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Hyacho

19、相同的结果 49.午饭

　　49.
　　午饭后,小唐开着车带着李阿姨去了菜场。宋朝雨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外头的草坪:“这草坪打理得不错啊。”

　　肖齐把李阿姨新换给他的围裙系在腰间:“都是李老师打理的好。”

　　宋朝雨问到:“这地方是今年新开发的吧,房价贵么？”

　　肖齐走到他身边:“不贵,郊区的能贵到哪里去。你一直租房别买房,省吃省喝到退休就可以了。”

　　宋朝雨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想起宋邑尘那套市区的房子和小唐在车上说的话,笑了笑。肖齐察觉到了他的笑容:“小宋,你最近......是有什么好事么？”

　　宋朝雨摆摆手说:“哪有什么好事,为这个案子烦得要死。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他从兜里掏出一寸照递给肖齐:“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做个模拟画像。”

　　肖齐接过一寸照仔细打量了一会:“是让我模拟这孩子长大后的样子？”

　　宋朝雨说到:“没错,之前市局的同事拿软件模拟了一次,但我感觉不是很准确。”

　　肖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背对着他的宋朝雨:“你不愿意接受软件模拟的结果。”

　　宋朝雨低垂着头良久没说话。

　　肖齐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宋啊,我会尽力的。”

　　宋朝雨起身走到肖齐面前,鞠了一躬,郑重地说到:“肖前辈,这件事情相当重要,麻烦您了。”

　　肖齐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指了指桌上的几幅素描画:“我知道。我最近也在帮助那些被拐孩子的家长做模拟画像。”

　　宋朝雨拿起桌上的素描画:“我看过周刊上的报道,听说还成功找到几个孩子。”

　　肖齐戳了戳最上面的那张还没完成的画,然后拿起笔筒里的素描笔开始削起来:“我先画完这张,待会人孩子家长要来拿。”

　　宋朝雨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说到:“那我去沙发上睡会。”

　　肖齐从椅子上拿过一条羊毛毯子扔给他:“你还是给自己留条命吧。“

　　宋朝雨接过毯子,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躺下:“我知道。”

　　叮咚,是微信的提示音。宋朝雨从口袋中摸索出手机,是宋邑尘发的消息。

　　“你吃饭了么？”

　　宋朝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他侧头问肖齐:“老肖,今晚再过来个人行么小伙子是市局的法医。”

　　肖齐抬起头,转了转眼珠子说:“行啊,你李老师肯定高兴,这样我就能免于一死了。小伙子长得帅么？”

　　宋朝雨拉过羊毛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想起宋邑尘的脸,笑了笑:“帅,特别帅,是我们市局的门面。”

　　肖齐敏锐地捕捉到宋朝雨嘴角的笑意:“小宋啊,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了。”

　　宋朝雨把地址发送给了宋邑尘,然后把手机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扔:“老肖,你最近也是越来越八卦了。我睡了。”

　　说罢,他侧了个身子,把脸对着沙发。宋朝雨盯着面前的宝蓝色的沙发,耳边是素描笔划在纸发出的细碎的摩擦声。他的眼睛慢慢地合上,陷入了睡眠中。

　　宋朝雨睡了很久,中间依稀听到肖齐低声把来访者请到房间外的声音,感受到有人替他轻轻盖好滑落的被子,那个人身上还有好闻的香水味。但他始终无法从睡梦中挣脱出来,只能任由自己陷入梦中。

　　等宋朝雨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有些暗的天花板,上面还有落日沾染在上面的橘色光点。他侧过脸,朦胧地看见开着小灯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他正捧着本书看着。

　　“你醒了？”那个人说到,他的话里带着丝笑意。

　　宋朝雨认出了这是宋邑尘的声音,他看着被橘色灯光笼罩着的宋邑尘的脸,小声地嘀咕着:“你怎么来了？”

　　宋邑尘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不是你问我要不要过来吃饭的么？”

　　宋朝雨应了一声,问到:“现在几点了？”

　　宋邑尘抬手看了眼表:“六点半了。我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结果肖前辈跟我说你在睡觉。小唐就让我进来等你。”

　　宋朝雨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你今天工作顺利么？”

　　宋邑尘打开了房间内的灯:“还行,不过,我遇见王家沙治疗的一个病人家属。”

　　宋朝雨因沉睡太长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宋邑尘搬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他的妻子是癌症晚期,付不出医药费。我和王家沙吃饭的时候,他过来让王家沙拖延一点时间。结果,他居然说都晚期了,就算了吧。”

　　宋朝雨顿时清醒了:“你是怀疑,他的妻子可能是下一个实验对象。”

　　宋邑尘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如果我们能抓到这个关键证据,就能扭转局势。”

　　宋朝雨说到:“但即使药物实验得到证实,碎尸案的嫌疑人我们还是没找到。”

　　宋邑尘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我怀疑嫌疑人应该就是药物实验内部的人。”

　　宋朝雨起身说:“我赞同。”

　　“两位小帅哥吃饭了!”李阿姨在门口喊道。

　　“来了!”宋朝雨回答到,他转头对宋邑尘说:“去吃饭吧。”

　　两个人一同出了门,外头三人已经站在餐桌边等着他们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常菜。

　　宋朝雨看了眼肖齐,肖齐朝他轻轻点点头。

　　小唐一步窜到宋邑尘身边,郑重地说:“宋帅哥啊,我今天很开车很小心的!”

　　宋邑尘笑到:“你蹭坏了也没事,我不会让你赔。”

　　李阿姨把大碗的汤放到餐桌上:“大家快坐下吃。”她热情地拉过宋邑尘端详着:“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专注吃饭的小唐听到这话,马上抬起头说到:“那是当然啦,宋帅哥可是我们市局的门面呢!”

　　肖齐拨着手中的大虾,随口说到:“这我知道,你们宋队长下午跟我说过。”

　　宋朝雨的手一抖,陶瓷瓢羹又再一次啪一声砸在了碗沿上。

　　小唐大道一声不好。宋朝雨凶狠地抬起眼看着肖齐,肖齐得意洋洋把拨好的虾放进嘴里,还不忘加上一句:“啊哟,小宋的耳朵好像红了。”

　　在一旁的宋邑尘开口替宋朝雨解了围:“好了好了,吃饭吧。”

　　50.
　　吃完后,肖齐拉着宋朝雨出了门,美其名曰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大妈缘。

　　路上,肖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递给了宋朝雨。

　　宋朝雨接过画,握住手里没有打开,而是先追问到:“模拟出来了？结果怎么样？”

　　肖齐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朝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打开画的手有些发抖。随着画纸慢慢展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肖齐停下来脚步,看着宋朝雨说到:“我今天下午刚画好,那孩子就来了,我一看到他就心慌了。所以我才特意把你叫出来,把这画偷偷给你。”

　　宋朝雨紧拽着纸的边缘,此刻的他第一次碰到了头脑发空的状况。他发愣了一秒,开口道:“老肖,这模拟画像的准确性有多高？”

　　肖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很少出错。不然你也不可能有了软件模拟的结果后,还大老远跑到我这里。”

　　宋朝雨盯着画的脸看了几秒,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把画纸折好后放进口袋。他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将一只递给肖齐。

　　肖齐摆摆手说到:“在戒烟。”

　　宋朝雨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老肖,这件事情,麻烦不要说出去。”

　　肖齐点点头:“我知道。小宋你做事情我一向很放心。”他伸手拍了拍宋朝雨的肩膀:“走吧,不然老太太们要跟别的小老头跑了。”

　　宋朝雨吸着烟,跟在肖齐身后慢慢走着,他的左手放在口袋里紧抓着那幅画。

　　肖齐背着手在前面走着,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