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Hyacho

18、肖齐 47.“好

　　47.
　　“好,右打方向盘,对,再往左打点。”宋朝雨正提着一篮水果,站在停车场里指导着。

　　小唐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停车线内,他如释重负地解开安全带,拔下了车钥匙。

　　宋朝雨看着下车的小唐:“你的腿怎么在抖？”

　　小唐悲痛地指着一旁的车:“刚刚那几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比我高考查分还紧张。”

　　宋朝雨害了一声,他拍拍小唐的肩膀:“不会的。待会回去你还得再经历一遍。”

　　小唐的脸顿时垮了,他默默地跟在宋朝雨的身后朝外走着。

　　宋朝雨抬手看了看表:“这都到饭点了,肖老前辈说给我们准备了午餐。”

　　小唐顿时兴奋了起来,他越到宋朝雨的身边:“诶,我听说肖老前辈的爱人做饭特好吃......”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到了一间别墅的门口。宋朝雨按了门铃,过了一会,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过来开了门:“是小宋吧,快进门快进门。”

　　不用说这位便是肖老前辈的爱人了。她笑着将他们迎进了门:“这老头子一直在等你们。我退休前是做老师的,你们叫我李老师就好。”

　　宋朝雨和小唐跟着李老师进了门,她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时下最为流行的广场舞伴奏便迎面扑来。坐在画板前的肖齐闻声抬起头,他惊喜地站起身跑到宋朝雨的跟前:“小宋啊,好长时间不见了。老师我可想死你了。”

　　宋朝雨把手中的水果篮递给肖齐,带着几分抱怨说到:“这还不是您退休后,换了联系方式,就偷偷瞒着我搬到这来。您这地址还是我在内网上查到的。”

　　肖齐接过果篮,把它放在一旁的书桌上:“这不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带着。这帮崽子,居然还偷偷在内网上暴露我的住址。”

　　肖齐在围裙中摸索了一会,掏出了手机:“小宋,还有这位小同志,你们等我一下啊。”

　　宋朝雨笑着点点头。

　　过了几秒,肖齐暴躁的声音就在房间内散开。小唐惊悚地听着耳边广场舞大妈最爱的音乐,震惊地盯着面前这个围着沾满颜料围裙,正拿着电话喋喋不休的人,再将平时教授口中的神人进行对比,顿时他陷入了一种价值观崩塌的境地。他默默凑到宋朝雨的身边:“宋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李老师拿过桌上的果篮:“这老头子就是这样,你们别介意啊。我去给你们洗水果,啊哟喂,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孩子,还是两个帅小伙,住这几个月我都要闷死了......”

　　她碎碎叨叨着带上门走了出去。

　　宋朝雨指了指房间内的三四张画板:“没走错。肖前辈就是被咱们学院那些教授神话了,他就是个画画厉害点的小老头......啊哟。”

　　肖齐一巴掌拍在宋朝雨的头上:“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我跟你说,我现在去晚上去广场上跳舞,那老太太们可迷我了......”

　　他眼珠子一转,瞧见了正在宋朝雨身后正小心盯着他的小唐:“这孩子是？”

　　小唐走上去敬了个礼:“肖前辈你好!我叫唐江,是市局的实习生,目前是警察学院的大四学生。”

　　肖齐走上前,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打量着小唐:“我可第一次瞧见小宋带的实习生,居然还是活的。”

　　宋朝雨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您可别说了。”

　　小唐作为市局八卦王者马上接话道:“前辈,怎么说？”

　　肖齐拿下夹在耳朵上的铅笔,放在手里转着:“小宋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前些年他带的实习生不出一周全被他气哭跑了。我还记得有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谁想到这小子倒好......”

　　“吃饭!”李老师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朝雨暗暗松了口气。肖齐脱下围裙扔在一边:“先吃饭,正事待会说。”他刚推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门关上,转过头露出一个凶恶的表情,威胁到:“我出去和别的小老太跳舞的事情,可不能被你李老师听到,知道没？”

　　宋朝雨起身笑到:“放心。”

　　小唐看着宋朝雨的表情,根据他对他这位敬爱的宋队长的了解程度,知道这句话绝对是在放屁。

　　饭桌上,李老师拿着筷子给两位客人热情地夹着菜,她满脸慈祥地看着两个小伙子,嘴里一直念叨着:“来多吃点,今天晚饭也在这儿吃吧。我下午再去买几个菜......”

　　肖齐在面前的红烧肉中翻找着:“人家小宋和小唐很忙的,还要回市局查案子......”

　　宋朝雨接过李老师递过来的汤,懒洋洋地说到:“不会,我也想留下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正专心致志舀汤的肖齐一眼:“看看肖前辈的大妈缘到底有多好。”

　　吧嗒,是搪瓷瓢羹掉落砸在碗边缘的声音。

　　小唐内心默默地说到,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李老师盯着肖齐看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相当和善的笑容:“好,我下午就去买菜。小唐,有空载着阿姨去附近的菜场么？”

　　小唐扣着筷子想了一会,怯生生地开口问到:“那我能开别的车么？”

　　李阿姨指了指外头停着的银色轿车:“你开我儿子的去吧。”

　　宋朝雨脚轻轻一挪,躲开了肖齐踹过来的脚,笑眯眯地夹起碗里的最后一块肉。

　　48.
　　医院的食堂里,王家沙和宋邑尘点了菜面对面坐着聊天,不时有女护士有意绕道这边来打招呼。

　　王家沙打趣道:“你还是这么讨女孩子喜欢。”

　　宋邑尘笑着摆摆手:“师哥别拿我开玩笑。”

　　王家沙拿叉子戳着盘中的沙拉:“上次你跟市局那个宋队长调查的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宋邑尘停下手里的动作:“没什么进展。倒是......”

　　他看向王家沙:“师哥,你既然现在研究方向是癌症,那你认识江超么？”

　　宋邑尘从王家沙的眼中察觉了丝恐慌,但这种恐慌随即就消失了。

　　王家沙放下叉子,从容地说到:“我当然认识,他当年可是推动癌症药物研发得到了突破性进展。但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宋邑尘点点头:“我也是最近听谁说起,看来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王家沙嘴角露出个笑容:“没想到,你做了法医还不忘涉及其他领域的知识。”

　　宋邑尘笑笑:“多学点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师哥,我们医院跟恩远医药集团有什么项目上的往来么？”

　　王家沙回答到:“这我不清楚,我只是个看病的。”

　　宋邑尘刚想开口说话,一个衣着有些破旧的,样貌四十多岁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们桌子旁。他一把拉住王家沙的手臂:“王医生,医药费那边您再给宽限几天吧!”

　　王家沙的脸上露出些嫌弃的表情,但他很快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打量着他,他站起身来,礼貌地说到:“是这样,医院这边已经最大程度地体谅到你的家庭情况,但实在不能再拖了。再说......”

　　他顿了顿,放低声音说到:“反正都晚期了,不如就算了吧。”

　　宋邑尘听到这话,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家沙。

　　男人刚刚脸上激动的表情消失了,转而是面如死灰的绝望,他慢慢地松开抓着王家沙胳膊的手,然后朝外走去。宋邑尘发现他的行动有些不方面,右腿有些跛。

　　王家沙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刚刚被抓过的地方,坐下里拿起叉子,他露出往常的笑容:“病房里的一个病人,继续吃吧。”

　　宋邑尘点点头,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