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霖》请你喝西北风

2、玄山II 昏昏沉沉昏

　　昏昏沉沉昏昏沉沉，感觉身体好像在下坠，猛一激灵恢复意识，睁开眼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等等，我旁边这颗树不就是当时莫生带我来的地方，我这是回到了玄山？
　　不知多少年前，日复一日的修炼让我筋疲力尽，开始陷入昏睡中，醒来已然回到玄山。山上感觉又回到熟悉的样子，不知那年的积雪过了多久才融化。我一步步踩着咯吱咯吱响的青草地走着，两路的泥土混着潮湿的树干还是熟悉的气息，心情顿时轻松又愉快。
　　“老头儿！”我刚看到莫生树上的屋子就朝那儿喊道。许是天还未亮得通透，我连喊了三声，莫生都没回应。我就直接跳上树，“砰砰砰”地敲他的屋门。
　　敲了好一会儿，老头儿才缓缓地拉开门，揉揉眼，朝我嚷道：“谁这么早喊我，老子睡觉都睡不好。”
　　“是我呀，我，老头儿”我迫不及待地回道，“我出来了，哈哈哈！”
　　“哟，约莫也就这两天，也一万年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再睡一会儿，我醒了去找你。”莫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啪”一下关上了门。
　　就知道他这幅德行，我径直回到我的屋子。虽然这么久没住了，但小树精们给我打扫得一尘不染。我在里屋找到之前沐浴时的木桶，将山里的湖水引入木桶中，随即用火将其烧热，褪去衣物，踏进木桶中，顿时长吁一口气，还是热水泡澡舒服。头发也已经长长了，漂在水面上，好似把木桶填满了。坐在木桶中，双臂搭在桶沿，闭着眼不觉回忆起之前在那金湖里的境遇，虽是昏睡多年，但我此时能强烈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法力愈加浓郁，打算待会儿将自己的疑惑告诉老头儿。
　　泡了不到三刻，老头儿就敲门叫我了，我赶紧从木桶中出来，随便拿了一件青色布衫套上，再穿上自己以前那双棕色草鞋，瞬间感觉自己清爽了许多。
　　跟着老头儿来到彼时吃饭的地方，蒿草和木枝搭成的三面棚子下一个石头砌的方桌，上面已经摆上了两碗菜汤，热腾腾还冒着气，很久没吃东西的我急忙坐下，用筷子搅着热汤慢慢吹着。
　　莫生一看我这个样就不屑地撇了撇嘴，对我说：“你知道你在那儿待了多久了吧。”
　　“不知道，反正我终于回来了。”
　　“待了正好一万年”
　　“这么久！我还以为没这么久呢，感觉挺快的，可能我后面睡着了，没觉出来。”我喝了一口汤，砸吧一下，说道，“对了，我为什么会睡着啊，刚刚我还试了下法术，感觉身上的灵力又浓郁了些。”
　　“你大约昏睡了一千年，因为之前修炼达到了一定瓶颈，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使灵力被你的身体吸收，贯通各处经脉。我原本以为你会睡个三千年，没想到才睡了一千年。”
　　“我这不回来了嘛，再多睡几天，以后把饭直接拿到我屋里，我就不出来了。”我歪着头，嘿嘿一笑，朝他使了个眼色。
　　“你想得美，你现在修炼出关就别在玄山待着了。你要去外面闯闯了。”莫生哼了一声，端起碗一下子就喝了大半的汤。
　　“为什么，在这儿待着不挺好吗？”我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一万年前给你说的那个预言吗？”
　　“你是说那个堕神离要出来吗，那他出来没有啊？”
　　“这一万年来，天界仙官每隔一段时间下来探查，但是离的消息却是一丁点儿都没有，有人说他出来了，但是法力大减，闭关修炼，也有人说那个预言是假的，他根本就被困住了，出都出不来，魔山的灵力愈来愈弱，现在魔的寿命已经越来越短了。”莫生捋捋他又长长了一些的胡子摇头晃脑头头是道。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修炼了这么久，不想去外面闯闯？”老头儿坏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但是自己却真心想出去看看，毕竟都快两万岁了，修炼了这么久还没出去过，心里蠢蠢欲动，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我明天出发？”
　　“过两天，两天之后走吧，还有些东西我要给你交代一下”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呀，你也没出去，还不是道听途说，看书看的东西我也看了。”我有些不耐烦。
　　“谁说我没出去过，我出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小兔崽子，你给我听着就行了，唠唠叨叨这么多事儿。”老头儿朝我打了一个脑瓜，“我之前给你讲过，山外有人，天上有仙，仙君一般不会下到人间，但也有的仙官去到人间历练，或下来斩杀在魔山以外残杀百姓的魔徒。人间也有历练的，富贵人家会让家里有天赋的人去到一些地方学习修炼之术，想家里出个仙君。人心叵测，切不可轻信他人，仙君虽是仙，但也不可轻信，自己要学会判断。这两天就让我看看你的成果，顺便收拾行李，给你些钱财，去到外面好打点。”
　　这两天莫生又给我讲了很多东西，我一一记在心里，毕竟想着自己没去过，还是仔细听着为好，另外自己随便拿了几件衣物，老头儿给我搜罗了一些钱财，放到布袋中牢牢系好。走之前又把头发剪短，免得碍事。
　　临走时，莫生给了我一个小物件，不足一指长半指宽的扁圆行的玉石，薄得像片叶子，周身光滑没有一丁点儿瑕疵，顶上有一个小孔，一红绳穿过小孔，绕成绳结。老头儿将他挂在我的衣服上，告诉我说：“这是个法器，我也有一个，两个可以随时联络，你要有什么事儿，敲敲它然后说话，我这边就能听到。我要是敲敲我这个，你那边也能听到。你在路上要随时和我联系。”
　　“知道了，我会经常向你汇报的，老头儿。我走了。”
　　我拿起立在脚边的草帽待在头上，将我乱糟糟的头发塞进帽子中，又将身上褐色短衫裹紧了些，顺手将装行李的布袋塞进袖筒，朝莫生挥了挥手，接着就从玄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