居然点着龙涎香，我想这是任何一个厨师都无法做到的。龙涎香是财富和身份的象征，更是不是一个厨师能够买得起的。我那日去‘参观’他的厨房，他并没有太多阻拦的动作，可见我的盲正好顺了他的意。龙涎香里略带一点麝香的气味，正是用于掩盖和中和别的味道最佳物品。我想，我在这龙涎香中嗅到的香甜的味道，就该是他想掩盖的熟鸦片的气味了。”
　　他没有说话，这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不合时宜的。而我，也无法给他任何意见。
　　“我饿了。”我轻轻地碎碎念了一句。
　　“噢，”他回过神来，显然忘了我还是个刚刚昏迷醒来的病号。“我让厨房去做，你想吃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很暖心的感觉。
　　“你也还没吃饭吧，”出了那么多事，我实在不敢相信太守府的厨师了，“想吃什么，我去做吧。”幸好我有这身不知从何而来的厨艺，能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少了一个谋害我们的机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句话还是不错的。
　　我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这感觉实在不太好。
　　他却什么话也不说，该是知道我对太守府的厨师不放心吧。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该是知道这里的尔虞我诈是多么残酷的。我想，若不是收养他的娘亲是张太守的宠妾，他就该和他娘亲流浪街头了，这府里的人哪还会容得这样一对母子再在府中生存下来呢。
　　又是那一招。当我又被他打横抱起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没有什么创意，且缺乏思考能力。在这太守府中，若想走向厨房需得穿过中堂，就算张太守不在中堂，那让那些府里的下人看见也是不好的。就算无关于名节，也会徒增是非，到指认蔡义之时反会被扣上‘偏袒’的帽子。还是，他觉得我的盲，是他的累赘呢。
　　但，我为什么觉得那么温暖呢，那么不想挣脱。从心底涌上来的暖流也带来了剧烈的头痛。
　　我究竟是怎么了。

　　走到厨房，他将我放下的时候，头痛也好了很多，似乎病情是随着那种罪恶的念头的淡去而稳定下来的。好吧，现在应该什么都不去想，好好安抚自己的肚子才是王道。
　　我站在他旁边，吩咐下面的小厮去准备我要的材料，“牛乳半桶，鸦片鱼头一只，还有……”他突然打断我的话，“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他的话里带着悲愤。
　　我愣了神，“我是哪种人？”在他甩袖子要离开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傻子听我说“鸦片鱼头”就误会了，以为我也要像蔡义一样谋害他。我想到这里，笑容就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突然间，他的情感千变万化，我都无法闻出来了。“傻瓜！”我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我说‘鸦片鱼头’你就信啦，真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听他张皇无措的声音，真是太可爱了。只是,把这个菜名与他遭遇的事情混为一谈，实在是太伤人了。我安静下来，严肃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置蔡义呢？”

作者有话说

　　新手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