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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去同一所大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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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注定又是不眠的一夜。
雨没有停歇，打在窗外的梧桐叶上，淅淅沥沥的，节奏凌乱。
凌晨两点，宋允睁眼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小区里不知何时熄灭了路灯，雨天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光亮，房间里一片昏暗。
宋允睡觉没有拉窗帘的习惯，薛源去打工的周末或者假期，他喜欢趴在窗台看小区的人来人往，这是他的一个秘密，他在期待薛源路过，能偷偷看一眼。
有时候被田莉撞见了，他就胡诌乱扯道：看绿色植物，保护视力。
周围只剩下黑暗，他觉得自己和薛源的关系，在这黑暗里，永远都找不到光了。
那个叫楚云的Omega在薛源身前害羞的样子，宋允还记忆犹新。
那表情和眼神，宋允一目了然，是对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喜欢。
时间短促，他来不及看清薛源的表情。薛源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也没有特别的情愫，只是有点惊讶。
快两年了，宋允已经习惯了薛源的沉默寡言，很多时候，薛源做事都不会跟他解释，他只能靠自己猜测。
相处久了，薛源的习惯和爱好，神态和动作，宋允都摸透了，做事的原则和理由，也能悟出几分。
但感情的事，宋允没有经验，薛源也没有提过。
薛源从没告诉过他，自己心仪的对象是怎么样的。宋允问过很多次，薛源被问的烦了，就说无关外貌和性格，能走进他心里的，就赢了。
这答案太模糊和抽象了，宋允觉得薛源是在敷衍他。
*
迷迷糊糊的，宋允觉得自己刚闭眼，就被田莉叫醒了。
田莉看着他眼下的两条青色，担心的问：“是不是快期末了，考试压力大？”
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宋允摇了摇头。
“赶紧起，薛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看看，都几点了。”田莉催促道。
宋允像是头顶被泼了一盆凉水，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洗漱完毕，田莉递上两人的早餐，香菇猪肉包。
“妈，明天做牛肉馅的吧，薛源喜欢吃牛肉的，他是学霸，比较费脑。”宋允在玄关穿鞋，“不要忘了啊。”
田莉是个心灵手巧，厨艺精湛的Omega，答应道：“知道了，赶紧去吧。”
宋允飞奔下楼，把包子递给薛源：“不好意思，起晚了。”
像每一个早晨一样，两人吃完早餐，薛源就带他去学校，途径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薛源照例会买两盒牛奶。
宋允喝完牛奶，又记下一笔：牛奶，3元。
两人都没提昨晚的事，宋允表现的和平时无异，薛源也还是一样寡言。
严重睡眠不足外加吃撑了早饭的宋允，脑子逐渐混沌起来，眼神也无力到聚焦不齐。
他的手照旧抓着薛源右腰的衣角，自行车偶尔碾过小碎石带起一点震动，他的身体也会跟着抖一抖。
下过雨的缘故，六月中旬的晨光并不刺眼炙热，像柔软的蚕丝被一样温暖地洒在宋允的脸上，舒舒服服的。
他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头也无意识地轻轻晃着。
经过减速带，车子颠簸了一下，宋允的头自然地倒向了薛源的后背。
有了物体的依靠，宋允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薛源感受到身后的人靠在他的背上，放慢了骑行的速度，其实今天是他来早了，不是宋允起晚了。
他想跟宋允解释他和那个Omega的事，他觉得今天宋允一定会问，可出乎他的意料，宋允并不好奇。
所以宋允这么积极热切地给他介绍Omega，真的是出于本心吗？
宋允只当他是普通朋友吗？
到了停车棚，宋允还未醒来，薛源轻轻叫了两声，宋允依旧没有反应。
薛源怕他一下车，宋允就载到在地上，便想把他摇醒。
薛源转过头，摸了摸宋允的脑袋。
宋允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嘴唇无意间从薛源的手背划过，只一下，轻轻地。
两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的同学络绎不绝的从停车棚进出，神色匆匆，有人好奇地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宋允假装没睡醒，打了一个哈欠：“到了啊，不小心睡着了，呵呵。”
“昨晚没睡好？”薛源看他脸色不好，担忧道。
“嗯，快期末了，多复习了一会。”宋允找了个高大上的借口。
说话间，程喻骑着单车哼着小曲过来了，看到两人之间尴尬涌动，又瞧见宋允眼下淡淡的乌黑：“哟~ 昨晚去偷鸡了还是摸狗了？”
宋允跳下车，踹了程喻的自行车一脚：“老子这是学习学的！”
程喻又嘴欠道：“说的跟真的一样。”
宋允补了一脚：“快期末了，一决高下吧！”
程喻差点没能站稳，气道：“看今天中午谁给你排队去打红烧排骨！”
“老子今天吃素。”宋允说完转过头，又跟薛源告别，“源哥，走了啊。”
“学霸，再见。”程喻停好车，也跟薛源挥了挥手。
薛源看着嬉笑打闹离开的两人，脸色沉了下来。
和别人在一起的宋允，意气风发，朝气蓬勃，那才是宋允本身的模样，阳光开朗，自信大方。
而他，总是不苟言笑，冰冷孤僻。
宋允和他一起的时候，压抑着本性，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
下午的教室，一片昏昏欲睡的景象，都说春困夏乏，宋允感觉自己又困又乏。
昨晚纠结到后半夜，宋允才做出了继续和薛源当哥们的决定。
既然薛源都有喜欢的人了，那他也不能棒打鸳鸯，再霸着薛源的自行车后座了。
他把手机藏在桌肚里，偷偷在购物网站上查看着自行车的款式和价格。
下个学期，他要自己骑车上学，薛源身后的那个位置，再也不是他的了。
*
周六早晨，宋允穿着睡衣趴在窗台，休闲地享受着最后的几个周六。
根据一中的惯例，高三的周六是要补课的。
宋允眼巴巴地望着人流，估算着薛源出门打工的时间，再等十分钟还不出现，他就要去写作业了，因为薛源可能已经从北门走了。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和梧桐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陪伴着望穿秋水的宋允。
十五分钟走过，宋允听天由命地收回目光，期望终究是落了空。
“宋允，下来。”
宋允以为自己朝思暮想出现了幻听，好像薛源的声音，可薛源此时不是该在麦当劳吗？
“宋允？快下来，写作业去。”
宋允探出头，看见薛源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背着书包站在他家楼下。
“快下来。”薛源又催了一遍。
宋允真切的感受到了薛源的目光，不是幻象，是活生生的薛源，他难掩激动，说话都结巴了：“等……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三分钟。”
说着立即洗漱穿衣，拿上书包，破门而出。
“你今天怎么不去打工？”宋允跑到薛源面前站定，问道。
“下周就期末了。”薛源说，“想去哪里复习？”
宋允闻够了麦乐鸡的气味，再也不想去麦当劳了，他想了想，提议道：“去肯德基吧。”
薛源：……
“有差别吗？”薛源无语。
“我想吃肯德基的嫩牛五方和九珍果汁，还有蛋挞。”宋允对吃的如数家珍。
中午，宋允如愿吃上了日思夜想的美食，边吃还不忘在小本子上记下价格，今天是薛源点的餐。
薛源啃着双层汉堡瞥了他一眼：“早就跟你说别记了，怎么还写。”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宋允喝了一口果汁，“你打工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每次都吃你的喝你的。”
“我又不介意。”薛源不以为意。
“要有边界感，你懂吗？”宋允故作镇定道，“以后你的Omega看见我们这样，会吃醋的。”
薛源放下手中的汉堡，似答非答道：“没有那种可能。”
宋允不懂他的意思，关于感情方面，他也不想深究，拿着嫩牛五方继续吃了起来。
“薛……薛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Omega女生，其中一个给薛源送过情书，好像是三班的。
薛源抬头看了一眼，礼貌性的笑笑，没有吭声。
另一个Omega在旁边疯狂撺掇着同伴，小声嘀咕：“赶紧啊。”
三班的Omega红着脸，娇滴滴地说：“可……可以和你一起复习功课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薛源翻了翻手里的书，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好意思，我没空。”
“这……这样啊，那你忙吧。”Omega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薛源冷冰冰地说。
宋允目送走两个Omega，看着薛源，痛心疾首道：“真是冷酷无情。”
“那你教她们？”薛源弹了宋允一个脑瓜崩，“吃饱了赶紧写作业。”
宋允揉了揉脑门，给了薛源一个凶巴巴的眼神。
薛源抿嘴笑笑。
biu— 宋允的心脏又被丘比特之箭击中了。
上午已经写完了其他科，宋允拖泥带水地就是不想写物理，他偷偷地把物理作业塞到最下面：“写的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
薛源无情地抽出他的物理卷子，白花花的一片：“先写，不懂的早点问，然后再加强巩固。”
宋允觉得薛源真的比老张还狠，开始耍起了无赖：“源哥，饶了我吧。”
“你不想考A大了？”薛源单刀直入，一语道破，“以前不是天天喊着考A大。”
“你也说是以前，我现在觉得C大也不错。”宋允转了转笔，“只有你们这样的学霸，才配得上拿A大的录取通知书。”
“你以前不是说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薛源的语气弱了下来。
“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终于认清了自己。”宋允胡说八道地瞎扯着。
去A大看你和Omega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还有一年，我会帮你的。”薛源认真地说。
宋允看着薛源认真的模样，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心里却想着：别啊，我安安稳稳的考C大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赌一把去考A大。
两人静默地写了两三个小时的作业，宋允圈出了不会的习题，丢给薛源。
“源哥，你也在这。”入门处传来一个声音。
宋允抬眼一看，是楚云。
肯德基人实在太多了，下次还是去麦当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