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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寒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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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来临,我回到了上海,弟弟已先我一个星期就到家了。
我虽然还是有一些憔悴,但相比之前已经是好的太多了,弟弟看到我有些好转后,也没再言语。
反到是父母依然是心疼地慢慢关心着询问着。我就说最近课业繁忙,等下学期就不会这样了,他们只能不甘心地沉默着,说在外面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原本以为回来后能好好地调理身体,放松一下。但没想到总是事与愿违,临过年的时候姥姥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不适,住进了医院。
我们回到了无锡,妈妈和舅舅一致要把姥姥送到上海来医治,但是姥姥死活不肯。
她说,她要守着这片土地,守着姥爷,死也要死在无锡,哪也不去,任谁也说服不了。
有时候我在想,这基因的遗传果真是强大,母亲像姥姥,我像母亲,我们都是这般不听劝的。
就这样我们住在了舅舅家,每天轮番去医院照顾姥姥。
看着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的姥姥,被病痛折磨着,身上插满了管子,每天什么也吃不进去,只能靠输液维系着生命,我就难受的忍不住想哭。
生老病死谁也阻止不了,这一刻只觉得人类是多么地渺小。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尤其是母亲,我经常能看到她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偷偷地抹着眼泪,她总说:“你的姥姥这辈子没享着什么福,我对不起你姥姥。”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对她说:“姥姥从来没埋怨过任何人,你们都是她的骄傲。“
这个春节,我们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大家的眼里都写满了悲伤,没有一丝过年的喜悦。
大年初五的夜里,姥姥就这样躺在床上,平静地走了。只言片语,什么也没留下。
我似乎能看到她的嘴角是带着笑容的,我想她一定是遇见了我的姥爷,一起享福去了。
也好,再不用一个人孤单地面对这个世界,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忙完姥姥的后事,我将姥姥生平最爱的一盆君子兰抱回了家中,每日都要看上几次。
看着那碧玉般的叶片,晶莹剔透,感觉它就像是我的姥姥一样,泛着高贵,坚强刚毅。妈妈总说,姥姥是她一生的榜样。
我经常会梦见自己趴在姥姥的腿上,听她给我讲一些老一辈的故事,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故事。
自从姥姥去世后,母亲就变得郁郁寡欢起来,每一天都要哭上好几次。我和弟弟也一直没有出门陪在母亲的身边,父亲也是日夜地守着母亲,安慰着她。
母亲原本心脏就有问题,受不了太多的刺激,现在又变得严重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转眼又到了我和弟弟回学校的日子,走之前我一直嘱托父亲,一定要照顾好母亲,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我又拜托了在上海的同学,父亲年纪也大了,怕他一个人照顾不好母亲。对此我总是不能放心,每天都要给家里打上好几个电话。
许凉的母亲知道我回来后打电话要请我去家里做客,我带了一些家乡特产,又买了一些新年的礼物登门拜访。
慢慢地我面对许凉也没有了太多的芥蒂,和林默也能偶尔聊上一两句。
有一次我路过默舞,便停了下来,正望着匾额出神,里面出来一个小帅哥。
我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正在打扫卫生,是那个青年。
“进来吧,姐姐。”
他看我犹犹豫豫的,又重复了一遍。
“许哥也在这里,你进来吧。”
我有些气结,说的好像我找他一样。随即我瞪了那个男生一眼,就走进了默舞,他在一旁乐出了声音。
进去后,发现一楼的人还挺多的,有大人有孩子,年轻人偏多。
我看有几个穿着同样服装的人,应该是舞蹈老师,正在对大家介绍着什么。
“他们在二楼,你上去吧。或者你随便参观一下也行,我先去忙。”
说完他走到了一旁,加入了那些人的阵营。
我有些尴尬,上也不是,走也不是。好在许凉出来了,他喊我上去二楼。
二楼有一个空旷的舞室,林默正在教人跳舞,是几个年轻的女孩,她们穿的都很潮。其中有一个女生,头上编满了辫子,垂在一旁,耳朵上带着大耳环。
真的是又野又酷。
虽然这是我接受不了的审美,但是看着也蛮觉得新鲜的。
林默看到我进来后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教她们跳舞。
我和许凉就这样在一旁看着,我斜眼能看到他的目光一直紧随着林默,并挂着满脸幸福的笑意。
音乐停了,那几个女生下了楼,林默走了过来,许凉扔给他一条毛巾。
“歇歇,都是汗。”
林默接了过去,笑笑没说话,看了看我。
“刚刚跳的是什么舞?”我有些好奇。
“Hip-Hop,今天是她们第二天跳,还不算太熟练。”
“看着还挺酷的。”
许凉也点头:“那是真的酷。”
林默笑了笑:“怎么样,要不要也学学。”
我摆摆手:“算了吧,腰不行,还是许老师来吧。”
许凉笑着说:“我腿不行的。”
“谁腰和腿不行啊,这么弱,来我给治治?”
随着一阵噔噔的脚步声,那个小青年上了二楼。
林默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瞎说。”
许凉也是无奈地笑了出来。
那个小青年嘿嘿一声,跑到我跟前。
“姐,刚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周英航。”
没等我接茬,许凉在一旁不客气地出了声:
“还是周媚好听。”
说完林默也失声笑了出来。
小青年有些气急败坏,“许哥,你这就不厚道了。”
其实我还蛮好奇的,但也没好意思问,还是后来偶然间问了许凉才知道。
周媚是他以前的名字,他父亲起的。家里是农村的,父母也没上过学,邻里有个女孩叫林媚儿,他父亲觉得还挺好听就给他起了周媚。当时他也小不懂,等上了中学,同学老嘲笑他,他一生气就自己查字典改叫周英航。
还别说,名字改的还算不错。
他很有趣,比较自来熟,算是我们之中的气氛担当。
周英航要带着我参观下,我说要么是舞室要么是休息室有什么好参观的。又和许凉林默说了一会儿话,我就准备离开。
周英航非要和我一起出门,他说有事情要办,顺道,我也没拒绝。
许凉和林默要留我吃饭,但我没同意,说还有事等下次的。
虽然放下一段感情很难,但总不能没点眼色惹人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