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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武功高强忠犬侍卫vs倾国倾城亡国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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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来国越皋侯总算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娶亲的日子是十二月八日,这是个好日子。
这天傲来国下了一场大雪,鹅毛似的雪花铺满了整个京城,纷纷扬扬的撒在了十里红妆上。
唢呐声吸引了人们,一些大胆的孩童好奇的一路跟着亲队,不住的往轿子张望,想一睹传说中倾国倾城的云和公主真容。
他们并不知道,轿子内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所谓的云和公主,而是她易了容的侍卫——攸堂。
轿内,攸堂面色古井无波,无悲无喜。
公主是离阗国的长公主,自幼长袖善舞,负材矜地。本月初,越皋侯挥师入京,离阗国灭。
离阗皇与皇后双双自缢,长公主性子烈,正想跟随父皇母后脚步,被他拦了下来。
他说,公主,皇上给你留下了凉王军,他希望你活着。
攸堂没有说谎,凉王军的确是皇上留给长公主的。
但皇上却不一定希望她活着,或者说,皇上也没指望她能活着。
离阗国短短三月就被傲来国攻破,让皇上这个懦弱的君主破天荒的感到了一丝羞愤。凉王军是皇上的近卫军,其战力自是不用说——总归是比那三月便溃不成军的军队好的多。
古今没有一个帝王不攻心,离阗皇知道自己的女儿烈性,定会带领凉王军拼死反抗,正好也可凭借这支军队挽回这个懦弱的王朝的最后一丝颜面。
也展现自己无能却慈爱的形象,不至于那么的被后人诟病。
攸堂看得清,离阗皇最是伪善。
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那越皋侯攻破皇城后,在瑶华宫见到公主时,居然收起了自己的宝剑,对那个国色天姿的公主亲昵的说道,
“皎皎,我来了。”
云和公主只是淡漠的看着他,身为一国公主,即便此刻成为了阶下奴,她脸上也没有一丝惊慌失措,她轻启朱唇,道,
“滚”
越皋侯不以为意,他爽朗大笑,挥袖转身,大声道,“迎公主回国,本侯初八迎娶公主。”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不屑的声音传来,“将那三千凉王军押走,毕竟...这是好岳父留给皎皎的嫁妆。”
云和面色瞬间苍白。
初七那天晚上,云和喝了点酒,她带着三分醉意,葱白的手指勾起攸堂的下巴,脚尖轻垫,仰头要附上攸堂的唇,还未碰到,攸堂后退几步,单膝跪下,道了一声,“公主。”
云和缓缓将手放下,冷哼一声,她说,“我这样,你不高兴吗?”她慢条斯理的走到攸堂跟前,蹲下平视攸堂,如墨长发随意垂在肩头,“攸堂,我知道你心悦我,与其明日嫁给那人,不如我今夜就从了你,也不枉你跟了我十几年。”
攸堂心脏像是漏了风,但面上看不出什么,他轻轻的说,“公主,你不必如此,我可以带你走。”
越皋侯不知道,云和公主身边这个让人忽视的侍卫,武功高强,有千军万马之中取敌方将领首级的本事,当日在大殿上,若是攸堂愿意,他立马就会人头落地。包括今日,在这防守严密的国都,攸堂依旧有把握带走云和。
云和猛的站起来,她声色俱厉,“攸堂,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身为离阗国的长公主,我因离阗国而生,也为离阗国而死!走?我走去哪?去那乡野当一村姑,忘记国恨家仇,普通一生吗?”
“我会保证您的生活水平。”攸堂神色依旧平静。
“呵”云和无力的轻呵。
攸堂就是这样。
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他不能理解到别人的行为,他只认定自己的想法
他性格简单,云和说一他不说二,云和说什么他做什么。
在她七岁时,父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少年,领到她的跟前,笑呵呵的对她说,“皎皎,这是父皇为你寻到的暗卫,他叫攸堂,会保护你一辈子,你可以全然相信他。”
小小的云和高兴的不得了,十分欣喜攸堂的到来。
其实云和并不是完美的,她小的时候要接受最严格的礼仪,才艺训练,十分辛苦。她会偷偷的抱怨父皇母后,抱怨教习嬷嬷,会藏到被窝里大哭崩溃。
每当这种时候,攸堂都会在她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她身为长公主,早早的就不被允许扑到母后怀里撒娇,因为她必须懂事守礼。
但她可以对着攸堂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情绪,攸堂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攸堂也尽到了承诺,一直护她周全。
宫中不乏勾心斗角,攸堂为她挡了好几次暗箭。最惊险的一次,她被下了迷药,清白眼看就要被污,是攸堂浑身是血的出现,将她赤裸的身体用被子包裹住,在众人到来之前将她带走。
她狠狠的报复回去了。
因为攸堂受了伤。
她被设计,攸堂这个保护神自然被拖住,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攸堂硬受了贼人一剑,前来救她。
自那以后,面对他,云和对攸堂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母后可能有所察觉,但没有管她。
慢慢的,她爱上了攸堂。
此刻,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攸堂,你走吧。”
攸堂不动。
云和咬了咬下唇,扑到攸堂身上,顶着攸堂错愕的眸子,亲吻着他的身体。
攸堂毕竟是个男人。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到了床上,坦诚相对。
但攸堂在最后一步停住了。
蓦地,云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而攸堂只是埋在她的肩头,轻叹一声,
他唤道,
“皎皎。”
攸堂知道云和喜欢他,毕竟两人朝夕相处。
云和是个善良,美丽,勤奋的姑娘。
无数次她哭闹着不想学那些刻板的礼仪,才艺,却又无数次擦掉眼泪,咬牙坚持,微笑的面对教养嬷嬷,到最后没有人能挑出她的一丝错误,到最后她成为了皇室最优秀的公主。
攸堂练功,身上避免不了出现一些伤口,攸堂不疼,也不在意。但云和每次瞧见,总会焦急地翻遍宫中的愈伤药膏,红着眼眶的塞给他,并叫他好好保护自己,不要总是受伤。
宫中勾心斗角,所有人都为自己的利益奔波,每个人都可以笑眯眯的害人。但云和不会,她从不主动攻击伤害任何人,她说,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她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而计较,也不想去争什么宠爱好处。
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他爱上了自己的主子,甘愿保护她一辈子,
但两人的身份如云泥之别,所以他从未跨出雷池一步。
而今夜,云和也不知道,他早就看穿了云和的把戏——她想在今夜将自己交给他,而第二日,她的大婚,她准备毒杀越皋侯。
梳妆盒内,是混着剧毒的口脂。
云和到底是太天真,这样的方式根本无法杀死越皋侯。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替她完成。
越皋侯府,具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此刻府门大开,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娘。
唢呐声愈来愈近,亲队终于到了。
越皋侯翻身下马,撩开轿帘。他的新娘将手轻轻放到他的手上,他一愣,大笑一声,“皎皎,走嘞!”
堂上坐的是傲来国的国主,面对这个立下赫赫战功的侯爷,他给足了面子。
礼官尖细的声音拖长喊到,“一拜天地!”
“二拜国主”
“夫妻对拜”
新人相对,越皋侯深深的对着“云和”鞠了一躬,起身时,面带笑意的他突然僵住,喉上插着一只细小的短剑,整个人向后倒去。
“护驾!”
禁卫军冲进来,堂内是一片兵荒马乱。
……
次日,傲来国国都城门口,吊着一个人头,是那不知好歹,暗器行凶的云和公主。
旧日的离阗国如今已成为傲来国的几个州府。
在一座宅院中,云和得知了傲来国的那场闹剧——越皋侯身死,云和公主伏诛。
云和喝下了毒药,吐出一口鲜血,跌跌撞撞的爬上床平躺下,双手合在腹前,是最守礼的姿势。
云和闭上眼睛,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父皇带攸堂来时的场景,父皇笑呵呵的对他说,
“他叫攸堂,会保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