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Hyacho

45、外部接入者（一） 75.

　　75.

　　宋朝雨留存好照片后，快速在手机上编辑一条微信，发了出去，然后摸索到门边，确认外面无声响后将门拉开一条缝。

　　候在门口的黑影轻声退到隐匿处。

　　守在外面的宋邑尘打开手机，收到了宋朝雨发给他的短短一句：“计划有变。我要深入。”

　　他眉头一紧。

　　进去之前两人协商的是速战速决，但突然的断电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宋队长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并不会放弃。他在确认门外没人后，从背后的挎包里摸出一根微型手电筒，借着微弱的灯光弯腰走出房间。

　　只要找到药物和制药器材，就有了关键性证据。

　　宋朝雨悄声潜入了一间房间，他抬起手电，惨白的灯光下，一大堆器材在桌上摆着。

　　还没宋朝雨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亮，他迅速躲到柜子旁，眼神扫过周围，准备从窗户翻出去。

　　他刚想伸手拉开窗户，门外传来了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真是奇怪，怎么突然跳闸了。”

　　“谁知道，这山里什么状况都有。”

　　“赶紧去查看实验室，听说现在市局那帮警察盯得紧。”

　　宋朝雨屏住呼吸，握紧腰间的枪。

　　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中显得格外清晰。

　　“哎呀，王哥，陈哥，找你们好久了，仓库有批药麻烦你们去清点下。”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恰到好处地阻止了两人的进入。

　　“那去吧，婷婷你去实验室检查一下。”

　　宋朝雨来不及多想，迅速打开窗户翻了出去，然后悄无声息地拉上窗。

　　在宋朝雨离开后的半分钟后，门外的女生推开了门，她走到窗户前，拉上了那道没关紧的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追踪器，将它踩碎，扔进了粉碎机中。

　　下山的路上，宋朝雨把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宋邑尘。

　　宋邑尘说：“婷婷？该不会就是白天跟我们一起钓鱼那个小姑娘吧。”

　　宋朝雨点点头：“听声音是她，我总感觉她似乎在帮助我。”

　　宋邑尘思考道：“我更在意他们说的那句话，市局的人现在盯得很紧。”

　　宋朝雨一脚踩倒旁边的小树干，替身后的宋邑尘开路：“市局有内鬼。”

　　宋邑尘开口道：“还怀疑是吴队么？”

　　宋朝雨一边打开手机检查照片，一边摇了摇头：“不好说。”

　　宋邑尘看着前面那颗被手机的白光照得毛茸茸的脑袋，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和吴队的相处。在他印象中，吴队长是个有些严肃又较真的小老头。搭建系统的那段时间，他有空就会过来，反复跟宋邑尘叮嘱细节。那个叫唐江的实习生看起来咋咋呼呼，但格外操心他口中脾气暴躁的宋队长。还有市局刑警大队的那堆大老爷们，也常常会蹲在实验室的大门口，看一眼他们那孤身奋战的副队长。

　　你一定要回到真实中去，他们在等你。宋邑尘偷偷在心里祈祷。

　　两人迅速从山上撤离，在沿途做上了标记，并拍照记录。

　　“宋法医，杨婷婷或许真的在帮我们。”

　　宋朝雨把手机屏幕举到宋邑尘面前：“追踪器失去链接，时间刚好是我离开的二分钟后。

　　与此同时，宋邑尘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夏绿的消息。

　　“检测到有外部意识接入。”

　　凌晨二点。

　　宋邑尘在地下室登录上系统，与导师建立联系。

　　他的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什么情况？”

　　对方很快就发送来一条消息：“意识是最近接入的，在系统潜伏了一段时间了。我们正在追查对方的ip地址，具体的夏绿会与你沟通。”

　　区别于宋邑尘和宋朝雨，夏绿作为次要人物，行动不会对主线造成影响，她可以自由接入和退出系统，于是承担起系统内外部的沟通工作。

　　很快，夏绿就打了过来：“宋师哥，是我。”

　　宋邑尘说到：“小夏，你先听我说。”

　　他把遇见杨婷婷的情况和晚上宋朝雨的见闻都告知给夏绿。

　　夏绿听完说到：“师哥你是质疑外部接入者就是这位杨小姐？”

　　宋邑尘认可了她的猜测：“没错，你们在追查ip地址的时候，重点关注药物实验的相关人员，参与者和受害者家属都要注意。”

　　夏绿问道：“能不能判断对方是善还是恶？”

　　宋邑尘回答道：“根据晚上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在帮助我们。但也不排除是故意设下的陷阱，总之还是谨慎为好。”

　　“我明白了。”

　　三天假期过的很快。

　　节后的第一天工作日总是萎靡不振的。小唐深有体会，握着一杯美式，托着他那颗沉重的头，整理着案件资料。

　　五分钟前，他尊敬的宋队长吩咐他在饭点前把诈骗案的资料整理好给他。

　　门外同事喊道：“小唐，有人找宋队长，你负责带过去吧。”

　　“得令。”

　　小唐打了个格外长的哈欠，起身出门去迎接，等他看清来人后愣住了：“您是......叶温女士？”

　　宋朝雨的办公室内，宋朝雨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小唐抱着笔记本在一旁准备就绪。

　　宋朝雨开口问道：“叶女士，你说吧，我们听着。”

　　叶温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本皮质封面的本子递给宋朝雨。

　　“这是？”

　　“这是我老公江超的日记本，记录了他出事之前的事情，我想或许对你们办案会有用。”

　　小唐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称谓用的是“老公”而不是“前夫”。

　　宋朝雨并没有急着打开本子：“我记得叶女士你之前对我们很是抗拒。我猜是出于对孩子安危的考虑，恩远那边大概是威胁你了吧。能把具体的情况告知我们么，越详细越好。”

　　叶温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大概是16年的5、6月的时候，我突然在看到了江超性骚扰女学生的新闻，当时很震惊，但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他却提出了离婚。在我逼问下，他才说是恩远医药集团对他那篇论文很感兴趣，但江超拒绝了合作，于是他们编造出了这个故事。那件事情当时在全市甚至全国都掀起了巨大的舆论，江超被迫离职，他坚持和我离婚，并净身出户。”

　　宋朝雨点了点本子：“那这本日记你是怎么拿到的？”

　　叶温有些紧张地巡视了四周，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有监控么？”

　　宋朝雨摇了摇头，安抚道：“这里绝对安全，我们也会保护你的个人信息，不会向外透露。”

　　叶温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我去过案发现场。去年11月28号的晚上，我收到江超发给我的短信，让我过去取个东西。我一打开门，江超就躺在卧室的地上，还没等我上前查看，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我本能地躲进了衣柜......”

　　小唐激动地追问道：“然后呢？！是凶手么？”

　　叶温的声音有些哆嗦：“我透过小缝看见了，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性，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麻利地把尸体装进了一个大行李箱离开了。然后我在衣柜里待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敢出来，拿着日记本就慌忙逃离了现场。”

　　“宋警官，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才将这件事情一直瞒到现在，我还有个五岁的孩子啊。”

　　法医办公室里，宋邑尘收到夏绿给他的消息。

　　“系统发生波动，疑似是外部意识干预。”

　　宋邑尘眉头一皱：“加快ip追踪。”

　　夏绿迅速回复道：“好，另外我经过打听，瑞泽肿瘤科确实有位叫杨婷婷的实习医生。”

　　“了解，我下班后过来一趟。”

　　刚回复完夏绿，宋超雨的消息就进来了：“一起去吃饭？”

　　宋邑尘听完宋朝雨的叙述后，思考了一会说到：“这么看来，勒死人和处理尸体的是两个人？”

　　埋头看着菜单的宋朝雨抬起头：“也不一定，或许是叶温来的时候嫌疑人就在屋内了。”

　　宋邑尘点了店菜单上的青椒炒肉：“这个勾上。那叶温真的是命大啊。”

　　宋朝雨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也不是么。晚上我要加个班去抓人，不用等我了。”

　　宋邑尘点点头，也未告知他自己要去瑞泽医院的事。

　　晚上八点多，坐在车里的宋邑尘终于等来了下班出医院门的杨婷婷。他启动车，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