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相守不言散》流柒七

12、第十二章 一路上

　　一路上都在听周英航在说，他的嘴就没合上过，像个机关枪。

　　“你是在这里打工么？”

　　“也算也不算，我是老大的徒弟，我俩都认识8年多了，算是自家人。”

　　我有些无语。

　　“你看着也不大啊。”

　　“我混社会早，中学没毕业就出来了。那个时候喜欢跳舞，机缘巧合就认识了老大。他对我特别好，我就一直跟着他了。”

　　我们来到了地铁站，我发现周英航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起初没想理他，但这孩子不消停。

　　“你想说什么？”

　　他像是得了赦免令一样，结结巴巴地看着我说着：

　　“姐，你还喜欢许哥么？”

　　“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就像是触碰到了我的逆鳞一样，我有些生气，语气也有些不善，但是显然他并未在意。

　　“姐，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

　　我依旧不想说话。

　　“姐，……”

　　“姐什么姐，你多大啊。”我真是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嘿嘿，我才21，肯定比你小吧。”

　　这孩子，真的是能气死人。

　　“姐，我知道我许哥长得帅，人还好，学历还高，喜欢他的人可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

　　“但你不知道他和我大哥在一起有多不容易，我特别感谢我许哥，他就像天使一样拯救了我的大哥……”他看着我恐怖的神情也不敢再说了。

　　我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很是心累。就是觉得很讽刺，偏要这样么，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谁的感情又容易呢？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继续说吧。”

　　“姐，刚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苦笑，接着听他讲许凉和他大哥的故事。

　　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2年了，许凉的父母都知道。

　　周英航是说许凉的父母很开明，很早就接受了儿子出柜这个事实，但起初也是反对的，但最终败给了现实。儿子就这么一个，老人也并没有办法，思想上也不算太迂腐。

　　林默是一个孤儿，所以自由惯了，也没有人反对，这么看两个人在一起的还算顺利，但不顺利的是他的老大。

　　林默由于是孤儿，混迹社会比较早，经常会接触一些形形色色的人。他早年在长春边打工边上学，人还算是挺上进的，考上了一个三本，学的书法专业。

　　年轻的时候玩的也比较野，喜欢跳舞打碟，经常出去学舞蹈，参加各种演出，在他们学校也比较出名。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认识了一个人，叫葛天，他们是在一次聚演的时候遇见的，两个人都挺合得来的，就慢慢走到了一起去。

　　但是后来林默才知道葛天这个人很偏执，有时候会莫名的暴躁。经常出入一切混乱的场所，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甚至有一次他还发现葛天K药。

　　于是林默提出了分手，但是葛天死缠烂打就是不同意，还放狠话说要是林默敢分手，他就杀了林默。

　　但是那会年轻气盛，林默也不在乎，就果断地分手了。然后他在南关区的一所小学附近开了一间书法班，慢慢有了起色。

　　但是葛天知道后就赖在那里，不走，经常发疯，惹得学生和家长纷纷退课。林默气不过，和他打了一架，葛天当然打不过林默。

　　被林默揍了后，他经常就会找一些社会人闹店，甚至有一次把店都砸了，逼着林默只要和他复合就没事。也不是没报警，但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警察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后来林默就关了长春的店，来到了西安。在西安开了一家书法班和舞蹈室，两家隔得不算太远。

　　起初葛天找不到林默，也就消停了几年。但是近几年葛天不知道怎么得到了风声，找来了西安，找到了这里。

　　但西安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现在也不比从前，葛天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闹，就偶尔来店里撒撒野，膈应下林默。

　　两年前刚知道林默和许凉在一起时，葛天闹的非常的凶，扬言要杀了许凉。但是许凉毕竟高学历高智商，遇事也不怕事，采用了一些手段后，后来葛天就很少来了。

　　林默这些年被折磨的心力憔悴，好在许凉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些好转，生活也有了奔头。

　　听周英航讲完后，我的心里更乱了。

　　虽然他说的很简短枯燥，但是我能感受到林默的那份不容易。虽然不算多大的风浪，但是就是很糟心。好不容易暗淡的生活遇见了一个光明的人，自然爱的会很深。

　　“姐，我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其实挺震惊的，后来听到许哥提起过你，说你很优秀。

　　其实我可羡慕你了，20多岁就读博了，超级大学霸，我算是开了眼了。所以，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想开导开导你。我也说不了什么高级的，就心思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没准你就想开了。”

　　说完周英航冲我一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真的很能说，但也很单纯没什么心眼，直来直去，不会绕弯子。其实这样很好，和他相处不会太累。

　　“那个人后来再没来过么？”

　　“偶尔，有时来舞蹈室，有时去书法店，每次来这边呢都被我赶走了。”他顿了顿，贼兮兮的对我说：“但是我感觉他越来越不正常了，碰上这么一个C蛋的人，粘身上了，简直就是噩梦。”

　　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当做一个故事去听，但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卷入到这个漩涡之中，直面人性的扭曲，经历最深处的黑暗。

　　趁着不忙的时候我也经常会去默舞，也会去那间书法室打转。

　　看了一些临摹和字帖，我发现林默的字是真的很好看，我还大言不惭地要了两幅字。

　　更多的时候我会和周英航在一起，他总是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让人很开心。

　　慢慢，我发现自己不再像从前那般关注许凉了，心结也慢慢打开了，偶尔还调侃着他和林默。许凉他们自然也发现了，都感到很开心。

　　就这样，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闲来无事，周英航非让我过去默舞，也没说什么事。

　　我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许凉，楼下也没有其他学员。只有林默一个人在楼下的一个桌子上写着字。

　　周英航在楼上教舞，一节私教课。

　　见我过来，林默打了声招呼。

　　“你先等一会儿，许凉一会过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走到他身旁，发现他写的是小篆。

　　蛮惊讶的，不得不承认，林默还是很优秀的，也不愧深得许老师的青睐。

　　“真不错。”

　　随后我拿了起来，边欣赏边点头，惹得林默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手写的。”

　　“随手写都能……”

　　突然，门开了，咣当一声打断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