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问心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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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感觉如何？”见到凌雨，青耀倒是没多意外，算算日子也是该醒了。表情虽波澜不惊，但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关怀。
“似乎，比以前轻了很多。”他现在轻轻一跃便可抵达从前要飞一段的路程。“躯体的力量明显增强了，神力倒是没有显著的变化。”
用空识界神力探查了一圈，青耀点点头，“之前的伤势恢复了许多。”
听到这话，凌雨点了点自己的手腕极力暗示，眼神中充满期待。
“但是，仍不可过度使用神力。有拴天链约束你，本座也能放心。”
......
这话就是没戏，凌雨黯然神伤地蹲到角落长蘑菇去了。
青耀只是瞥了一眼，喝口茶淡淡地说“刚刚苏醒，便去掺合祝融大神的事情，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长老吗？”
额，这是摊上事了。
不周山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大长老，知道是早晚的事。
凌雨支棱起来，这可关系到素女和祝融的幸福。轻咳几声，面上颇为淡定地说“其实，这件事本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几经考察最后才做的决定。”
青耀看着茶杯里浮上浮下的叶子道“什么考量，圣皇可和本座细说一说吗？”
“祝融大神是龙族内绝顶的强者了，既然他有了喜欢的人，何不成全他们，就算做其忠诚于龙族的奖励。另外，有了妻子也就更有了责任，他会比以往更加努力守护龙族。况且，素女的条件也不差啊，都是我族长老。二人在一起珠联璧合，也有助于巩固龙族的实力。”
青耀身为大长老，一向以龙族的利益为先。要想劝说他，就要阐明对龙族的诸多益处。
“这好处可真是被冕下说尽了。”青耀慢悠悠道“本座倒觉得有了软肋，行事便会有诸多顾及。假若有一天触及到族群的利益，你认为祝融是会维护龙族，还是会偏向素女呢？”
没等凌雨回答，接着道“实际上，这答案圣皇的心里比本座更清楚。但即使这样，冕下还是答应了，甚至是促成了他们。本座说得可对？”
不愧是龙族大长老，短短几句话便让凌雨事先打好的草稿失去了用武之地。
凌雨张了张嘴，没出声。
“祝融和素女都是我族长老，他们清楚自己身上的职责和义务。本座虽看出他们有情但从未点破，因为本座相信他们有分寸，相信他们不会将责任让渡于私情。”将茶杯往桌上一磕，“你如此轻易便出手相帮。倘若以后他们再求你相助，你要如何处理？”
青耀面色不变，声音也是无比沉稳，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所谓规定，自有其存在的道理。换个角度看，无论祝融素女二人以后是否会对龙族尽心。身为龙族圣皇，你今日帮了他们，对其他族人便是不公。长此以往，圣皇的威信何在？你又如何治理龙族？”
......真可谓是句句戳中要害。
“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凌雨回应道。洪荒生存本就不易，能遇到可以陪伴一生，生死相托的另一半更不容易。
凌雨将他们视作家人，真心希望他们可以幸福。至少，在当下可以。
“若是白白错过，恐怕会悔恨一生。我不想这样。”
“在这洪荒乱世，朝不保夕，缺憾是常事。你所能做的终究有限。”
那若是终结这乱世，创造一个各个族群可以和平共处的世界呢？这样，是不是就会少很多杀戮和遗憾？凌雨很想这样问，但还是收于口中。
若是问出，大长老一定会觉得他的想法过于疯狂吧。
凌雨在殿内踱了几步，“我只能说，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损害龙族的事情。”目光灼灼，“无论有什么后果，我的决定我自己来承担。”
“你拿什么来承担？”青耀问。
“就凭我是龙族的圣皇，就凭我的实力。任何危害龙族的图谋，我拼尽性命也会将它粉碎！”
......
“这就是龙族圣皇的器量。”出乎意料地，青耀只是点点头，就将此事轻轻揭过了。“修行上可遇到什么阻碍？”
凌雨：？？这，这就过关了？？那我准备的撒泼打滚耍无赖不就没有用了吗？？
系统：......你要真这么做，大长老怕不是直接被气出心脏病！
背后的金龙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提起修行，凌雨将自己沉睡时发生的事情简单说明。“那道声音很奇怪，之前已经出现过几次，似乎都是在求救。只是话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干扰了，我听得不是很真切。我尝试和它沟通，但是它都不想回应我的话。”
青耀听后眸色深了几分，“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回应。”
“耀叔，你知道它是谁吗？”
“这整件事情很复杂。等到加冕仪式后，会有更合适的人来告诉你。”
更合适的人？有什么人比大长老还合适？
凌雨心中疑惑，但也相信耀叔有他的考量，自己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的。
又闲聊了一会儿，青耀说道，“你沉睡这些年，轩辕大神已经从蚩尤族回来了。”
“轩辕大神回来了！”凌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地“怎么样，那蚩尤争强好胜，他们没有打起来吧？”
“是打了一架。”青耀慢慢道“那蚩尤战法诡变多端，其麾下九十九魔将，虽然战力一般，但聚集到一起仍是龙族不得不重视的一股力量。”
“蚩尤族生性好战、凶狠残暴，靠掠夺其他部族维持生计。”凌雨叹了口气“他们若不知节制，继续横征暴敛，早晚会和龙族会起冲突。”
“这几十年来，他们从西南出发一路向东，消灭了不少部落，领土也在不断扩大。据长老们反馈，依附不周山的各个族群虽没有受到损害，但情况仍是不容乐观。本座已经派人加强了守卫。”
凌雨不禁皱眉，蚩尤族扩张速度比想象中快了很多，若是如此，他们真的能够遵守百年互不侵犯的约定吗？
“不用过分担忧。”青耀宽慰道，“我族势强，他蚩尤若是没有狂妄过头，便不敢轻易挑衅龙族。当下更要紧的是......”
“哎！”一阵长吁短叹，凌雨将自己吊在树上，一脸沉重。
系统表示很不李姐：怎么了？不就是选兵器吗？用得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凌雨叹道，“你不懂，这天下的武器虽多，但趁手的神兵利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挑选合适的武器才能更强地发挥神力的威力。若是武器承受力弱，便很容易在战斗中折损，给持有者带来极大的风险。
“而且，我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武器。”
系统：......你没想好就没想好，你别晃悠行不行！
在一棵古老的大树上，原本可以轻易撕扯妖兽的利齿，却咬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金色的龙身连接着青年的身体。
青年金发金眸，长相十分俊秀。其身着淡色皮衣，关节处都穿戴了甲胄。
伴随着风，凌雨张开双臂，身体前后摇摆着。
系统：......你在这儿荡秋千呢！！
诶呀，被你看出来了～～没办法，心情愉快的话，想事情思路会更顺畅一点。
系统默默流泪：......虽然我只是一个系统，但你是真的狗！你究竟把本系统当什么了！！
凌雨很坦然地摊开手：很明显啊——荡秋千的绳子。
系统吐血三斤，卒......
今天又是凌雨狗出下限的一天呢～～
凌雨离开后，青耀静坐良久，时间缓缓流逝。微勾嘴角，对着虚空带着一丝感慨说，“你看见了吧。现在看来，你是对的。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了。”
又沏了一壶茶，“他走上这条路，要悟出自己的道。我替代不了也帮不了他。最终的结果，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左右。但愿，但愿你三百年前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问心这件事
