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相守不言散》流柒七

8、第八章 我日渐

　　我日渐憔悴消瘦，身边很多人都在关心询问着，可是唯独没有许凉。

　　慢慢地，我学会了喝酒，不再嫌弃它的苦涩。我学会了抽烟，从呛人难耐到已经割舍不掉。我理解了世人惆怅的寄托，这些东西不仅是在麻痹着一个人的神经，它是在麻痹一个人的心脏，被束缚的灵魂。

　　熬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夜，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

　　我也经常会去情艺，慢慢和老板也混熟了，一切曾经的不懂，我都变得得心应手，和曾经的我判若两人。

　　但是这期间，我从未遇见过许凉，和他的爱人。

　　也经常会有女生过来打招呼，暧昧地说着一些露骨的话，明里暗里暗示着我，我也都一笑置之，婉言拒绝，好在她们也从不强求我。

　　我也经常会遇见那个第一次来和我搭讪的酷帅女生，她看着我有时会露出我看不懂的神情，甚至会有一些疼惜，她总是护着我，避免一些猥琐女性的骚扰。

　　我逐渐沉沦在这烟雾缭绕、灯红酒绿的世界，似乎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对于学业，我依然严谨有序地进行着。这也是我佩服自己的地方，可能我比较擅长掩饰吧，所以从未有人发现我的不同。

　　只不过，我越来越消瘦，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又是一个周末，我穿着黑色连体衣裤，纱料的很是清凉，肩膀只有两根绳带，很是性感。披散着头发，来到了情艺。

　　每次来我都喜欢坐在角落里，仿佛是在审视这个世界。

　　“来一提啤酒吧，今天不想喝别的。”

　　这里的人见惯了我来买醉，也经常有人请我喝酒，但我很少说话。大家都觉得我很怪，也会有人当我的面说我像一个傻子，我也不反驳，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来情艺，那么多正常的酒吧不去，偏爱这里。

　　烟瘾犯了，我抽出一根烟，却找不到了打火机。

　　随后起身走到了吧台，伸手示意了下。服务员很是灵敏，马上拿出了火机要给我点上。

　　还没来得及，有人从我嘴里抽走了那只没点燃的烟，伴着一股薄荷味，闯入了我的鼻腔……

　　多么熟悉的味道。

　　我扭头，身旁站着两个人，许凉，另一个应该就是他的爱人。

　　多么地狼狈，突然就有了一丝无地自容，同时又有一些少许的期冀，虽然我不知在期翼什么。

　　复杂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

　　许凉显然有些不敢置信，一时我们就站在那里，不言语，多少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我打破了这份嘈杂中的安静。

　　“好巧，许老师，要不要拼个桌，我自己。”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想让自己过于狼狈。我笑着，想从容一些，可是却是那么的滑稽又丑陋。

　　我扭头想走回坐位，眼角的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不想被许凉看见。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紧接着我被拽出了酒吧，紧随其后的是那名男子。

　　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高挑的个头，一身健硕的肌肉，线条流畅，头发剃到头皮处，泛着青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酷。长相算不上多么英俊，但是却有一种成熟的男性气息，应该是30岁左右。

　　这就是许凉的爱人吧，我泪目。

　　许凉将我拽到了外面就松开了手，但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平静，会是因为我麽。

　　他叹了一口气，我想他应该对我很失望吧，连我自己都如此地唾弃自己。

　　“谈谈吧，虞瑾。”

　　像是一种宣判，可是你终究绕不过它。

　　喉咙痒痒的，内心无比烦躁，很想抽烟。

　　我无意识地从包里拿出了烟盒，像是一种习惯。

　　我感觉许凉的手动了动又要抬起，但却是另一只手阻止了我的动作。

　　“丫头，不要再抽了。”

　　低沉的嗓音透着沙哑，却又是这般能让人归于平静。余光我还能看到他用另一只手在安抚着许凉。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无比的幼稚。

　　我放了回去，那就结束它吧，连带着所有的痛都结束吧。

　　“谈吧。”

　　我们来到了一间舞蹈室，叫做默舞。里面很宽敞，许许多多的房间。

　　进去时里面还有一个穿着很潮的青年，年龄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大，高挑的个子瘦瘦的。

　　他抬头看到了来人，问了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疑惑。而后看到了许凉身后的我，他又看了看我后面的那个男子，没有说话。

　　许凉对这里很是熟悉，带我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屋内，是一间休息室。而他的爱人没有上来。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然后站在窗边。许久，他回过头看着我。

　　我固执地低头看着墙角，不愿对上他的眼睛，我害怕里面会有我不敢接受的神情。

　　“虞瑾，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我闭着眼睛，想去阻止泪水的流淌，然而都是徒劳。

　　“昨天，我看到了你在楼后抽烟。”

　　我内心一阵抽搐，觉得很是讽刺。

　　“是么，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制止我？”

　　我抬头，看着他，双眼泛红，恶狠狠的，像是一只猛兽。那今天呢，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虞瑾，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呢，不值得。你以为你最近的变化大家都看不到么，只是没人愿意说破。我虽不想伤害你，但确确实实你是因为我，我以为你过些时日会想明白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会是哪样，我怎样了？”我承认我有些咄咄逼人了。

　　他停顿了下，叹了口气。

　　“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么，我们所有老师都在夸你，对你称赞有加。你很优秀，也很耀眼。我们都很喜欢你，觉得你聪明、伶俐。

　　你小我十岁，和我妹妹同龄，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我有幸能听你叫一声小师傅，我很谢谢你对我的喜欢。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很累，但是小瑾，我不是你的良人，你的一生不该因为我而改变方向，你还会遇到许许多多优秀的人，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你来情艺那天，其实我看到了，我以为你会很快释然，但不成想却害了你。昨天我之所以没有阻止你吸烟，我是怕让你难堪。但是今天在情艺里，看到这样的你，我有的只是难过。

　　我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身边的任何人，尤其是你。小瑾，不要在这样了，无论是以哥哥、朋友、老师或是小师傅的身份，我都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下去。你瘦了，也变了很多，你不该是这样的，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么。”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也有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